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想玩。」
話音落地,人已經坐在了空著的椅子上。
四雙目光齊齊定在她身上。
瓜姐指尖捏著的瓜子掉落在地,目光直愣愣地盯著對面坐下的人。
葉夙和慕朝的腦門上則是掛滿了問號。
「您哪位?」
葉夙瞥一眼不遠處真龍的肉身,沒忍住皮了一下。
椅子上坐著的,是一個完全陌生的女子。
鶴無雙還在打坐修煉。
墨漪薇依舊在昏迷之中。
這個陌生的女子女子是誰,答案不言而喻了。
真龍眉眼彎彎,「小丫頭,你不是已經看出來了嗎?」
葉夙伸手抹了把臉。
一張鼻青臉腫的豬頭臉,重新恢復姣好模樣。
「我知道是一回事兒,」
「但您不是在療傷嗎?怎麼跑過來湊熱鬧了?」
葉夙拿起牌繼續洗牌。
真龍一手橫放在桌前,一手托著下巴。
目光緊緊盯著葉夙洗牌的動作。
「靈力恢復後,真龍之軀會自我修復,元神跑出來玩一會兒,不打緊。」
「再說了,龍軀就在眼前,元神離體也沒影響。」
「你們不是缺一個嗎,加我正好。」
真龍說完,笑意盈盈地望著在座的幾人。
瓜姐把手裡的劍氣瓜子散去,抬手對著真龍豎了個大拇指。
「真龍前輩,為了玩牌,您也真是豁出去了。」
「小意思啦~」真龍嬌俏地沖瓜姐揮揮手。
元神人身狀態的真龍,看上去比龍身時,和藹可親許多。
面容清冷似月,卻半點兒也不高冷。
臉上始終掛著笑意,興致勃勃地盯著葉夙手裡的牌。
葉夙也沒話講了。
直接當場發牌。
陸詡兩爪抱胸,坐在葉夙頭頂。
眼神不屑又同情地瞥一眼邊上那條老龍。
跟這死丫頭上賭桌,能把這條老龍輸的褲衩子都不剩。
他就靜靜地看著,堅決不上桌。
不過葉夙她們並沒有上賭注,純粹打著玩。、
葉夙把鬥地主的規則跟另外三個簡單講了一下。
四人開始玩鬥地主。
玩了幾輪下來,真龍越玩眼睛越亮。
興致完全被調動了起來。
不過雖然剛才聽了一耳朵這個什麼鬥地主的規則。
但真玩起來的時候。
真龍也不管自己是地主還是農民,手裡的牌哐哐就是炸。
炸得地主慕朝笑得合不攏嘴。
農民葉夙頭皮發麻。
葉夙情緒激動的站起身來,伸手指著自己剛剛打下去的一對三。
「真龍前輩,你是地主派來的臥底吧?!」
「咱倆才是一夥的,你怎麼盡逮著我炸?」
「你要不看看這倆是啥?」
「一對小癟三!」
「前輩你再看看你拿什麼炸我?」
「一對至尊無敵的2!」
毀了毀了,全都毀了!
可惡的地主,竟然偽裝成農民破壞團結!
真龍金色的眼眸心虛地眯起來。
小臉躲在手牌後邊兒,尷尬地笑了一下。
「不好意思哈,手快了。」
葉夙只覺得兩眼一黑,大勢已去。
捂臉哀嚎一聲,跌坐回椅子上。
瓜姐摸著牌,唉聲嘆氣。
「原本以為和小夙夙一組穩贏來著,沒想到啊沒想到。」
「自己這邊兒竟然出了個臥底~」
「收手吧,這局沒救了。」
說完,把手裡的牌往桌上一扔,自覺拿起一條白條貼在臉上。
順帶著一手又拿一條,分別給葉夙和真龍貼上。
這一局。
慕朝直接坐看農民龍虎相鬥,自己穩穩躺贏拿下勝利。
「再來~,再來~」
真龍興奮地上趕著洗牌。
墨漪薇睜開眼,意識回籠的時候,聽見的就是這樣異常酣暢淋漓的地主之爭。
怎麼回事?
怎麼有人說話的聲音?
她被救了嗎?
墨漪薇抬手用手掌揉著太陽穴位置,坐起身來。
剛坐直身體,一頭通體冰藍的龐然大物徑直映入眼帘。
是那條真龍!
墨漪薇瞬間回神,並火速退出去很長一段距離。
雙目警惕地盯著那偉岸龐大的龍身。
鎖鏈呢?長釘呢?
這條真龍,怎麼解除了束縛?
墨漪薇心中驚駭不已,一時間完全沒有注意到場內其他人。
所有的注意力全都在真龍身上。
「你醒了。」
葉夙臉上一張白條因為說話,掉落下來。
她順手撿起又貼回臉上,側著身子面向墨漪薇。
墨漪薇一怔。
這才注意到葉夙幾人的存在。
一桌四人,各有各的古怪。
她目光愣愣地看著葉夙她們,又移向臥伏在地的真龍。
眼底儘是茫然。
為何這條真龍,半點攻擊性也沒有了?
「你們......是怎麼進來的?」
「墨璃還活著嗎?」
墨漪薇的目光掃過地上四具屍體,喉嚨感到一陣發緊。
嗓音同樣十分乾澀。
葉夙手裡還捏著牌沒放。
原本牌桌上歡樂的氣氛,因為墨漪薇的突然醒來,沉寂下來。
真龍臉上的笑意收斂起來。
但看向墨漪薇的眼神之中,並沒有任何愧疚的情緒。
葉夙解釋道:「墨璃還活著,她沒事。」
「至於我們怎麼進來的,當然是因為你們在這葬淵內搞出的動靜太大,導致我們被真龍前輩給抓進來。」
「這不......已經在這兒困了得有十天半個月了。」
「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出去。」
墨漪薇的目光在牌桌上四人臉上輪番掃過。
最後定在一雙金色瞳孔的藍衫女子身上。
她身上的氣息......和真龍身上如出一轍!
墨漪薇的心一下子就懸了起來。
「她是......那條真龍?」
墨漪薇逃避似的,將視線轉向葉夙。
「沒錯。」葉夙點了點頭,「放心,這位真龍前輩現在很清醒,不會攻擊任何人。」
葉夙話音剛落。
真龍忽然站起身。
她起身的動作,讓墨漪薇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真龍瞥了她一眼,說道:
「我的傷修復差不多了。」
「咱們現在可以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