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陸詡。」
「你剛才不是還說自己沒空?」
真龍用自己的爪尖輕輕碰了碰陸詡的小腦袋瓜。
眼眸之中帶著明顯的笑意。
陸續一巴掌拍掉它的爪尖,「剛才是剛才,現在是現在。」
「就一句話。」
「要不要跟本大爺走?」
陸詡揪著真龍一條龍鬚扯了扯,催促真龍做出選擇。
這一幕看得鶴無雙一陣汗顏。
那可是傳聞中的真龍啊!
就這麼光明正大地站龍嘴下拔龍鬚,這真的合適嗎?
也就是陸詡敢這麼幹了。
換一個人或妖,當場就要被嚼碎了吞下去。
真龍看了一眼葉夙,認真說道:
「跟你走也不是不行。」
「反正我也不知道要去哪兒。」
「小陸詡你又是我唯一認識的舊人。」
真龍說完,忍不住又看了一眼葉夙。
「那小丫頭有些特殊,身上竟然存在天道感應。跟在她身邊,或許,我很快就能遇到給龍族贖罪的機會。」
這一句話。
真龍是直接傳音到陸詡的腦海之中。
葉夙和鶴無雙兩人並沒有聽見。
但葉夙明眼瞧見真龍前輩一直在看自己,心中也有所猜測。
兩隻大妖此刻交流的內容,和自己有關。
陸詡見真龍答應下來,心情頗為愉悅。
小爪子拍了拍真龍的下巴,讚賞一句,「有眼光。」
「不過你出去後,得變化人身,不能就這麼直接出去。」
真龍肉身太過龐大。
別到時候給死丫頭招來不必要的麻煩。
「這是自然。」真龍點點頭,打量陸詡幾眼,問了一句。
「小陸詡,你的修為怎麼會和那個小丫頭綁定在一起?」
先前它說可以幫小陸詡恢復修為。
眼下定神一看,這兩個小傢伙修為性命連在了一起。
根本分不開。
不過也並不是那種不可分割的生死契約。
只要達到某種條件。
一人一妖之間的聯繫便會自然切斷,彼此性命不再相連。
真龍心中實在是感到奇怪。
到底是什麼人,能給小陸詡身上套下這層枷鎖?
提起這個,陸詡忽然變得咬牙切齒起來。
「還不是都怪那個殺千刀的瘋婆子,連擺我兩道!」
陸詡氣悶地一屁股坐在地上。
一想起這件事,就給自己氣得不輕。
「哦~」真龍忍不住哼笑一聲,「你口中的那個瘋婆子,也是飛仙門的?」
「是又如何?」
陸詡道:「斬斷鎖鏈的那把破銅爛鐵,前劍主就是那個瘋婆子。」
「聽你說的,我都有點想見見她了。」
陸詡嘴一撇,語氣淡淡,「想見那瘋婆子?」
「哼,那你這輩子都見不到了。」
「她死得不能再死,魂都招不到一縷。」
真龍沉默一瞬,半晌,惋惜地嘆息一聲。
「可惜了。」
說服完真龍後,陸詡邁著優雅的步伐回到葉夙身邊。
「怎麼樣?」葉夙伸手戳了戳他後腦勺。
「本大爺出馬,當然是手到擒來。」
陸詡得意地往地面上一坐,「往後咱們就要多一個實力強大的保鏢了。」
「陸大爺,不愧是你!」
葉夙毫不吝嗇地豎了個大拇指給他。
一想到往後有一條真龍護衛在身邊。
葉夙心中忍不住生出幾分小小的激動!
她心情激動之下,忍不住伸手在陸詡腦袋上猛rua了一陣。
陸詡一臉無語地任憑她rua頭。
真龍前輩完全恢復還不知道要多長時間。
葉夙激動過後,就無聊的開始數自己的手指。
旁邊鶴無雙倒是盤腿坐著,打坐修煉。
絲毫不被外界的紛紛擾擾所影響。
葉夙見狀,托著下巴猛地嘆息一聲。
果然。
修真界裡的天才都是卷王。
這種情景下。
鶴無雙也能心無旁騖的修煉。
葉夙心中只有四個字兒。
佩服、佩服!
葉夙干瞪著眼,一會兒看看這個,一會兒看看那個。
簡直快要無聊到了極點。
這會兒修煉她是半點兒不想。
索性掏出一張桌子來和四張椅子來。
葉夙率先坐下,順手施法把紙人慕朝的體型變成成人大小,按到另一個座位上去。
接著又招呼瓜姐,以劍靈形態坐下。
葉夙手裡洗著牌。目光看向剩下的陸詡。
「陸大爺,要不要來玩一局?」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陸詡白眼一番,果斷拒絕,並跳起來給了葉夙腦袋一拳頭。
「玩玩玩,就知道玩!」
「你看看人家在幹嘛?你在幹嘛?」
陸詡的語氣里透著股恨鐵不成鋼的勁兒。
「能不能專心點兒修煉?」
「能不能鞏固一下境界?」
「你剛入道時的雄心壯志呢?」
陸詡又是一拳頭砸下去,「全被你吃下肚了嗎?」
「窩靠!」
葉夙捂著被砸的腦袋,另一手把牌往桌上一扔。
轉手就鎖住陸詡的後脖子。
「你不玩就不玩!」
葉夙雙目噴火地瞪著陸詡,「打我也就算了,還妄圖動搖我道心。」
「叫你兩句陸大爺,你還真當自己是大爺了?」
葉夙把陸詡提溜起來,空著的手猛撓他的胳肢窩。
可惜面對嘎吱窩被撓,陸詡半點兒反應沒有。
他對上葉夙的目光,冷哼一聲。
「我的確不是你大爺。」
「勞資是你祖宗!」
四目相對,空氣中霎時爆發出刺目激烈的閃電。
「又開始了。」
瓜姐熟練掏出一把劍氣瓜子,看得津津有味。
劍生吶~
一人一妖目光激烈碰撞片刻。
也不知道是誰先動的手,直接滾在地上扭打成了一團。
你一拳頭我一嘴。
那可真是絲毫不留情面,全是往死里下手。
陸詡更是變大體型到和葉夙差不多大小。
神通亂飛,爪牙齊亮。
一時間,地上塵霧滾滾。
陸詡的白毛都變得灰撲撲的,有幾塊毛髮還變得黑黢黢的。
罪魁禍首則是場外的小紅鳥。
逮著機會就往陸詡身上噴一簇小火苗,燒掉陸詡一片毛髮。
葉夙也沒好到哪兒去。
頭髮亂槽槽不說,胳膊和小腿上全是陸詡的撓出來的爪印。
兩人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慕朝扶住額頭,無奈地嘆了口氣。
小師妹和這隻小妖獸之間,真是讓他不知道說什麼好。
上一秒還彼此和顏悅色,欣賞對方。
下一秒就殺氣騰騰、恨不得把對方往死里揍。
誰能來給他解釋一下。
她倆之間到底是誰先犯病的?
半晌後。
一人一妖都頂著一張鼻青臉腫的豬頭臉,坐回椅子上。
陸詡沒坐在椅子上。
他直接縮小體型後,一屁股坐在了葉夙的腦袋上。
祖宗,就該有祖宗的待遇!
四人牌局,還差一人才湊齊。
一道清冷的女聲忽然插了進來。
「我也想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