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
徐行在半空中手舞足蹈,一屁股摔在秘境外的青石板上,揚起一陣塵土。
他拍打衣服灰塵站起身,嘴裡還一邊嘟囔著,「小爺我還想繼續破陣呢,怎麼突然出來了?」
周圍弟子目光齊齊盯在他身上。
莊尋音笑意盈盈上前,「徐師弟一口氣連破十層陣法,雖是劍修,陣道天賦卻也不是一般修士能比擬的。」
「不過......你才剛通過第十層,怎麼這麼快就出來了?」
莊尋音語帶關切地問道。
徐師弟的名字剛剛才浮現在排名石碑上。
照理說應該進入下一層,不應該這麼快就被驅逐出來啊?
徐行把本命劍往背後一插。
「我也不知道啊,我用劍砍碎第十層陣法後,就聽見有個聲音在耳邊叫我『滾』,然後我就出來了。」
周圍豎著耳朵聽的內門弟子全愣住了。
陣道秘境把人踢出來,通常是因為破陣失敗。
可石碑上明明白白刻著徐行的名字,停在第十層。
連莊尋音臉上都染上一絲茫然。
破了十層,怎麼會被踢?
這傢伙到底在陣道秘境內幹了什麼?
竟然讓秘境之靈都看不下去,直接把他踢了出來。
時間倒回半個時辰前。
徐行剛進秘境第一層。
陣紋亮起,迷霧四散,腳下的青石板開始按照特定的規律移動,試圖將他困在原地。
四周的空氣變得粘稠,靈氣化作無形的枷鎖,往他身上套。
他連看都沒看那些複雜的線條。
身為劍修,向來不講究這些彎彎繞繞。
什麼生門死門,在他眼裡全是木門。
拔劍。
舉劍。
重劈。
金丹巔峰的靈力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
劍氣在地面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直接切斷了陣法樞紐。
陣法光罩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嘎聲,碎裂成漫天光點。
第一層,過。
徐行就這樣一路火花帶閃電地砍到第十層,所過之處,地皮都被劍氣掀翻一層。
秘境深處,一團模糊的光影氣得直哆嗦。
那是陣道秘境孕育出的秘境之靈。
它見過笨的,見過慢的,唯獨沒見過這種來搞強拆的!
這哪是在破陣,這是在掘它的命根子。
眼看徐行收起劍,準備踏入第十一層的傳送陣,陣靈忍無可忍。
它調動秘境本源之力,化作一隻大腳,對準徐行的後腰,狠狠一踹。
徐行就這麼飛了出去。
他把經過原原本本講了一遍。
周圍安靜得落針可聞。
莊尋音扶額嘆息。她早就該猜到的。
劍修的腦迴路,根本不能用常理去衡量。
「徐師弟,陣道秘境是歷代祖師留下的心血,你這麼做……」莊尋音欲言又止。
徐行擺擺手,「莊師姐放心,我下手有分寸,沒傷到秘境根本。」
「就是那陣靈太小氣,十層之後就不讓我玩了。」
玩?
混元宗弟子們聽得牙痒痒。
他們為了破一層陣法,熬得頭髮大把大把掉,這小子居然當成玩。
「快看石碑!」
不知是誰喊了一嗓子。
眾人的注意力重新回到排名榜上。
葉夙的名字,已經從第十五層跳到了第二十二層。
速度快得離譜。
陶韜表情有些難看。
他昨晚熬了一整夜,算盡了三百六十種變化,才勉強突破到三十二層。
這個飛仙門的女修,才進去多久?
竟然就破到二十層了!
「二十五層了。」周師弟小聲嘀咕。
石碑上的金光每一次亮起,都在刷新混元宗弟子們的認知。
三十層。
三十五層。
四十層。
葉夙攀升的速度沒有絲毫減緩,在平地上散步一般。每一層停留的時間,甚至不夠他們喝完一杯茶。
莊尋音仰著頭,脖子發酸。
「這速度,比溫師兄和趙師兄當初還要快!」
「四十二層了。」
她輕聲念出這個數字。這是她卡了整整兩年的瓶頸。
四十二層的陣法名為『千機變』,陣眼每息變幻十二次,每次變幻之後又是新的陣法。
陣中疊陣,交疊變幻。
絕大部分內門弟子都像她一樣,被卡在了這一層。
葉夙的名字在四十二層停頓了下來。
陶韜長出一口氣。
「總算停了。四十二層是一個大坎,裡面融合了上古殘陣,不懂推演之術,根本過不去。她能走到這裡,已經是極限。」
話音未落。
石碑石碑上的排名又一次變了。
葉夙,四十三層。
陶韜的臉漲得通紅,周圍的弟子們也全都沒了聲音。
打臉來得太快,讓人猝不及防。
四十五層。
五十層。
五十五層。
秘境內。
葉夙盤腿坐在一片虛空中。
周圍是密密麻麻的陣紋,猶如繁星點點。
第六十層。
這一層的陣法不再是單一的困陣或殺陣,而是生生不息的連環陣。
破開一個,會衍生出兩個新的。
普通陣修遇到這種陣法,往往會被耗盡靈力而敗退。
葉夙單手托腮,另一隻手在虛空中快速勾勒。
她的指尖跳躍著金色的靈力,每一次落下,都會準確地切斷陣紋的連接點。
瓜姐坐在她肩膀上,嗑著劍氣瓜子。
小紅鳥窩在葉夙頭頂,小腦袋歪了歪,一臉好奇地盯著葉夙破陣。
娘親好厲害!
竟然能準確分辨那麼多陣紋!
「小夙夙,這陣法有點意思,融合了陰陽五行,還能自我修復。這混元宗的老祖宗有點東西。」
葉夙打了個哈欠。
「還行,還能應付。」
她雙手結印,十指翻飛,化作一片殘影。
一百零八個靈力節點同時亮起,組成一個反向運轉的吞噬陣盤。
連環陣的運轉戛然而止,隨後被吞噬陣盤絞得粉碎。
第六十層,破。
葉夙站起身,理了理衣擺,邁向第六十一層。
秘境外,已經人聲鼎沸。
聚集在入口處的弟子越來越多。
消息傳得飛快,內門弟子都被驚動,跑出來看熱鬧。
「六十層了!她還是人嗎?」
「溫師兄當初破六十層用了多久?三天還是五天?」
「兩天。」
「她才進去十二個時辰!」
周師弟扯了扯陶韜的袖子,「陶師兄,你之前說宗主帶她回來是什麼來著?」
陶韜捂住臉,轉過身去。
「別說了,我想靜靜。」
莊尋音看著石碑,眼中異彩連連。
難怪宗主對她念念不忘。
這種陣道天賦,天生就該是混元宗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