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樓外的街道上,這場鬧劇已經吸引了越來越多的人圍觀。
葉夙的紙人趴在窗沿上,腦袋豎得尖尖的,為了看得更清楚,還把脖子伸得老長,兢兢業業地給主子轉播現場。
那女修長得確實好看,白白淨淨的小臉,眼眶微紅,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
淚珠掛在睫毛上,要掉不掉的,任誰看了都得心疼三秒。
「我對你一片真心,你就這麼對我?」
那叫明霄的壯漢聲如洪鐘,震得紙人的身體都跟著顫了顫。
素衣女修後退一步,清純的小臉上滿是無辜和無奈,「明霄,感情的事勉強不了。」
「不行!」明霄上前一步,粗壯的胳膊一伸,攔住她的去路,「你今天必須給我一個說法!」
圍觀群眾開始竊竊私語。
「呦,這又是鬧哪一出呀?強迫別人做自己的道侶?」
「可不是嘛,那姑娘也是可憐,長得太好看也是罪過啊。」
「這叫明霄男修可是金丹後期,那姑娘看著才築基,嘖嘖,跑都跑不掉。」
「……」
包間內,徐行的腦袋也從窗戶探了出去,嘴裡還叼著個雞腿,「嚯,當街逼宮啊?比咱們剛才遇到的搶劫還刺激。」
商紅玉漫不經心地瞥了一眼,「那男修身上煞氣挺重,不是什麼善茬。」
她頓了頓,眉頭微微皺起,「有點怪。」
徐行含糊不清地問,「怪?哪裡怪?這不就是個可憐姑娘被糾纏的戲碼嗎?」
他咬雞腿的動作一頓,「我們要不要……幫幫她?」
葉夙眼一抬,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五師兄,你想來一出英雄救美?」
他們三個愛看熱鬧的都湊到了窗邊圍觀。
屋內只剩下左攸跟百里良還端坐在桌邊。
「英雄救美?」徐行嗦完最後一口雞腿,搖了搖頭,「還是算了吧。」
「那女修看著也不簡單,說不定咱們幫了她,反倒會被她纏上,到頭來,這二人糾纏不休,對我們也是一個麻煩。」
葉夙欣慰的點點頭,「五師兄,你開智了。」
她伸手拍了拍徐行的肩,一臉讚許,活像在表揚一個終於學會算數的孩子。
聞言,徐行忍不住嘴角一抽。
「我怎麼聽著不像好話?」
底下。
局勢進一步升級了。
明霄見那女修不答應,脾氣徹底上來了,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今天不答應也得答應!我明霄看上的人,還沒有得不到的!」
那女修被他拽得一個趔趄,眼眶更紅了,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倔強地不肯落下,「你放開我!救命——!」
周圍有幾個散修聽見她呼救,頓時有些蠢蠢欲動。
但又礙於明霄金丹後期的修為,不敢上前。
而其他修為比他高的散修,大多只在一旁看戲,沒有人向那名女修伸出援手。
鳳姒始終注意著葉夙她們包間的動靜。
她能察覺到他們幾個正在看自己這裡的動靜。
但他們怎麼沒反應?
鳳姒心中一沉。
她原本打算利用他們幫助自己的機會,趁機賴上他們,和他們結伴同行。
寂嵐能跟姜軟軟聯手,她當然也能。
姜軟軟背叛修真界,加入魔族。
她原本的宗門和對手,肯定迫切地想要清算她。
進入修真界後,鳳姒仔細搜尋了一番信息。
匯總大量信息後,她發現姜軟軟似乎格外針對飛仙門這個叫葉夙的親傳。
但姜軟軟的針對,卻毫無緣由。
這勾起了鳳姒的好奇心,她心中那些有關姜軟軟的疑惑,或許能在飛仙門這幾個親傳身上找到答案。
但現在,她的計劃卡在了第一步……
這些親傳弟子一個個都這麼警惕嗎?
這麼久了,一點反應都沒有。
鳳姒和冥霄假扮的男修又裝模作樣地拉扯了一番後,見包間內那幾個親傳弟子依舊沒反應,便尋了個機會離開了現場。
對方不上鉤,她們兩人繼續演下去也沒有意義。
先離開這裡,再想其他法子混進他們之中。
隨著兩大主角離開,一群圍觀群眾也各自四散開。
「這就沒了?」徐行腦門上冒出一排問號,「我還以為要打起來呢,結果扯兩下就走了?」
商紅玉白了他一眼,「怎麼,你還真想下去英雄救美?」
「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啊。」
徐行連連擺手,「我就是覺得這戲碼結束得太倉促,跟話本子寫到一半突然沒了似的。」
葉夙倒是若有所思地看了眼窗外散去的人群。
五師兄說的沒錯,確實過於倉促了。
而且未免也太巧了,怎麼就剛好在他們在的包間下面發生?
「那兩人……不會是盯上我們了吧?」葉夙突然說道。
那個女修,期間有好幾次朝他們這邊看過來。
瓜姐點點頭,「十有八九就是。」
「我的碎片,剛剛追著他們吃瓜,結果你們猜怎麼著?」
瓜姐賣了個關子,徐行和商紅玉的目光都朝她看了過來。
「我的碎片跟丟了!」瓜姐兩手一攤。
「唰的一下,兩個人都不見了!」瓜姐語氣越說越激動。
一個金丹、一個築基……怎麼可能同時逃過她的監測。
這兩人絕對有情況!
「我們才剛進城,還什麼都沒幹,誰這麼閒盯上我們?」徐行說道。
要說他們進城到現在唯一顯眼的一件事,就是在街上被周元他們打劫了。
「總不能是周元的人來報復我們吧?」
商紅玉挑了挑眉,「我們還沒找到他呢,他倒先找上門來了。」
「不一定是周元他們的人。」葉夙搖頭道:「那兩人給我的感覺很怪,不像是正常散修。」
「小師弟,剛剛你要是跳下去英雄救美,這會咱們也不用在這猜來猜去了。」商紅玉狀似十分遺憾地拍了拍徐行。
「也不用在這瞎猜了。」她繼續說道:「如果他們兩人真是沖我們來的,這次沒成功,肯定還會再來。」
「咱們等著看就是了。」
「說的也是,還是先看看周元那邊的情況。」
這傢伙要是真跟黑衣人扯上了關係,那情況可比他們幾個被人盯上嚴重多了。
三人一邊說著,一邊依次走回包間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