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澤的聲音帶著一股蠱惑的魔力。
姜軟軟想到自己如今的處境,連身體都不是自己的,心一點一點揪了起來。
如果不是葉夙......自己根本不可能落到如今的境地。
既然自己不好過,那大家都別好過!
她看了一眼乾坤袋,眼神一暗,「好,我會儘快趕來涯州。」
「希望我到的時候,飛仙門已經淪為一片廢墟。」
一句話說完,兩人之間的通訊中斷。
夢澤微微勾唇,注意力重新回到趕路上。
兩人的交流全在識海之中完成,旁邊的戚玄泊並沒有察覺異常。
臨近飛仙門山門時,戚玄泊忽然說道:「飛仙門護宗大陣是蕪那個女人設計的,想要打開恐怕有點棘手。」
「到時候你負責全力攻擊大陣,只要打開一個口子,我順利進入飛仙門內,剩下的交給我便是。」
只要護宗大陣一破,飛仙門全宗上下,不過是群案板上的魚肉,任他宰割。
夢澤聞言,冷聲道:「你別忘了,飛仙門有的不只是護宗大陣,還有兩隻實力無限接近飛升境的大妖。」
「那個葉夙手裡的還有九枚和天道規則相關的詭異法器。」
「你要真想自己一個人扛下這所有,我倒是沒意見。」
夢澤側頭覷了他一眼,不咸不淡地冷哼了一聲。
這個戚玄泊,真以為他那點兒小心思別人看不出來?
自己只打開飛仙門護宗大陣,拿下飛仙門的功勞全落在他一個人身上。
想得倒是挺美。
戚玄泊道:「嘖,那小丫頭片子手裡的長釘法器的確棘手。」
蘊含這方天地的規則之力,對他們這些界外之人有著天然的壓制。
再配合其他人的攻擊,說不準還真能擋住他們二人的進攻。
「唉~,早知道不跟你來摻和這趟渾水了。」戚玄泊微眯著眼,似真似假地抱怨了一句。
他二人在魔宮的時候就已經領教了一番那條真龍,還有長釘法器的威力。
飛仙門這群人縮在烏龜殼裡,還真有點難辦。
「那就先一起打破護宗大陣,再讓附近的族人把雜魚都清理了。」
夢澤嗯了一聲。
她來對付飛仙門,為的就是報當年被洛蕪重傷的大仇。
戚玄泊只要肯出力,別想著獨吞功勞就行。
不知不覺間,兩人已經進入了飛仙門範圍。
還沒完全靠近,遠遠就看見一個發光的罩子。
那是已經啟動的飛仙門大陣。
「到了。」
「有什麼想說的嗎?」戚玄泊偏頭去看夢澤,摺扇置於身前緩緩搖著,臉上表情似笑非笑。
「你這位苦主上門尋仇,就沒有幾句話想對飛仙門的人說的?」
夢澤長槍一橫,冷聲道:「有功夫在這兒耍嘴皮子,不如動腦子想想怎麼處理那九枚長釘法器。」
飛仙門內,威脅最大的也只有這東西了。
其他的,不足為懼。
飛仙門內。
崔有道瞬間從宗主主殿內出現在殿外,神色凝重地仰頭望著山門方向。
有兩股不加掩飾、強悍異常的氣息已經鎖定了飛仙門。
飛仙門的大劫,來了......
*
雷州境內。
此前被重新修復的天穹裂縫,再一次被徹底撕裂。
那道一直候在裂縫外的身影,盯著謝垣等人,唇角緩緩勾起一抹譏諷的笑意。
「謝垣,你們費盡心力鎮守雷州,試圖攔截我進入這方世界。」
「可惜,通道不只有雷州,你們攔住我一個,攔得下其他族人嗎?」
「實話不妨告訴你,剩下十一人,已經全部進去了。」
元灝跨過裂縫通道,真真切切站到了謝垣一眾人面前。
一步一步,緩緩走向前。
飛升境強者的威壓如同泰山一樣壓向眾人,尤其壓在了謝垣身上。
看見謝垣在絕對威壓之下,還能正常站立著,元灝驚訝地挑了下眉。
「還真是......出乎意料呢。」
「一個渡劫巔峰,居然跟夢澤實力不相上下,足以比肩飛升境,倒是小瞧你了。」
「難怪上次在魔宮的時候,一具分身都能拖住夢澤。」
謝垣強忍著被壓制的不適感,反唇相譏,「沒辦法,生長在天地規則完整的世界裡,稍微修煉一下,就是要比你們這群流浪的臭蟲厲害一點。」
「你說對吧。」
一句話,成功讓元灝唇角弧度耷拉下去。
他們一族在界外漂泊了將近萬年,失去天道與世界規則之力的庇佑,實力確實在日漸削弱,比起最開始的時候至少弱了兩成實力。
但這些都不是問題。
等他們一族占領這方世界之後,自然會重新擁有規則之力與天道的加持。
「流浪的臭蟲?」
元灝咀嚼著這五個字,眼底的溫度降至冰點,「很快,你們之中也會有人成為這樣的存在了。」
他沒有再廢話。
飛升境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整片雷州的天空在這一刻暗沉下來,重如實質的引力猛地砸落。
謝垣身後,其餘人皆悶哼一聲。
「靠,還真是有點兒頂不住啊。」姚霽青低聲罵了一句,雙腿隱隱發顫,幾乎要當場跪下去。
還能站著,完全是劍修最後的傲骨在撐著他。
但硬扛飛升境強者的威壓,姚霽青並不好受,耳竅血流不止,連調動靈力又有些勉強。
其他幾位老祖也沒好到哪裡去。
幾人之中,唯獨少了混元宗老祖霍珩。
姚霽青抬頭看了一眼謝垣的後背,心情有點兒小小的鬱悶。
同樣是渡劫巔峰,謝垣這老小子怎麼就強那麼多?
元灝冷冷俯視著眾人。
抬手,五指張開,向下虛按。
轟!
方圓百里的靈氣瞬間被抽空,化作一隻布滿暗金紋路的擎天巨手。
巨手所過之處,空間如同脆弱的鏡面,寸寸崩碎。
這是飛升境的純粹一擊。沒有花哨的術法,只有絕對的力量與法則碾壓。
「退!」
謝垣厲喝一聲。
另外幾人想也沒想,直接傳送離開。
原地只剩下謝垣一人。
看著謝垣,元灝輕輕笑出了聲,「謝垣,我該說你托大,還是勇氣可嘉?」
「你是準備用自己的性命來擋住我的步伐嗎?就像......」
「你師姐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