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月的時間轉眼就過去了。
牧箏的焚野已經練到了能在三息之內凝聚火焰劈出一刀的程度,困陣也穩定在兩息半之內完成布陣。
雖然距離她理想中的隨手就來還有差距,但應付擂台應該夠了。
小比的消息在半個月前正式公布了。
外門十二歲以下弟子皆可報名,擂台淘汰制,取前三十名進入傳承洞府。
消息一出,整個外門都熱鬧了起來,到處都能聽到有人在討論小比的事。
不管走到哪都能聽到"洞府""傳承""小比"這幾個詞。
報名那天牧箏一大早就去了任務堂,登記處排了長長的隊伍。
她排了小半個時辰才報上名,領了一塊刻了自己名字的木牌,上面標註了初賽的擂台號和場次。
她的初賽被分在第三擂台的第二場。
比賽當天她到的時候,擂台周圍已經是人山人海。
八個擂台在演武場上一字排開,每個擂台旁邊都站著一個築基期的師兄當裁判,手裡拿著一張名單,時不時念一個名字讓參賽弟子上台。
圍觀的人把擂台圍了好幾層,喊叫聲和加油聲此起彼伏,比宗門平時任何活動都熱鬧。
她擠到第三擂台前面找了個能看清擂台的位置站好。
"第三擂台,第一場,金剛峰趙岩對天樞峰劉清河!"
擂台上兩個人打了一盞茶的功夫,趙岩剛突破練氣五層,劉清河練氣四層快要突破,修為差距不大,打了幾個來回之後劉清河抓住一個破綻贏了。
牧箏在旁邊看完了整場,心裡大概有了底,這個擂台上的對手修為都不算高。
"第三擂台,第二場,太虛峰牧箏對金剛峰王虎!"
牧箏深吸了一口氣,走上擂台。
她的對手是一個比她高了半個頭的男弟子,看著十來歲的樣子,皮膚黝黑,手上拿著一根鐵棍,一看就是走力量路線的。
主持師兄宣布開始之後,王虎率先沖了過來,鐵棍裹著風聲朝她橫掃過來。
牧箏沒打算硬接,對方是金剛峰的練體修士,正面硬扛不划算。
她側身閃開,同時手往儲物袋裡一探,八塊陣石飛了出去。
這段時間的練習沒有白費,陣石落點精準,靈力一催,淡黃色的光幕在王虎周圍亮起,把他困在了裡面。
王虎愣了一下,一棍砸在光幕上,光幕晃了晃但沒有碎。
牧箏趁這個時間灌滿彎刀,燎原出手。
一道弧形的火焰刀光切進光幕,王虎被正面擊中,整個人往後飛了出去撞在光幕上,衣服上起了火。
光幕碎了,但王虎已經被燎原打得失去了還手之力。
主持師兄看了她一眼,宣布她獲勝。
牧箏把彎刀收好,走下擂台。
第一場比她預想的輕鬆,主要是困陣打了個出其不意,王虎從來沒遇到過這種打法,一下子就被打懵了。
第二場的對手是個練氣四層的女弟子,用的是鞭法,反應很快,但修為差距大,隨便兩招就給她送下去了。
第三場的對手也是練氣六層,土系法術防禦很強,困陣困住之後他直接在光幕里撐了一個土盾,燎原沒打穿。
牧箏只好換成焚野集中一點強破,一刀劈碎土盾才贏的,這場打得稍微費了點力氣。
打完第三場之後,沈臨川在擂台邊上找到了她。
"小箏,你還挺厲害的。"
他笑著說,"你那個陣真好用,我在下面看了半天。"
"小川哥,你今天打了沒?"
"打了,都贏了,我那邊的人沒你這邊強,三兩下就打完了。"
沈臨川指了指遠處的擂台群,"後面還有好幾輪,今天贏了的明天接著打,最後剩下的就是前三十了。"
牧箏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遠處的擂台上還有人在打鬥,到處是靈力碰撞的光和聲響。
"你覺得二牛能進不?"
"夠嗆。"
沈臨川搖了搖頭,"他修為還是低了點,不過就當來玩玩兒見識一下。"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我剛才來的時候看到他在第四擂台跟人打,還沒出結果,等會兒我去看看。"
牧箏點了點頭。
她大概也看出來了,擂台上這些人大多就練氣三四層,五六層的都沒看到幾個。
也是,畢竟只要12歲以下的,這個年齡段極品靈根只有她們兩個,上品靈根也頂多十來個,其中還有一半是跟她一批的,現在頂多練氣四層。
她練氣六層加上困陣和刀法,進前三十應該沒啥問題。
不過明天才是硬仗,留下來的都是贏了一天的,肯定比今天難打。
她跟沈臨川一起去看了二牛的比試。
二牛這次運氣不錯,對手是個練氣三層的,他靠著一股蠻力和那門金系功法硬扛了幾輪,最後把對手耗到沒靈力了才贏的。
雖然贏得狼狽,但至少進了明天的比賽。
"行啊二牛。"牧箏拍了拍他的胳膊。
二牛憨憨地笑了一下,擦了把汗:"明天繼續拼。"
回碧落峰的路上牧箏把今天的三場比試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困陣打別人一個措手不及挺好使的,但用過一次人家就有防備了,明天的肯定會盯著她的陣石看。
她得換著花樣來,不能就這一招。
比如先假裝要扔陣石,等人去擋了再直接衝上去砍,或者反過來先放燎原逼人躲,再把陣石偷偷布上。
回到竹樓,藍奇從院子裡跑過來在她腳邊繞了兩圈。
牧箏彎腰摸了它一把,進屋把八塊陣石掏出來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損壞,又拿抹布把刀刃擦乾淨了。
明天還有得打,早點休息才是正經。
她洗了把臉,往床上一倒,閉上眼睛把明天的戰術又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才睡過去。
第二天一早她起來先練了一遍布陣熱身,確認手感還在,然後去膳堂吃了一頓飽的,才往演武場走。
今天的擂台比昨天少了一半,只留了四個,剩下的弟子也比昨天少了一大半,但圍觀的弟子反而更多了,淘汰賽到了這個階段,看頭比初賽多得多。
她到的時候已經有幾場打完了,勝出的弟子臉上帶著喜色,被淘汰的垂頭喪氣地站在場邊看別人打。
能不能進前三十,就看今天這幾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