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前山山門,混元宗的真容才算真正展現在兩人面前。
葉夙本以為飛仙門主殿懸空已經夠離譜了,沒想到混元宗更離譜。
整座山從半山腰開始被削平,上面建了一大片錯落有致的樓閣殿宇,無一例外,全都懸於空中。
遠遠望去像是一座懸浮在雲霧中的仙宮瓊樓。
「你們混元宗是不是靈石多得沒處花?」葉夙看得一陣咂舌,忍不住問道。
整個宗門都用上浮空法陣,這得燒掉多少靈石?
梅瓚捋著鬍子笑而不語,領著他二人往親傳居住的山峰去。
「你二人便在這裡住下吧。」
梅瓚指著兩間屋子說道:「這處是親傳弟子居住的住所,那兩個臭小子最近不在宗門內,此地暫時只有你們二人居住。」
「這段日子便叨擾梅宗主了。」
葉夙和徐行一齊躬身行禮。
梅瓚不甚在意地揮了揮手。
「這兩日你二人在宗門內先熟悉熟悉環境,等明策他們幾個回來了,再讓你們一同進入藏書閣。」
梅瓚說道:「今日天色已晚,你二人休整一晚,明日我派一位內門弟子帶你二人在宗門內轉轉。」
梅瓚離開後,葉夙和徐行站在各自的屋門前,大眼瞪小眼。
比起飛仙門親傳峰上的戰損風住所,混元宗的親傳弟子住所待遇簡直不要太好。
兩間屋子相鄰而建,門前還有一片共用的露台,站在露台上可以俯瞰整座懸空山門的夜景。
雲霧繚繞間,遠處樓閣的燈火像星星一樣閃爍,倒真有些仙境的意思。
徐行靠在露台欄杆上,從儲物袋裡摸出一壺靈酒,仰頭灌了一口,舒服得眯起眼睛。
他又拋了一壺給葉夙。
葉夙接過酒壺,擰開蓋子聞了聞,一股清甜的果香撲鼻而來。
她灌了一大口,滿足地嘆了口氣。
夜色漸深,遠處懸空樓閣的燈火一盞盞亮起,像是一條倒掛在天幕上的星河。
兩人就這麼並排靠在欄杆上,一人捧著一壺酒,誰也沒說話,氣氛安靜得恰到好處。
「小師妹,那魔族聖女把你抓去魔宮,到底是為了什麼?」
沉默良久後,徐行將這個壓在心底許久的問題問了出來。
畢竟當時他們師兄妹幾人全都在場,魔族聖女的目標卻從頭到尾只有小師妹一人。
到底是什麼原因,能讓魔族聖女親自前來修真界帶走小師妹?
葉夙沉吟了一會,說道:「鳳姒真正的目的是什麼,我也不知道。」
「但她把我帶到魔宮後,沒有對我怎麼樣,唯二讓我做的兩件事……」
「一件是幫她探查姜軟軟的底細,另一件是去魔宮主殿毀一個陣法。」
「姜軟軟?」徐行一愣,似乎想起了這個名字是誰,忍不住皺眉。
「宗門大比上叛逃魔族的那個玄天宗親傳?」
「是她。」葉夙點頭。
「但也可以說不是她。」
「我也是被抓到了魔宮,才發現姜軟軟的體內居然有一個界外殘魂。」
「跟咱倆上回在凡界碰上的那個黑衣人是一夥的。」
這些界外之人的目的,就是為了入侵這方世界。
姜軟軟如今在魔宮,有魔尊的支持。
魔尊主殿內,那個陣法已經將坐標成功發送了出去。
魔族那邊,用不了多長時間就要開始亂了。
「沒想到她叛逃的背後還有這一層原因。」徐行搖了搖頭,沒有繼續對姜軟軟的事進行評價。
徐行打了個哈欠,拍了拍葉夙的肩膀。
「界外之人的事,師尊他們現在連講都不對我們這些弟子講,說明還沒到咱們知道的時候。」
「睡了睡了,明天還得逛園子呢。」
「嗯。」
葉夙揉著眼睛應了一聲,轉身往自己屋裡走。
......
第二天一早,葉夙是被一陣敲門聲吵醒的。
「葉夙師妹,徐行師弟,你們醒了嗎?」
「宗主昨日吩咐,命我帶二位在宗門內四處轉轉。」
門外傳來一個年輕女修的聲音,中氣十足。
葉夙翻了個身,把被子蒙在頭上。
「小師妹!起床了!」
徐行的聲音從隔壁傳來,這傢伙倒是起得挺快。
「再睡五分鐘……」
葉夙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腦子壓根沒清醒過來。
「什麼五分鐘?」
徐行沒聽懂,但也沒糾結,直接一巴掌拍在她門上,「快起來,我們都在外面等著呢!」
葉夙深吸一口氣,覺得自己帶五師兄一起來混元宗是個巨大的錯誤。
這人簡直比十個鬧鐘還好使。
葉夙推開門,第一眼就看見門口站著一個身穿藍色長裙的女修。
面容清秀,扎著一條高馬尾,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幹練勁兒。
「你就是葉夙?」女修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眼,眼睛亮晶晶的,「聽說掩月宗劍冢里好幾把劍都跟你跑了,這事兒是不是真的?」
葉夙:「……」
「呃……這個嘛,也不能算是我拐跑的吧,有兩把是它自己跑出來的。」葉夙關好門,拱手行禮。
「還不知道這位師姐怎麼稱呼?」
女修笑著回禮,「我叫莊尋音。」
「走吧,我先帶你們在宗門裡四處轉轉,不過你們得跟緊我,千萬別亂走。」
她回頭看了徐行一眼,意味深長地補充道,「特別是你,徐師弟。」
「宗主特意交代,說你陣法不通,讓我看著你點,別讓你踩到什麼不該踩的東西。」
徐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