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宗主,你這位大弟子我帶走了。」
「放心,他不會有事。時機到時,我自會將他完好送回。」
黑袍魔修的聲音漸漸消散,現場每一個人的臉色都難看到了極點。
混元宗那位大乘期長老臉色尤為難看。
飛仙門那位親傳,竟然就這麼在他眼皮子底下當著所有人的面被那魔族擄走。
這分明就是當著所有人的面,在赤裸裸地打他的臉!
崔有道則是直接原地懵了。
這群魔族是吃錯藥了不成??
怎麼一個兩個都來搶他的親傳弟子?!
搶完小的,搶大的。
到底有沒有人把他這個師尊放在眼裡?
崔有道腦海中閃過搶人的兩個傢伙,自己給自己噎了一下。
搶人的這兩人,貌似確實都沒把他放在眼裡......
崔有道無言,崔有道表示有點心塞。
梅瓚臉上則全是驚疑之色。
「崔道友,這是怎麼回事?你飛仙門的親傳什麼時候成了魔族的香餑餑?」
一個兩個上趕著來抓人。
崔有道白眼一翻,「這個問題,我也很想知道。」
柳溟煙站在所有人最前方,目光凝望著黑袍魔修消失處,久久沒有收回視線。
「柳道友、崔道友,此事怪我疏忽大意,才讓那魔族鑽了空子,把人帶走。」
混元宗長老誠懇地賠罪。
柳溟煙擺了擺手,「海長老不必自責,那魔族實力強勁,您能護住我飛仙門大部分人已是不易。」
「更何況,那魔族本就是特意將你引開,好對慕朝下手。」
「非要說的話,只能怪我來得太晚,才讓那魔族有可乘之機。」
「那現在怎麼辦?」梅瓚出聲問道。
「貴宗現在兩個親傳都被擄走,到底先救誰?」
親眼看見柳溟煙抵達後,梅瓚剛才心中生出的那一點猶豫徹底消去。
有柳溟煙在,又有他們混元宗的陣法配合,救兩個親傳回來問題不大。
但問題是,現在到底先救哪一個?
崔有道的目光也盯在柳溟煙身上,等待她做出決定。
「這事好辦啊。」柳溟煙一邊活動自己有些僵硬的肩膀,一邊說道:「當然是先救小葉夙。」
「沒聽到人家剛才說了嗎,時機到了,自然會把人給我們安全送回來。」
崔有道&梅瓚:「......」
兩人臉上的表情是如出一轍的無語。
崔有道咬牙道:「柳溟煙,都這種時候了,你能不能正經一點?」
雖然他心中也是想的先救小葉夙。
但柳溟煙這傢伙說的話未免也有點太離譜了!
柳溟煙解下自己一貫帶著的酒葫蘆,打開瓶口,聞了聞酒香。
「別磨嘰了,趕緊繼續出發。」
「我時間有限,把人撈回來了還得趕回去。」
「小慕朝那邊不用太擔心,他出不了事。」
柳溟煙篤定的語氣讓崔有道放心不少,同時心中又生出幾分疑惑來。
柳溟煙怎麼知道慕朝就算被抓走也沒事?
「柳道友,你那邊的情況最近如何?」
一行人重新出發,飛了沒多久,梅瓚忍不住開口問道。
「還行,目前還能應付。」柳溟煙咕咚一聲,咽下口中的酒水。
「不過......你們在這邊也要多警惕一些,那些臭蟲已經混進來了不少。」
「說不準,各宗各門之內,已經混入了那些臭蟲。」
「明白了。」梅瓚瞭然點頭。
......
聖女殿內。
葉夙和陸詡面對面坐著,大眼瞪小眼。
域外靈氣斷絕,她不能直接修煉,聖女令在手,也沒法進入水月洞天內修煉。
葉夙有些頭疼地扶額。
不好搞啊,不好搞......
「一直盯著我看幹嘛?我臉上畫了逃生路線?」
葉夙:「......」
人在無語的時候會先笑一下。
葉夙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她心念一動,乾脆將煉丹的那口大缸給掏了出來。
今日已經在姜軟軟那兒刷足了存在感。
現在閒著也是閒著,不如試試看,能不能在域外這種靈氣斷絕之地煉丹。
葉夙向來是說干就干。
一小會兒的功夫,煉丹需要的靈植已經丟進了大缸內,開始煉丹。
陸詡見狀,出聲提醒道:「域外無法直接補充靈力,你可悠著點吧,別到時候靈力耗盡,能跑都跑不了。」
葉夙頭也不回道:「小問題,我乾坤袋裡還有一大堆補靈丹,不會出現靈氣耗盡的情況。」
陸詡聞言,也不再多說什麼了。
葉夙如今已經是煉丹的熟手,一缸丹藥很快就煉製完成。
她捏起一顆丹藥仔細看了看。
剛煉的這些丹藥和在宗門時煉的丹藥沒什麼差別。
一樣的形狀、一樣的藥效。
就是對她的靈力消耗的有點狠。
試驗完,葉夙頓時就對煉丹沒了興趣,轉而又掏出桌子開始畫符。
符籙這種剛需性物品,多備一些在身上總沒錯。
先前在山脈內遇上鳳姒時,消耗了一波,現在正好補上。
葉夙這邊兀自全神貫注地在畫符,渾然不知自己此刻的一舉一動都被另一人看在眼裡。
鳳姒百無聊賴地靠在軟榻上,偶爾看兩眼半空中懸浮的畫面。
畫面之中,正是葉夙忙來忙去的身影。
遠處的珠簾忽然無風晃動起來。
隨後,一身黑衣的冥霄出現在殿內。
她邁步上前,將尋得的物品雙手呈給鳳姒。
「聖女殿下,您要的東西都在這兒了。」
冥霄手中,是厚厚一沓魔族典籍資料。
「剩下的放這兒吧。」
鳳姒伸手取過一本,下巴一點,示意冥霄將餘下的典籍放在軟榻上的小桌上。
魔宮內,記載有界外殘魂相關事宜的典籍,幾乎全在鳳姒這兒了。
*
慕朝回過神時,整個人已經不知身在何處。
從四周環境來看,他似乎還身處在修真界範圍內。
只是具體在哪一州,哪一處地界,他就不清楚了。
而那個將他擄走的魔族,此刻就站在他前方不遠處,靜靜地望著他。
慕朝忍不住皺眉,「你到底想做什麼?」
他心中莫名有一種直覺,眼前這個魔族之所以會出現攔路,就是因為自己。
「你究竟是誰?」他追問道。
黑袍魔族一動不動地站定在原位,許久都沒有回應。
久到慕朝以為對方不會有任何回應時,黑袍魔族終於出聲。
「我是誰......你很想知道嗎?」
完全不同於先前攔路時的聲音,語氣輕柔到仿佛一片羽毛一般,划過慕朝的胸腔。
黑袍魔族在慕朝的注視下,伸手摘下了自己的兜帽。
一縷皎潔的髮絲隨風揚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