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夙了解了個大概，轉身準備回去找商紅玉他們。
「道友請留步！」
身後。
掌柜伸出手叫住葉夙。
她回過頭，就看見掌柜的一臉諂媚地笑著。
「道友，既然大家都是朋友，能不能幫我在商家公子面前多美言幾句？」
葉夙挑了挑眉。兩手環抱在胸前。
「在這兒等著我呢是吧？」
「哎呀，這混沌果怎麼拿著有點燙手啊。」
「要不，我還給你，你把靈石退我吧。」
「不用還，不用還。」掌柜連連擺手。
「不美言也沒事兒，在下剛不是說了嘛，就當交個朋友。」
葉夙又認真地看了一眼掌柜。
掌柜被她這一看，臉上的笑更殷勤了。
「道友，您看......」
「打住。」
葉夙抬手制止他往下說，「你這朋友交得也太刻意了。」
「再說了，我跟那兩位商家公子也不熟，我一個外人，哪能隨隨便便干擾人家，免得把我們之間那點兒微薄的情分也耗沒了。」
「您說是吧？」
「是是是。」掌柜的連連擺手，「是在下冒失了。」
「混沌果您拿著，已經付過錢了，不用還。」
葉夙轉過身繼續走。
「不過作為你跟我聊了這麼多的報答，合適的的時機，我會提一提你的店鋪名。」
掌柜猛地抬頭。
臉上那點兒失落一掃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藏都藏不住的喜色。
他在後邊連連道謝，聲音都高了幾分。
葉夙很快找到商紅玉她們的位置。
「小師妹，你剛剛去哪裡了？」
徐行抬頭看見她，立刻出聲問道。
商崇明也看了過來。
葉夙背著雙手，指了指剛才那家靈植店鋪，「去那裡問了點兒事兒。」
「三師姐呢？」
徐行搖了搖頭，「不知道她逛進哪家鋪子裡去了。」
三師姐到了這裡，簡直像是到了天堂一樣。
左買右買，還沒買完。
各種靈植和煉丹材料，跟不要錢一樣往乾坤袋裡塞。
不過話說回來。
整座摘星樓都是商家的產業。
她今天花多少靈石，都可以說是左口袋進右口袋。
跟不要錢也差不多了。
葉夙幾人在靈植區又等了約莫一炷香時間。
商紅玉才從一家鋪子裡出來。
手裡拎著兩個鼓鼓囊囊的儲物袋。
「師姐，你這是把人家鋪子搬空了？」
徐行盯著那兩個儲物袋。
商紅玉把儲物袋往他懷裡一塞。
「拿著。」
徐行慌忙接住，掂了掂分量。
能把乾坤袋撐得鼓起來，這得是裝了多少東西進去。
商紅玉拍拍手，「走吧，上樓看看。」
幾人繼續往上逛。
五樓是拍賣場，門口立著塊玉牌。
寫著今日拍賣的寶物清單。
商律言湊上去掃了兩眼，搖頭。
「今天沒什麼好東西，改天再來。」
七樓、八樓、九樓。
......
一路逛上去。
商紅玉又買了不少東西。
徐行兩隻手都快不夠用了。
連商崇明懷裡都被塞了兩個儲物袋。
商崇明面無表情地抱著儲物袋，一路沒說話。
三十三樓。
幾人剛從樓梯口出來，迎面撞見一個人。
秦漠。
他正從對面一間鋪子裡出來。
臉色比之前更沉了些。
看見葉夙幾人，他腳步頓了一下。
目光落在商紅玉身上。
秦漠拱了拱手。
「商道友。」
商紅玉正低頭翻看剛買的靈植，聽見有人叫她，抬頭。
「秦道友？」
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也來逛摘星樓？」
「買些東西。」秦漠回道。
兩人說話間，葉夙往旁邊挪了半步，盯著秦漠看。
她想起先前掌柜說的那些話。
一個修殺戮劍道的劍修。
為了給人續命，滿世界找天材地寶。
秦漠跟商紅玉寒暄了兩句，話鋒一轉。
「商道友，在下冒昧問一句，改良版虛天丹的事......」
他沒把話說完。
商紅玉聽明白了。
「才過去七天，哪有這麼快。」
她直截了當。
秦漠沒說話。
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
但葉夙注意到他握劍的手收緊了些。
商紅玉把手裡那株靈植翻來覆去看了看，確認品相完好，才繼續說道：
「改良丹藥不是一兩天的事。」
「秦道友可以關注一下商家丹堂，虛天丹的動態。」
秦漠沉默片刻。
「商道友大概需要多長時間？」
商紅玉抬起頭，認真想了想。
「我不確定。」
「少則一兩月，多則三五年。」
「也可能一輩子都煉不出來。」
她說得很直白。
秦漠的喉結動了動。
「明白了。」
他沒再多說，拱了拱手，轉身往樓梯口走去。
葉夙盯著他的背影看了兩眼。
這人走路的時候脊背挺得筆直。
劍鞘掛在腰間，一步一晃。
「別看了，人都走了。」
徐行拿胳膊肘捅了捅葉夙。
葉夙收回視線。
商律言搖著扇子，嘖了一聲。
「秦漠這人，我聽說過不少次，劍痴一個，整天除了練劍就是找藥，東海城不少靈植鋪子的掌柜都認識他。」
「他找的東西可不好找。」
「鳳凰火精，我只在古籍上見過記載。」
商崇明也說了兩句。
顯然。
東海城的人。
都對這位劍修在找的東西了如指掌、
幾人繼續往前走。
商紅玉在一家鋪子前停下腳步。
鋪子裡賣的是煉丹爐，大大小小擺了十幾尊。
她蹲下來看一尊巴掌大的青銅爐，爐身上刻著密密麻麻的陣紋。
「這個不錯。」她自言自語。
掌柜的剛想開口介紹。
商紅玉已經把爐子拿起來翻來覆去看了兩圈。
「多少靈石？」
「十萬上品靈石。」
「一萬。」
「道友，這爐子可是——」
「兩萬五。」
掌柜看了一眼後邊的商崇明和商律言兩人，一咬牙
「成交！」
一萬上品靈石是這丹爐的成本價。
這女修誰啊？
一上來給他砍到腳脖子。
掌柜又看一眼商家兩兄弟。
心裡欲哭無淚。
要不是她看上去像是跟商家有關係，兩萬五的價格。
無論如何他都不會賣的。
商紅玉爽快地掏靈石。
葉夙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
還能這麼砍價？
她以前砍價簡直就是在亂砍！
「學會了沒？」
商紅玉把爐子丟進儲物袋，拍拍葉夙的肩。
葉夙老實點頭。
商律言終於憋不住了。
「姐，你能不能別什麼都買，乾坤袋我都快抱不下了。」
商紅玉斜他一眼。
「我花你靈石了？」
「那倒沒有。」
「那你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