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舟上一路無事,葉夙一行人很快順利返回若水宗。
而和他們同時出發前往混元宗的陣修還未返回。
混元宗距離若水宗位置最遠,要比掩月宗慢一些時間返回。
葉夙幾人回到安排給飛仙門的住所內,開始商量下一場大比的對策。
不過葉夙和徐行都是第一次參加宗門大比,百里良又是個鋸了嘴的葫蘆。
現場基本上只有商紅玉一個人在講述下一場大比規則。
「第三場在若水宗鏡湖,規則很簡單——搶玉牌,別落水。」
鏡湖如同它的名字一樣,水面如同一面鏡子,水上懸浮蓮花台。
每個蓮台上都放置有一枚玉牌,進入賽場後,所有弟子會獲取當前蓮台的玉牌。
玉牌可以被奪取,比賽結束後,哪個宗門的玉牌數量最多,哪個宗門就是第一。
最後依照宗門獲取的玉牌數量來排定名次。
但蓮台位置會緩緩沉降,參賽弟子需要不斷移動保證自己不落入鏡湖之中。
一旦落入水中,持有的玉牌數量歸零。
鏡湖內潛伏的水系靈獸會把人拍回岸上,直接淘汰。
這第三場,實際就是一場大型混戰。
既要保護自己持有的玉牌不被奪取,又要避免掉入鏡湖內被淘汰。
「鏡湖上可以御劍嗎?」葉夙問道:「還是說只能站在沒有沉入水底的蓮台上?」
「對啊。」徐行啃著一個紅燒豬蹄,一邊吃一邊追問,「要是能飛,蓮台沉不沉根本沒影響。」
只要不落水,就不會被水系靈獸給淘汰。
「當然可以御劍。」商紅玉一臉我就知道你們要這麼問的表情。
「要是不讓用劍、符這些東西,那還叫宗門大比嗎。」
「你可以御劍干擾其他宗的人,也可以在蓮台要沉入水底時用各種方式不讓自己掉入水中。」
「不過別忘了,鏡湖水底還潛伏著一隻水系靈獸。」
「鏡湖上,只有站在蓮台上是安全的,如果脫離蓮台,那隻水系靈獸會主動攻擊。」
「也就是說,離開蓮台也會被這隻水系靈獸給淘汰。」葉夙兩手托著下巴,「鏡湖水裡那隻靈獸是什麼修為?」
商紅玉:「這隻靈獸是若水宗祖師豢養的,如今已是渡劫期,是若水宗的護宗靈獸。」
「渡劫期!」徐行一口肉咬在嘴裡,口齒含糊不清,「沒搞錯吧?讓一隻快要飛升的靈獸在宗門大比騷擾參賽弟子?」
道德在哪裡?人性在哪裡?
這不是只要脫離蓮台,必定被淘汰嘛!
誰躲得過一隻渡劫期靈獸的攻擊?
「渡劫期靈獸,還是祖師那一代的靈獸!」瓜姐聽完八卦之魂在熊熊燃燒,在葉夙腰間躍躍欲試。
「那它肯定知道不少七大宗祖師那一代的八卦,小夙夙,到時候咱們找機會跟它好好聊聊!」
葉夙:「......」渡劫期的八卦是能隨便打探的嗎?
商紅玉手裡拋玩著一個微型丹爐,耐心給師弟師妹解惑。
「若水宗這位祖宗級靈獸,雖然修為高深,但是性子十分活潑,特別喜歡逗年輕一輩的弟子玩。」
「據若水宗內部消息,這次騷擾參賽弟子的任務還是它主動要求擔任的。」
「那咱們豈不是上去送菜,只要離了蓮台,這位靈獸前輩吹口氣咱們就沒了吧。」
葉夙道:「還有,它不會暗中給若水宗的人放水吧?」
「那倒不會。」商紅玉擺了擺手,「它不會傷害參賽弟子,只會把人『溫柔』地送出鏡湖。」
「怎麼個溫柔法?」葉夙敏銳地抓住關鍵詞。
「上次若水宗舉辦宗門大比時,他將混元宗大師兄當成誘餌吊了半個小時,把玄天宗親傳弟子當成皮球拋了七七四十九個來回。」
「還當場表演了生吞掩月宗親傳再吐出來的絕活,被吞的那個弟子嚇得夠嗆,發誓再也不踏足若水宗了。」
生吞再吐出來?
葉夙嘴角一抽。
以若水宗和掩月宗的關係,這多少夾帶了點私人恩怨。
商紅玉話說完。
房間裡陷入詭異的沉默。
百里良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這是愛玩嗎?
這位靈獸前輩是魔童降世吧!
葉夙仿佛已經看到,比賽開始後,鏡湖上方到處都是吊起來的各宗弟子。
徐行默默放下手裡的豬蹄,「現在退賽還來得及嗎?」
「退賽?誰要退賽?!」
房間的大門被人從外一腳踹開。
正是從混元宗返回的崔有道和左攸一行人。
崔有道摸著鬍子嘆氣,「你們幾個兔崽子,為師才不在幾天,又想擺爛!」
左攸像個遊魂一樣幽幽從他身後飄進來,一屁股癱坐在葉夙旁邊,把腦袋趴在桌面上,眼神空洞。
「退吧,沒意思了,第一肯定是遇靈宗的......」
這狀態把幾人都看愣了。
葉夙伸手戳了戳他,「左師兄,你被混元宗的人奪舍了?」
「你不是去混元宗挑選陣書嗎?這怎麼一副道心遭受打擊的樣子?」
「別提了。」左攸緩緩轉頭,聲音飄忽,「你們知道什麼是天才嗎?真正的天才,你看她一眼都會覺得自己的存在是在浪費靈氣。」
「蜉蝣見青天啊!」
「說人話。」葉夙打斷左攸的文藝施法。
四雙目光帶著疑惑和詢問齊齊看向崔有道。
崔有道兩手一攤,「沒什麼,就是在混元宗見到了一位天才,他看了三天都沒頭緒的陣書,人家一炷香就推演完了,被人家打擊到了。」
「誰啊?」
居然能把最是自戀的左攸給擊潰。
「遇靈宗——鶴無雙。」
*
掩月宗這邊,幾個親傳弟子也是聚在一起商量下場比賽的對策。
「我提議,下場咱們應該先淘汰葉夙!」崔漱玉拍桌而起,率先出聲。
「她現在有去邪和渡厄兩把劍在手,不把她先淘汰,這傢伙肯定會在賽場上搞事!」
楚天闊點點頭,表示認同。
葉夙這傢伙的搞事能力他們在劍冢已經深有體會。
第三場本就是混戰,她要是留到最後,肯定不安生。
而且他們掩月宗第一場吃了她的虧,怎麼也要在第三場找回來。
衛遲蹙眉道:「先淘汰她我沒意見,但你們別忘了,我們的主要目的還是奪取更多玉牌,爭奪名次。」
「而且有去邪和渡厄劍護著,咱們針對她未必能得手,到時候被若水宗趁虛而入就得不償失了。」
「衛師弟說得對。」秦鴻對衛遲的看法表示認同,
「葉夙這個人,咱們都親自領教過了,她看似跳脫不著邊際,實則滑不留手,若把太多精力放在她身上,反而可能會吃虧。」
楚天闊和崔漱玉兩人對視一眼,也覺得說得有道理。
他們掩月宗的首要目標畢竟還是爭奪名次。
但葉夙也必須要針對,把她留在賽場上,總覺得心裡不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