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心狐的藏身在自己的編織的另一個幻境之內。
它的身邊四處飄散著不同的光球。
每一個光球內顯現的畫面和人物都不一樣。
其中就有葉夙、徐行和慕朝。
而幻心狐自己所在幻境光球,則每隔一小會兒時間就會隨機和另一個幻境光球交換位置。
它碧綠的眼睛緊盯著葉夙三人幻境光球,尾巴煩躁地拍打著。
幻心狐看著在霧氣中尋尋覓覓的慕朝冷哼一聲。
「化神期,惹不起,我還躲不起嗎!」
慕朝持劍立於白霧之中,衣袂無風自動。
周身劍氣凝而不發,卻比方才破出幻境時更加危險。
「就算你破出我的幻境又怎麼樣,還不是找不到我!」
幻心狐得意洋洋地翹著二郎腿,毛茸茸爪子往前一拍。
將慕朝的幻境光球拍得離自己更遠了。
幻境光球中。
慕朝持劍而立,雙目微闔。
劍意如無形的漣漪,以他為中心,在茫茫白霧中悄然鋪開。
他沒有盲目搜尋——方才被困幻境時,他並非全然被動。
那過於逼真、直指內心隱秘的幻象,雖令他心神搖盪,卻也暴露了施術者的一個習慣。
它太熱衷於觀察和玩弄對方的情緒,每一次幻境轉換、細節調整,都伴隨著極其細微的神魂波動。
這波動,如同平靜湖面下暗流的流向。
他在捕捉通往幻心狐所在地的走向。
霧氣似乎更濃了,帶著濕冷的寒意。
遠處隱約傳來徐行滿足的喟嘆,以及另一個方向……葉夙那裡,斷斷續續、語調昂揚仿佛在授課般的奇怪聲音。
慕朝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動。
小師妹那邊……又是什麼狀況?
難不成小師妹的幻境就是許長老的課堂?
關於小師妹和許長老之間愛恨糾葛,慕朝自出關後就有所耳聞。
只是沒想到,許長老的心法課堂竟然會是困住小師妹的幻境。
許長老要是知道了,估計得罰小師妹連抄十天書,才能解氣。
就在這時,一縷極其微弱,但迥異於自然霧流的神念漣漪,自斜後方極遠處一掠而過,快得幾乎像是錯覺。
找到了。
慕朝驟然睜眼,眸中精光湛然。
他沒有立刻撲向那個方向。
反而收斂了所有外放的劍氣,身影如融入霧中的一道青煙,悄無聲息地循著那漣漪消逝的軌跡追去。
慕朝的身形在霧中若隱若現,每一次移動都精準地踏在那微弱漣漪消散前最後的軌跡上。
他像一位耐心的獵手,不疾不徐地追蹤著獵物留下的無形腳印。
幻境光球內,幻心狐還悠哉地晃著尾巴,欣賞著自己編織的各個「作品」。
霧中,慕朝驟然止步。
這下是真的找到了!
他唇角幾不可察地彎起一個極淺的弧度。
他並指如劍,並未有驚天動地的劍氣勃發。
一縷精純凝練到極致的劍意,如同無形的絲線,悄無聲息地循著那波動最核心的軌跡,疾射而去!
這劍意並非為了攻擊,而是標記,是定位,方便他更精準地找到對方的藏身地。
幻心狐突然感到一陣莫名的心悸,仿佛被什麼極其銳利又冰冷的東西輕輕「點」了一下。
它警惕地豎起耳朵,碧眼掃視著自己所在的這個核心光球,以及周圍漂浮的其他光球。
掃視到一個空蕩蕩的白霧光球時,幻心狐驀地愣住了。
「人呢?!」
幻心狐駭然,碧眼爆發出璀璨的光芒,迅速跑到了其他幻境光球中。
「嘿嘿,安全了。」它剛鬆了口氣。
「你就找吧,我看你還能找到我幾次!」
幻心狐又悠閒地翹起了二郎腿。
下一秒,那種被「點中」的感覺,再次清晰無誤地出現在它此刻藏身的新光球上。
如影隨形!
「怎麼可能?!」幻心狐猛地瞪大雙眼。
那個化神期劍修,竟然真的找到了它的藏身地!!
它的開始毫無規律地、高速地在所有幻境光球間跳躍、交換、閃爍,快得只剩殘影。
然而,沒用。
無論它跳到哪個光球,那縷冰冷如附骨之疽的劍意標記,始終牢牢鎖定著它!
幻心狐心中頓時變得越發焦急。
前所未有的危機感籠罩在它頭頂。
這是它修行有成以來,第一次被人找到藏身地!
慕朝終於動了。
「找到你了。」
清淡的嗓音穿透迷霧,清晰地迴蕩在幻心狐藏身的光球內部。
幻心狐渾身毛髮倒豎,驚恐地看著光球外。
慕朝的身影在它眼中變得越發清晰。
「你不要過來啊!」
幻心狐尖叫,爪子慌亂地揮舞,試圖調動更多霧氣,製造更複雜的迷宮。
但慕朝的劍意標記如同最精準的導航。
無論它逃往何處,最終都會被追上。
與此同時,另外兩個光球內,變化陡生!
徐行摸了摸自己毫無變化、依舊平坦的肚子。
又感受了一下體內並無真正增長的靈氣,眼中露出一絲遺憾。
「果然是假的。」
他嘆了口氣,隨即握緊拳頭,眼神變得銳利,「這幻境,騙得了我的嘴,騙不了我的胃和身體!」
他隨即揮出樸實無華地一劍,斬向面前的一切美食。
「咔!」
美食幻境如同被打碎的琉璃盞,寸寸碎裂。
徐行咂咂嘴,不滿道:「有點餓了,等出去得吃頓真的。」
幾乎在同一時刻,葉夙的「心魔教導課堂」也到了高潮。
心魔葉夙在她的喋喋不休之下,徹底沒招了,直接當場選擇自我崩散。
幻境隨之破碎,顯露出背後真實的迷霧。
「這就破了?」葉夙眨眨眼,撓撓頭,
「我還沒開始用劍捅呢……看來講道理有時候也挺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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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不出意外的話,明天小葉夙就能吃到肉了(捂嘴偷笑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