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夙盤膝打坐,周身靈氣氤氳。
她已經在水月洞天內維持這個姿勢快要整整兩個月。
丹田內,那澄澈透明的靈根正發生著奇妙的變化。
她體內的靈根不再只是單純吞掉丹田內的靈氣,而是將吸收進去的靈氣進行一次極其嚴苛的提純後,又反哺回丹田。
這樣的情況,葉夙此前修煉時從未出現過。
不僅如此,經過靈根提純後的靈力,不僅精純度遠超普通金丹期修士,甚至帶上了一絲極其隱晦的天道法則氣息。
「這空靈根到底什麼情況……」
葉夙在心裡嘀咕了一句。
她睜開眼,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金丹中期。
水月洞天內充沛的靈氣,加上空靈根的提純反哺,讓她的修煉速度達到了一個令人髮指的地步。
幻心狐趴在不遠處,看著葉夙收功,整隻狐狸都麻木了。
「你這就……突破了?」幻心狐結結巴巴地問道。
它在水月洞天待了這麼久,修為可以說是毫無寸進。
因為周圍的靈氣全被葉夙一個人吸過去了,它連口湯都喝不上。
「基操,勿6。」
葉夙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隨口飆了句幻心狐聽不懂的詞。
陸詡從草地上站起來,邁著優雅的步子走到葉夙面前。
他仰起頭,金色的豎瞳打量著葉夙。
隨著葉夙的突破,陸詡感覺到自己體內被封印的力量又解開了一分。
雖然距離全盛時期還差得遠,但自保能力有了不小的提升。
就在這時,葉夙留在外面的紙人替身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波動。
有人強行闖入了聖女殿的寢殿!
葉夙臉色一變,迅速切斷了與紙人的聯繫,神識歸位。
水月洞天外,寢殿的門被一股巨力轟開。
一個渾身籠罩在黑袍中的身影站在門口,化神期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死死鎖定了床鋪上那隆起的一團。
「葉夙,鳳姒保不住你。」
黑袍人發出沙啞難聽的聲音,抬手便是一道致命的黑芒,直奔床鋪而去。
黑芒瞬間洞穿了被褥。
卻沒有鮮血濺出。
被褥塌陷下去,裡面只剩下一張被擊穿的黃紙。
黑袍人愣住了。
下一秒,寢殿的陰影中,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
「大半夜的擾人清夢,你這傢伙,很沒有禮貌啊。」
葉夙握著一柄殘劍從陰影中緩緩走出,直指黑袍人。
強烈的靈力波動在寢殿內盪開,驚動了整個聖女殿。
黑袍人眼神一凝,沒有任何廢話,再度朝葉夙出手。
周身狂暴的魔氣化作實質的黑錐,撕裂空氣,直奔葉夙面門。
他要在最短的時間,用最快的速度解決掉這個人族女修!
合體境的威壓下,葉夙身體控制不住地顫動,幾乎握不住手中的殘劍。
高境界修士對低境界修士的鎮壓幾乎是壓倒性的力量。
面對黑袍人的第二次攻擊,葉夙毫無還手之力。
有時候,葉夙感覺自己真的挺慘的。
除了宗門大比和其他宗親傳對戰外,她幾乎就沒碰見幾個同境界的對手。
每一個都高她好幾個大境界,最次的一個也是元嬰期。
金丹中期對合體期,中間差了元嬰、化神兩個大境界。
這根本不是戰鬥,是單方面的碾壓。
葉夙心中慨嘆一聲。
面對眼前這個黑衣人的攻擊,她連還手都做不到。
其實她本可以留在水月洞天內,躲過這個黑袍人的第二次攻擊。
但鳳姒已經回到了聖女殿內,她不得不離開水月洞天。
「寂嵐少主,不請自來可不是做客之道。」
一道紅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寢殿中央,伴隨著慵懶卻透著森寒殺意的聲音。
大乘期的恐怖威壓轟然降臨,硬生生將那道足以將葉夙碾碎的黑芒在半空中震得粉碎。
狂暴的靈力餘波被鳳姒隨手一揮,化作無形。
勁風激盪間,黑袍人頭上的兜帽被猛地掀開,露出一張熟悉的臉龐。
正是葉夙有過幾面之緣的魔族少主寂嵐。
鳳姒微微眯起那雙狹長的鳳眸,眼底閃過一絲危險的光芒。
「沒想到,竟然是你親自來了。」
她有猜到『姜軟軟』可能會趁她離開期間,派人潛入聖女殿內對葉夙下手。
但她沒有想到的是,來的人竟然會是寂嵐......
「寂嵐,你堂堂魔族少主,竟然甘願供一個人族女修驅策,這可不像你......」
鳳姒的聲音不大,卻讓躲在寂嵐宮殿中的『姜軟軟』忍不住一驚。
但她很快就鎮定下來,繼續操控寂嵐說道:
「幫不幫她,是我的事,用不著聖女殿下費心。」
寂嵐的語氣一如既往地透著股厭煩。
他一向不喜這位鳳姒這個處處壓他一頭的聖女。
鳳姒盯著他看了一眼。
雖然面前的寂嵐還是那個熟悉的寂嵐,但她總覺得他身上有股說不清的怪異感。
真說起來,私闖聖女殿的人會是寂嵐並不意外。
只有他這位魔族少主,即便擅闖她的聖女殿也不會有任何事。
只要魔尊一日還在,她就動他不得。
不光寂嵐厭惡鳳姒的存在,鳳姒同樣看不上寂嵐。
寂嵐面無表情,他盯著鳳姒,聲音沙啞,「鳳姒,你要為了一個人族,與我動手?」
葉夙握著殘劍,已經第一時間躲到了鳳姒的身後,平復著體內翻湧的氣血。
她這一舉動頓時又招來冥霄一記白眼。
正如鳳姒和寂嵐互相看不順眼一樣,冥霄對葉夙同樣十分看不順眼。
葉夙才顧不上管她看自己順不順眼,她眼下小命堪憂,只有抱緊鳳姒這條大腿才能從寂嵐手中活下來。
面對寂嵐的逼問,鳳姒面上露出一個十分好笑的神情。
她盯著寂嵐,話語間帶上了幾分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