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箏擠到第二擂台邊上,看了眼名單上的名字,今天第一個對手叫劉歡,練氣六層,又是個主修土系法術的。
牧箏多看了兩眼,這個劉歡,瘦瘦的。
主持師兄喊了名字,兩個人上了擂台。
"開始。"
牧箏沒急著扔陣石。
昨天打了三場困陣先手,今天還站在這兒的肯定都防著她這手。
她乾脆反著來,先灌滿彎刀,一道燎原直接甩過去。
劉歡撐起土盾擋了,盾牌被燎原打得震了一下,裂了幾道紋。
他大概沒想到她一個六七歲的小姑娘刀法威力這麼大,臉上的表情有些意外。
牧箏沒給他喘氣的機會,第二刀跟著劈了出去。
這次她沒用燎原,直接近身,彎刀帶著火焰砍在土盾上,震得劉歡往後退了兩步。
她抓住這個空隙,左手往儲物袋裡一探,八塊陣石悄無聲息地撒了出去。
劉歡的注意力全在正面,等發現腳下亮起光幕的時候已經晚了。
淡黃色的光幕合攏,把他困在了裡面。
他試著用土盾撞了兩下,光幕紋絲不動,最後只能認輸。
下了擂台,沈臨川靠在旁邊的柱子邊上,挑了下眉毛:"套路又變了?"
"昨天用了三場困陣先手,傻子都知道要防著。"
牧箏拍了拍手上的灰,"今天換一下,先打兩刀逼他注意正面,再偷偷下陣石。"
"小傢伙心眼還挺多。"
"那不然呢,站著讓人打?"
沈臨川笑了一下:「哥誇你呢,兵不厭詐,修真界就應該如此,保命才是最重要的。」
牧箏有些詫異的抬頭看他,沒想到他一個劍修,也沒那么正直嘛。
他今天的對手是個練氣六層的,但他看起來一點緊張的樣子都沒有,雙手抱在胸前,一副等著上場的樣子,看來也是準備充足。
第二場輪到牧箏的對手是個練氣六層的女弟子,木靈根,用的是一條藤鞭。
這一場沒那麼好打了,對方明顯在練氣六層停留已久,正在快要突破的階段。
兩人修為差不多,藤鞭甩得太快,陣石還沒落地就被打飛了兩塊。
牧箏乾脆不布陣了,把彎刀一握,跟對方拼正面。
燎原和焚野交替著用,火焰刀光和藤鞭撞得噼里啪啦響。
打了七八個回合,對方先撐不住了,她的靈力消耗本來就快,加上牧箏的極品火靈根火力比她預想的猛得多,藤鞭上的靈力越來越薄,最後被一道焚野劈斷了。
對方愣了愣,看著手裡剩下的半截鞭子,嘆了口氣認輸了。
牧箏收了刀,走下擂台的時候手都在抖。
這場靈力耗費了大半,最後一刀焚野幾乎掏空了她。
她在擂台邊上坐了半個時辰,吃了兩顆補靈丹,等靈力恢復了一些,第三場開始了。
這一場的對手是個練氣七層的師兄,用的是劍。
差了一個小境界,靈力的量和質都不一樣,不能拖。
牧箏上來就用困陣,八塊陣石一氣呵成撒出去。
對方顯然研究過她的打法,劍尖一挑就把飛向西南角的一塊陣石挑飛了,光幕沒能合攏。
牧箏也沒慌,借著對方挑陣石的空檔,彎刀上凝聚了一道焚野劈過去。
對方不得不收劍擋,被震得後退了兩步,握劍的手有些發麻。
下面圍觀的弟子紛紛瞪大眼睛,沒想到這麼一個小姑娘能在比自己高一階的劍修手上討到好。
台上的牧箏趁對方還沒站穩,又從儲物袋裡摸出八塊陣石撒了出去。
這次對方來不及擋了,光幕亮起來的時候,人已經被困在了裡面。
"不好意思,備了兩套。"
牧箏彎了彎眼睛,彎刀上的火焰重新燃起來,"現在你要怎麼打?"
對方掂量了一下,修為雖然高她一層,但他打聽過,牧箏是極品靈根,靈氣儲備不一定比他少,現下被困在光幕里,再加上那把玄階火刀,硬打下去贏面不大。
他嘆了口氣,收了劍認輸了。
主持師兄宣布牧箏獲勝的時候,台下響起了一片議論聲。
牧箏沒管這些,蹲下來把陣石一塊塊撿回來。
後面又打了一場,對手是個練氣八層的師兄,這批弟子裡修為最高的幾個人之一了。
牧箏照樣先用困陣試探,但對方反應太快,八塊陣石剛出手他就一劍橫掃過來,劍氣把陣石全部打偏了。
她只好灌滿彎刀衝上去近身打。
兩個人的靈力差了將近兩層,打了十幾個回合,牧箏漸漸落了下風。
她打了四場靈力已經見底了,最後一刀焚野劈出去之後,彎刀上的火焰都淡得快看不見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笑著收刀了:"我打不過你,我認輸。"
對方愣了一下,收了劍,點了點頭:"你的刀法和陣法都不錯,以後修為上來了我們再比。"
牧箏走下擂台,累的腿都軟了,要知道,她短手短腳的,別人跨一步她得跨兩步。
想砍人上半身,還得跳起來!
不過認輸就認輸,她打了五場贏了四場,這個成績進前三十絕對沒問題了。
她在場邊看了一會兒別人的比賽。
沈臨川上場的時候她特意多看了幾眼,他的雷系法術威力確實大,一掌拍出去帶著電弧,對手被他逼得滿擂台跑,最後被一道雷劈中了肩膀,只能認輸。
她還看到了蘇棠,不過蘇棠現在也只有練氣四層,和同為上品靈根的二牛修煉進度差不多,沒兩下就被對面的練氣五層打了下去。
而二牛那邊運氣就沒這麼好了,這場對手是個練氣六層的體修,他撐了七八個回合就被人推下了擂台。
牧箏跑過去的時候二牛坐在地上,撓了撓頭:"小箏,我盡力了。"
"練氣四層打了六層七八個回合,已經很厲害了。"
牧箏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二牛憨憨地笑了一下,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牧箏給他施了個清潔術,他才反應過來。
「嘿嘿,我忘了還有這個。」
所有比賽結束後,主持小比的一位內門築基師兄走上擂台,手裡拿著一張名單。
"本屆小比前三十名弟子名單如下,念到名字的上台來。"
牧箏豎起耳朵聽著。
前面念的都是練氣七層八層的師兄師姐。
念到第十五個人的時候,長老頓了一下。
"太虛峰,牧箏。"
牧箏愣了一下,快步走上擂台。
擂台上已經站了十幾個人了,她找了個位置站好。
後面又念了十幾個名字,沈臨川的名字在第二十八個,他上台的時候走到牧箏身邊站著,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都笑了。
最後一個名字念完,長老把名單收好,掃了一圈台上的三十個弟子:"傳承洞府將在三日後開啟,屆時會有人來通知你們集合時間和地點,這幾天好好休息,進了洞府各憑機緣。"
三十個弟子齊聲應了。
牧箏下了擂台,心裡盤算著三天的準備時間。
補靈丹還剩兩粒,療傷丹還有一瓶,法衣穿了幾天倒是沒壞,到時候得帶上小隱和藍奇。
她回竹樓的路上,藍奇在院子裡撒歡,她彎腰抱起藍奇,摸了一把它毛茸茸的腦袋。
"三天後帶你出去見見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