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裡學生看的有點發愣,都沒想過周硯川會有這個樣子。
一時間,傳他倆談戀愛的謠言更多。
溫玖還因此收到了幾封罵她的信。
她看到後沒什麼感覺,拿著當了草稿紙。
但是林夢被氣的不輕:「是不是有病,周硯川哪怕不跟你談也不會跟她們談啊。還在這裡罵你,有這個時間還不如多讀點書,拯救一下她們那貧瘠的大腦。」
溫玖被女孩罵的內容逗笑,不過心裡很暖,她輕聲安慰:「沒事,別生氣,不理她們就好了。」
「要我說同桌,你就應該真的跟周硯川談,氣死她們。」林夢還是替她憤懣不平。
溫玖愣了一下。
這時,女孩又像是想起什麼,放輕聲音問:「同桌,周硯川都那麼說了,你怎麼沒同意啊?」
溫玖身子一頓,低下了頭:「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
「嗯。」
按道理來說,知道他的心意後應該很開心的,可是她卻更怕了,怕得到後失去,會更難受。
林夢看著身旁低頭不語的女孩,恍然意識到了什麼,「同桌,你是不是害怕啊?」
「有點。」
「他這樣的是讓人沒安全感,但是,」林夢話鋒一轉,「這可是周硯川欸,哪怕分了,能談一下也是挺不錯的了,如果能親到就更棒了。」
溫玖眨了眨眼睛,因她的後半句臉紅了起來。
窗外陽光照在女孩臉上,白裡透紅,林夢覺得漂亮的不行,抬起手輕輕拍了一下她的額頭,「而且你怎麼就知道你倆一定走不到最後呢?」
「會嗎?」
「說不定呢。」
每當溫玖鼓足勇氣時,總會發生意外。當晚,表白牆上憑空出現一條匿名帖——
「不知道能不能說,其實周硯川和溫玖初中就認識了,我以前和他們是同學」
這條帖子一出來,立刻就有人接,「真的假的?」
「真的,我作證,我也是翰墨的,而且好像不止同學,他們兩個似乎是青梅竹馬。初中的時候一起上下學,高中突然不一塊我還以為是鬧掰了」
這兩條消息像是開了個頭,漸漸突然冒出了好幾個翰墨的學生。
「你們不知道初中的時候他倆有多火」
「就那個視頻啊,有個穿黑短袖的男生在台階上坐著,臉上有傷, 他身旁蹲著一穿校服的女孩在給他塗藥,那個就是他倆!我不信你們沒刷到過!」
「我那個時候和我朋友巨磕他倆,想當年周硯川還沒那麼渣」
「何止不渣,成績還巨好,只不過就是不知道為什麼他倆沒在一起」
……
「怎麼可能在一起啊,就那事,是個人都在意吧,更何況周硯川家庭背景,肯定很接受不了了」
「我感覺可能就是兩個人關係真挺好,但是在一起肯定不可能」
「應該不會,要談早談了,周硯川都談那麼多人了」
……
都是在網上衝浪沖習慣的人,一下子就捕捉到了這些話里的重點。
「那事是什麼事啊?能不能具體說說」
「不太好說,你們可以自己去查一下翰墨中學,應該可以查到」
林夢本來正嗑糖嗑的好好的,忽然刷到這條帖子,心裡莫名有種不好的預感。
她切出去,在網上搜了搜「翰墨中學」,看著除了宣發之外,就沒什麼的頁面
輕輕皺了下眉。
「也沒什麼啊,為什麼要這樣說?」
在她疑惑時,表白牆上也彈出了幾條新消息。
「搜了啊,什麼也沒有啊」
「加一」
「什麼意思啊?就不能直接說?」
……
程燃看著屏幕上清一色的沒搜到,也退出去搜了一下,看著乾乾淨淨的頁面,低聲罵了一句。
「真夠牛啊溫玖,能讓周硯川又是打架又是幫你壓消息。」
他眼神沉冷,點進學校表白牆就開始發,「溫玖她爸喝酒家暴,後面還把她賣給老男人,她髒死了」
程燃輸入完這樣一段話,剛點發送,就發現自己被禁言了。
緊接著上面的帖子也被刪了。
而且不光是他的帖子,還有前面那幾條有關「翰墨」的都被刪了。
他愣了兩秒,緊接著就反應過來了怎麼回事。
「操」他罵著把手機丟到了桌子上。
*
屏幕上,同學們還在問是什麼,那個匿名用戶卻沒有再發過一條信息。
學生們也由開始的好奇變得暴躁。
「有病吧,在這裡找存在感」
「服了,我竟然真信一個傻逼的話了」
林夢盯著那個匿名頭像,想了一會兒,把剛剛看到的內容發給了溫玖。
「同桌,剛剛有個人在表白牆上說了很多針對你的亂七八糟的話。」
溫玖在看到女孩發來的消息時,還以為又是關於「她配不配的上周硯川」的那種話題,正要安慰說「沒事」,新的一條消息就又彈了出來。
是寧藝雪發來的截圖。
「寶寶你是不是惹什麼人了啊,剛剛有個人在表白牆上亂說」
溫玖點開對話框裡的那張圖片,在看到內容時,眼睫顫了一下,心臟驟緊。
「溫玖她爸喝酒家暴,後面還把她賣給老男人,你們不知道她多髒」
還是來了嗎?
那隻拿手機的手克制不住地發抖,溫玖用另一隻手去握,想讓自己先冷靜。
就在這時,寧藝雪的消息又發了過來。
「啊啊啊啊啊,寶寶,周硯川在表白牆上說話了!」
「你知道他說什麼嗎?我不行了。」
「臥槽!表白牆被封了!」
這一切事情都發生在轉眼之間,不等溫玖去消化,女孩的截圖就發了過來。
表白牆多是匿名,可屏幕上這條帖子的發帖人清清楚楚「周硯川」三個字。
「我從小跟到大的人,她經歷過什麼,我比誰都清楚,你他媽再給我造她黃謠試試呢。」
溫玖在椅子上呆坐了很久,這期間什麼事都沒做,就是直勾勾盯著屏幕上周硯川說的那句話。
任由淚水模糊視線。
*
周硯川手機響時,剛掛斷陳叔電話不久,看到來電顯示,身上的戾氣才有所減輕。
他點開接聽,不等說話,那邊就響起一聲委屈巴巴的:「周硯川,你在哪啊?」
周硯川心下一緊,幾乎是立刻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溫承宇回來了?」
「沒,你在哪啊?我去你家敲門,沒有人理我。」
他鬆了口氣,沒說實話,「和陳嶼、祁佑在一起打遊戲呢。」
「那你什麼時候回來?」 溫玖縮在走廊角落裡,看著眼前的門。
她現在好想見他。
「剛開始,估計要幾個小時,怎麼了?」
「我房間裡有隻老鼠。」
女孩輕軟的聲音從電話里傳出,話落,又輕輕補了句,「很大。」
周硯川一聽就知道是在騙自己,笑了聲,「溫小九,你想我回去就直說。」
電話那邊不說話了。
周硯川也不急,就等著。
過了大概幾秒鐘,「還有一隻蟲。」
他彎唇笑了出來,像是無奈,停了兩秒,「等著。」
「等什麼?」
「我回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