「十日已到,所有地弟子即刻離開劍冢。」
掩月宗長老的聲音在劍冢上方響起。
伴隨著劍冢的打開,所有弟子帶著自己的靈劍逐一出現。
劍冢出口處。
掩月宗長老撫著鬍鬚,面帶微笑地看著出來的弟子。
當看到葉夙左手一把劍,右手一把劍,頭上還插著一把劍出現時。
掩月宗長老笑容僵在了臉上。
尤其是感應到那三把劍的氣息後,他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天靈蓋,兩眼死死盯著葉夙手裡的幾把劍。
手指顫抖的如同秋風中的落葉,哆哆嗦嗦的指向葉夙,「葉夙!!!」
「你告訴我,你手裡拿的是什麼?頭上插的又是什麼?」
葉夙一臉無辜的眨眨眼,「劍啊,長老不認識劍了嗎?」
「我當然知道是劍!」掩月宗長老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我問的是你一個體修,你怎麼把霜寒、渡厄、去邪都給我拔出來了?」
掩月宗長老每念一個名字,心就抽痛一下。
那可都是祖師爺留下的壓箱底寶貝。
現在倒好,三把劍,被一個根本不用劍的體修!打包全帶了出來。
起初他還暗忖,葉夙這體修丫頭片子,能帶出來把上品靈劍就不錯了。
現在他才知道自己錯的多麼離譜!
這丫分明是把他們掩月宗家底連鍋端了啊!
長老感覺自己心態都崩了。
「我說是他們非要跟我走的,長老你信嗎?」葉夙摸了摸鼻子,一臉誠懇。
掩月宗長老:「......」
我信你個鬼!
你個小丫頭片子壞的很!
他嘴唇翕動,很想說「既然寶劍認主,我掩月宗無話可說」。
但看著葉夙手裡的劍,這句話在喉嚨里滾了又滾,就是吐不出來。
最後只化作了胸腔里一聲沉重的,仿佛漏風破袋般的嘆息。
罷了罷了,劍冢開放的目的總歸是達到了。
至於怎麼達到的?
別問,問就是心塞。
柳長老見葉夙帶著好幾把劍出來,慢悠悠湊上前看了看。
「小葉夙,可以啊,拐了這麼多把劍。」
她一巴掌拍在葉夙肩上,聲音響亮得全場都能聽見。
一旁的掩月宗長老聽完,臉色頓時更黑了。
就在劍冢即將關閉之際,入口處突然傳出一陣波動。
厚重沉穩的劍光從即將完全閉合的縫隙中硬生生擠了出來。
劍光所過之處,地面都在微微震。
那劍光在空中停頓了片刻,然後毫不猶豫朝著葉夙所在的方向直衝而下,精準的懸停在葉夙面前。
「什麼情況?!」
「劍冢都要關了,居然有劍主動離開劍冢。
「這劍……好強的壓迫感!」
「是鎮岳劍,它怎麼主動出來了?」
楚天闊認出是自己之前沒拔出來的鎮岳劍。
掩月宗長老張著嘴,鬍鬚都在抖,「鎮岳劍,連你也選了她這個體修?!」
「不。」鎮岳劍內傳出一道沉穩的聲音,「我對她所說的那位遇靈宗修士更感興趣。」
「我要和霜寒劍一樣,自己去找最適合的劍主。」
說完他又往葉夙面前靠近了幾分,「我想麻煩你帶我去找那個石蠻,放心,不讓你白幫忙,我也像霜寒劍那樣給你路費。」
看著面前的鎮岳,葉夙一臉無奈。
她現在更像個劍販子了。
……
返回若水宗的飛舟上。
葉夙成了全飛舟的焦點,或者說,她和她的劍一起成為了焦點。
葉夙試圖將幾把劍都收進儲物袋,但遭到了堅決抵抗。
「乾坤袋?」瓜姐第一個抗議,「那黑咕隆咚的地方能是劍呆的嗎?」
「我不進,我要在吃瓜第一線,到乾坤袋裡我還怎麼吃瓜!」
渡厄劍嚴嚴實實插在葉夙的發間,一動不動。
一副要在葉夙頭頂紮根的架勢,堅決不進乾坤袋。
霜寒劍沉默不語,只是一昧地散發寒氣,將她身邊都凍成了「無人區」。
鎮岳劍悠悠道:「乾坤袋內空間狹窄,委實有些無趣,在劍冢呆了幾千年,我們也想看看外邊的世界。」
葉夙扶額,「你們全都飄在我身邊,未免也太招眼了吧。」
一路上,各種各樣的目光都快給她射成篩子了。
尤其是掩月宗那位長老的眼神,哀怨地像是被拐跑了三個閨女一樣。
她要是再這麼明目張胆地帶著這幾把劍招搖撞市,她怕她被掩月宗的人給群毆。
「看來劍多也煩惱啊!」
徐行在一邊感嘆一聲。
明華劍被他握在手中,離開劍冢後,明華就從褲腰帶形態變回了原本的劍身。
雖然小師妹身邊都是名劍,但作為一個劍修,徐行覺得能有一把和自己心意相通的本命劍就夠了。
商紅玉一臉興味地盯著葉夙身邊的瓜姐,伸出手指頭掰著數。
「一個小師弟、一個小師妹,還有左攸那個毒舌,現在又來一把話癆愛吃瓜的去邪,咱們飛仙門往後怕是要鬧翻天。」
她說著說著眼睛一亮。
「師尊之前還在痛惜二師兄不進劍冢,他要是看到小師妹身上這幾把劍,怕是要樂好幾天。」
「要不,你們跟渡厄一樣,換個低調點的形態。」葉夙徹底沒招了,「總之,別像現在這麼扎眼就行。」
還是祖師的殘劍好啊,不管怎麼對待它都沒有異議。
「換個形態......也不是不行。」
瓜姐劍身一震,劍身分裂成碎片,貼著葉夙的腰帶纏了上去。
「現在不顯眼了吧。」
霜寒劍只是將自己的劍身縮小,並沒有改變自身的形態。
而鎮岳劍因為本就是重劍,劍身寬闊不好變化。
於是所有的劍里只有鎮岳依然維持原本的模樣。
不過鎮岳好辦,等回了若水宗,就給它送石蠻那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