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去中州的,只有各宗宗主,沒有其他人。」
許長老站在殿中,視線從幾個親傳身上一一掃過。
殿內安靜下來。
「具體為了什麼事,你們跟那些傢伙打了這麼多次交道,不用我多說,你們也都知道。」
「這些界外之人,動作越來越頻繁,眼看著就要捲土重來......」
「留給修真界的時間,不多了......」
許長老說著,忽然輕輕嘆了一口氣。
「知道為什麼飛仙門有些地方,全都一直維持著斷壁殘垣的模樣嗎?」
徐行追問,「為什麼?」
這個問題一直困惑了他許久。
飛仙門山頭不小,靈氣也算豐沛,可偏偏宗門裡總有幾處殘破區域。
牆倒了不修,石階裂了不補,連殿柱上的舊痕都留著。
他以前真以為宗門窮。
窮到修個牆都要排隊報帳。
如今聽許長老這麼一提,哪還會是靈石的問題。
甚至......從許長老的話來看,很可能跟界外之人有關。
許長老緩緩說道:「那些殘破的區域,都是界外之人上一次侵入時留下的。」
除了葉夙外,剩下三人心中皆是一驚。
這是他們第一次聽到長老提及界外之人的事。
「許長老」商紅玉正色道:「您所說的這些界外之人,到底是什麼來歷?」
能將飛仙門宗門內部打得殘破不堪,那一次入侵肯定規模不小。
許長老沉默了片刻。
就在葉夙以為他會和師尊他們一樣,對此事三緘其口時,許長老抬眼道:
「關於界外之人的信息,我知道的也不多。」
「只是年輕的時候,聽上一任宗主,也就是你們師祖提及一兩句。」
師祖?
葉夙微微一怔。
陸詡先前提及過。
師祖他是那場大戰中,飛仙門唯一倖存者。
如果是師祖的話,對界外之人的了解也許更多一些。
飛仙門因為界外之人入侵。
宗門內無數天驕弟子盡數隕落。
師祖身為唯一倖存者。
大戰結束後,一定會用盡全力去調查這些界外臭蟲。
葉夙認真地看著許長老, 等待他繼續說下去。
「據他所言,那些界外之人,來自另一個世界。」
許長老第一句話剛說出口,徐行頓時就驚了。
他這下總算是知道為什麼稱呼那些神出鬼沒的黑袍人為界外之人了。
原來那些傢伙真的來自於這方世界之外!
原來除了他們所在的這方天地外,還有別的世界......
「他們原本所在的世界,因何破敗,師祖沒有細說。只說那方天地失了天道庇護,法則崩壞,生靈無依,只能流落界外。」
「界外之地並非虛無。」
「那裡有一種類似於罡風的煞氣,會侵蝕肉身與神魂。修為低者撐不了多久,修為高者也只是多熬些年歲。」
「所以他們要找新的世界。」
說到這裡,許長老頓了頓。
「數千年前,他們找到了這裡。」
「我們這方世界有靈氣,有完整天道,有屏障護持,對他們而言,這裡是續命之地。」
商紅玉冷聲道:「所以他們想搶。」
「不是想。」
許長老看向她,「他們已經搶過一次。」
「只不過失敗了。」
許長老聲音沉緩,說出口的話語透著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
葉夙幾人全都認真地看著他。
「完整的世界都有天道屏障,屏障隔絕界外罡煞,同時抵禦外敵。」
說到這裡,許長老停頓了一下,才繼續道:
「但他們之中,有一個實力超凡的強者,能夠在屏障上撕開裂縫,供他們進入這方世界。」
「而後,就發生了千年前那次入侵事件。」
「整個修真界付出了慘痛的代價,才把這些臭蟲趕回界外。」
許長老抬眸,目光看向主殿大門外露出來的一小片天空,目光中隱隱透著一絲擔憂。
「但那個能撕裂屏障的強者依然還存活,他不死,這群界外臭蟲的入侵,永遠也不會結束。」
葉夙道:「所以師尊他去中州,是為了處理混進來的界外之人嗎?」
「不。」
許長老搖了搖頭,「是為了商議怎麼應對下一次裂口。」
葉夙:「許長老,先前我也問過師尊關於界外之人的事,不止師尊,我還問過混元宗梅宗主。」
「但他們二人的態度如出一轍,都不願透露太多關於界外之人的事。」
「您為什麼願意和弟子們解釋這麼多呢?」
葉夙的目光透著疑惑。
許長老微微嘆息一聲,說道:「宗主他為什麼不肯告訴你們,自然有他的考量。」
「但我覺得,界外之人的存在不該瞞著你們這些小輩。」
「你們早些知道,也能對他們有所了解,多些心理準備。」
「界外之人動作頻頻,他們的下一次入侵或許已經很近了。」
許長老的視線從葉夙幾人身上一一掃過,叮囑道:
「能在罡煞侵蝕下,留到今天的界外之人,無一不是強者。」
「真到了那一日,你們這些小傢伙的修為遠遠不夠看,一個照面就有可能被對方直接殺死。」
「這也是我為什麼告訴你們這些事的原因。」
「許長老,弟子明白了。」徐行昂起胸脯說道:「弟子一定每日都認真修行!」
許長老的目光瞥到他身上,嘴角沒忍住狠狠一抽。
「徐行!」
「本長老說的就是你!」
「你一個天生劍骨,修行時間還比葉夙長,現在葉夙都突破元嬰了。」
「我問你!你怎麼還卡在金丹巔峰?」
「唉,怎麼突然開始說我了?」
徐行眼神有點懵地撓了撓自己腦袋。
「許長老您別激動,弟子也想突破啊,可這突破的時機它就是一直沒來啊。」
小師妹這等妖孽的天賦,他是比不來。
許長老瞪他一眼,氣得鬍子都吹了起來。
「行了,該說的都給你們說了,下去後都好好修煉,別一天盡給我惹事。」
許長老說著,目光轉到陸詡身上,「特別是你,我不管你是不是妖族前任妖君,夜淵那個麻煩,別給我帶到飛仙門來。」
陸詡伸出小爪子捂著嘴,打了哈欠。
許長老也不管他聽沒聽見,直接揮手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