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姜軟軟不屑一笑，「他算個什麼東西。」
若不是她受限於此方天道，又何須在此與那個魔尊虛與委蛇。
「倒是你。」姜軟軟語氣忽地一冷，「你不好好縮在識海內，突然冒出來做什麼？」
識海內，那道聲音明顯瑟縮了一下。
「我......我只是想提醒你而已！」
『姜軟軟』眼神微微眯起，冷聲道：「我的事，還輪不到你一個小丫頭片子指手畫腳。」
「老老實實地呆在識海內，別在給我冒出來，否則，我就讓你永遠睡下去。」
識海內那道聲音，或者說真正的姜軟軟，立刻噤聲了。
她心中明白，如今掌控她身軀這道殘魂，真的會說到做到。
她已經失去了對自己身體的控制，不想再失去對外界的感知。
『姜軟軟』手指動了動，一道身影自她身後的黑暗中走了出來。
一身玄衣錦服，正是『閉關』的寂嵐。
識海內，姜軟軟看著眼神呆滯的寂嵐，整個靈魂都顫了顫。
堂堂魔族少主，如今竟然淪為他人手中的傀儡。
更可怕的是，這個殘魂在第一次和寂嵐見面時，就神鬼不知地在寂嵐身上留下了印記。
如今這道殘魂決定久居域外後，竟然在魔尊的眼皮子地下出手控制了寂嵐。
他可是魔尊親子，這要是讓魔尊知悉寂嵐現狀，必然不會善罷甘休！
屆時，不管是殘魂還是她，都要死在魔尊的手下。
她可不還不想死，一定要想辦法擺脫這道殘魂！
「想擺脫我，光憑你這輩子都做不到。」『姜軟軟』冷笑兩聲。
兩人共用一體，真正的姜軟軟心底在想什麼，她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原本寂嵐這顆棋子，我有別的用處，若不是你太廢物，沒有帶那個葉夙進入玄天宗，我要做的事，早就已經快要完成了。」
殘魂的聲音透出止不住的冷意。
姜軟軟小心翼翼地說道：「葉夙如今就在聖女殿內，你現在殺了她也還來得及。」
「我不瞎，還用不著你來提醒我。」殘魂對姜軟軟依舊沒有一句好話。
姜軟軟抿緊了唇，乾脆不說話了。
她如今受制於人，怎麼說都是錯。
想起葉夙，姜軟軟心中浮現出不甘的情緒。
若不是葉夙在仙緣大會時，執意要拜入飛仙門，她又怎麼會落到如今這般處境。
這傢伙就應該早些去死，讓一切都回到原軌......
殘魂目光看向一動不動的寂嵐。
她指尖再次輕輕撥動了一下，寂嵐呆滯的雙眼漸漸有了幾分神采。
舉止言行都和他原本沒什麼兩樣。
但只有姜軟軟知道，如今的寂嵐，已經是一個任由殘魂擺弄的空殼傀儡。
『姜軟軟』走出宮殿，前往魔宮正殿。
遠遠路過聖女殿時，她忽然停住腳步，看了過去。
目光似乎穿越重重阻礙，直接落在聖女殿內的葉夙身上。
「葉夙……」
「就算你縮在聖女殿內，我也有的是法子把你抓出來。」
看著聖女殿，『姜軟軟』露出一個愉悅的笑容。
......
「聖女殿下，魔尊請您去正殿一趟。」
「而且就在不久前，魔尊大人先見了姜軟軟。」
冥霄將魔尊侍從的話傳達給鳳姒後，便恭敬地退到一邊。
「這麼快就等不及了？」鳳姒輕輕挑了下眉，有些意外。
她本以為姜軟軟還要觀望一段時日才會有所行動，沒想到這麼快就出招了。
「聖女殿下是覺得，魔尊這次來請，實際是因為姜軟軟？」冥霄猜測道。
「只見了姜軟軟，寂嵐沒去？」鳳姒沒有回答她的話題，反而問道。
冥霄微微頷首，「寂嵐少主閉關了。」
鳳姒從軟榻上起身，溫聲道：「走吧，既然是魔尊大人有請，那咱們就去會會她。」
魔宮內。
魔尊依舊高坐在正殿最高處的寶座上，『姜軟軟』站在最下方，抬眼望去，幾乎看不清魔尊長什麼模樣。
先前來通知她消息的幽冥，此刻恭敬地肅立在魔尊身側。
另一側，同樣有一個身形被罩在面紗下、看不清真容的魔族靜立。
和其他衣著暴露的魔族不同，這一位除了一雙手和眼睛外，全身都被黑衣包裹得死死的，比修真界的某些老古板穿得還要保守。
『姜軟軟』不免多看了對方兩眼。
「你突破化神境了。」
寶座上，魔尊威嚴的聲音傳下，帶著些許威壓，直逼向姜軟軟。
『姜軟軟』壓下體內翻湧的氣息，不卑不亢道：「今日剛突破，距離突破大乘境，完成我與魔尊大人交易的日子已經不遠了。」
「速度倒是挺快。」
魔尊的聲音再次響起，「不過本尊有些好奇，你究竟是如何做到不渡天劫，卻能接連破境的？」
「魔尊大人，破鏡之事，我自有我的法子。」『姜軟軟』聲音沉了下來。
「眼下最重要的事，是如何讓我更快地將修為提高到大乘境。」
魔尊沒有抓著她破境的事不放，聽見她的話，語氣中帶上了一絲興味。
「哦，看來你有想法了。」
他看向姜軟軟的目光不似在看一個合作者，更像是看一個跳樑小丑表演。
『姜軟軟』恍然未覺，開門見山道：
「聖女殿下這次外出，帶回來一個女修，若是魔尊大人能讓聖女殿下將此女交由我處置，我自然會更快給魔尊大人一個滿意的答覆。」
「想要我的人，你直接來找我不就行了，何必大費周章，勞動魔尊大人開口。」
鳳姒人還未進正殿，聲音先傳了進來。
她帶著冥霄一路行至『姜軟軟』身前幾步遠處站定，對著寶座上的魔尊拱手行禮。
「鳳姒見過魔尊。」
拜完，她也不等魔尊有什麼反應，自己便直起了身子。
『姜軟軟』和鳳姒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爆出一連串無形的電光。
『姜軟軟』道：「既然聖女殿下親自開口了，不知可否將葉夙交由我處置？」
「聖女殿下放心，我突破大乘期後，對魔族只有益處，沒有壞處。」
「還有這等好事？」鳳姒望向魔尊，問出了自己心中一直以來的疑惑。
「魔尊大人，您兩位究竟達成了什麼交易，今日趁著人齊了，不如也說給我聽聽。」
「若是當真對我魔族有益無害，那個葉夙便交給你也無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