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界。
蒼穹之上,幾道細微裂紋轟然崩塌。
空間壁壘徹底碎裂,巨大的黑暗空洞占據了半邊天幕,
黑暗空洞深處,十二道恐怖的氣息踏步而出。
十二名界外強者並排站在虛空之中,冷漠俯瞰著下方的大地。
為首之人身披暗金長袍,正是元灝。
他伸手感受了一下修真界的靈氣,嘴角勾起一抹譏諷。
「靈氣充裕,卻養了一群孱弱的廢物。」元灝聲音不大,卻借著威壓傳遍了方圓數萬里。
「清洗開始,寸草不留。」
站在他身側的其餘人,或沉穩自持、或面露嗜血渴望......全都神色各異。
夢澤提著長槍,站在最末端的位置,眉心微微皺著。
終於又一次進來了這方世界!
飛仙門.......
上一次在魔宮的帳,咱們是時候好好算一算了!
「十二人,兵分八路。」元灝抬手,在虛空中勾勒出修真界的九大州版圖。
「我要整個修真界內,除我族族人外,再無半個活物!」
夢澤挑眉,目光落在版圖南方的涯州。
「涯州交給我便是。」夢澤話音剛落,長槍在手中一挽,槍尖直指下方山河。
旁邊傳來一聲摺扇展開的脆響。
戚玄泊一襲青衣,搖著摺扇,語氣慢條斯理接下話茬,「夢澤,涯州還是我陪你走一遭吧。」
他頓了頓,狹長的眼眸透出幾分戲謔。
「免得你再像魔宮那次,被對方幾個渡劫巔峰打得舊傷復發,壞了元灝大人的事。」
戚玄泊專挑痛處戳,幾句話直接撕開夢澤在魔宮吃癟的傷疤。
夢澤眼神一沉。
「戚玄泊,你找死?」她長槍一轉,槍尖平舉,直指戚玄泊的咽喉。
「夠了。」
元灝聲音不大,夢澤卻手腕一僵,硬生生停住槍勢。
元灝目光落在夢澤身上,不帶半點溫度。
「你有傷在身是事實,飛仙門千年前是塊難啃的骨頭,現在依然是」
「只靠你一人,容易被對方抓住突破口反擊。」
元灝轉頭掃了一眼戚玄泊。
「玄泊跟你一起,多一個保障,大局為重。」
絕對統帥發話,沒有反駁的餘地。
夢澤咬緊牙關,緩緩收起長槍。
十二人里,唯獨她舊傷未愈,實力打折。
沒有實力,就沒有半點兒話語權。
她不再出言反駁,默認了這個安排。
元灝收回視線,手指點向虛空中勾勒出的雷州版圖。
「飛仙門和涯州,交給你們兩個,雷州那幾個老骨頭,我親自去清理。」
他轉身看向剩餘九人,暗金長袍在虛空風暴中獵獵作響。
「至於其他大州,你們隨意挑選。」元灝語氣隨意,仿佛在分發獵物,「你們皆是飛升境,去哪都是碾壓,記住我的要求,寸草不留。」
九人齊齊拱手。
下一瞬,十二道流光撕裂蒼穹,帶著毀滅氣息奔向修真界各地。
......
兩道流光粗暴地撕開空間壁壘,在修真界的天幕上劃出兩道經久不散的漆黑裂痕。
下方山川飛速倒退。
戚玄泊踏空而行,他手中摺扇輕搖,目光掃過下方的一座座城池,眼中透著漠然。
夢澤提著長槍,周身氣息陰沉。
「你的舊傷還沒壓下去。」戚玄泊嘴角挑起一抹戲謔,「魔宮那一戰,幾個渡劫期的土著能把你逼到舊傷復發。」
「你現在這態度,等會到了飛仙門,可別求我出手救你。」
夢澤腳步一頓。
長槍驟然橫掃,銀色槍芒在半空中划過,直逼戚玄泊面門。
「用不著你在這兒假惺惺!」
當時在魔宮,若不是其他人故意拖延時間,她又怎麼會被逼得舊傷復發?!
「唰。」
戚玄泊扇面一展,看似輕飄飄地一擋,便將那道毀滅性的槍芒消弭於無形。
「省點力氣吧。」戚玄泊收起笑容,摺扇點向南方,「涯州快到了。」
夢澤冷哼一聲,收回長槍,繼續向前掠去。
就在這時,夢澤腦海中突然響起一道聲音。
「你要的東西我已經拿到了。」
姜軟軟冷淡的聲音直接傳入夢澤腦海中。
她在姜軟軟神魂內留了自己一道神魂分身,兩人哪怕跨越萬里,也能直接對話。
不過,似乎是知道擺脫不了自己的控制,這個姜軟軟,現在的態度越來越無所謂了。
說話的態度透著一股『要啥就殺,你隨便』的淡淡死感。
夢澤鼻腔內輕輕哼了一聲。
姜軟軟雖然明面上萬事順從的態度,但她知道,這女人心中逃離的想法並沒有歇下去。
她不過是在耐心蟄伏罷了。
「很好。」夢澤傳音,「帶上東西,立刻來涯州。」
姜軟軟那邊聞言,卻忽然陷入一片死寂。
「怎麼?」夢澤眼中閃過一絲嘲弄,聲音卻帶著蠱惑,「不敢來?」
「怕碰見那個讓你身敗名裂、淪落至今的葉夙?」
姜軟軟道:「誰怕她了?」
「我只是在想,你們這些界外之人全都進來了,我能安全把東西帶到涯州來嗎?」
「別到時候在半路,撞見一兩個不長眼的傢伙。」
夢澤聞言,輕輕哼了一聲,「你身上有本座的氣息,只要你你別上趕著找死,沒人會動你。」
「趕緊帶著那東西來涯州,別讓我再說第三遍。」
「葉夙害你落到今天的境地,剝奪了你原本的地位,讓你像只過街老鼠一樣四處躲藏。」
夢澤在識海中放慢語速,字字戳中姜軟軟的痛處。
「你難道就不想親眼看著她,看著她的師門,是怎麼在這天地間灰飛煙滅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