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邊傳來幾聲低低的議論。
"兩招就完了?"
"那小姑娘什麼修為?看著才十來歲吧?"
"築基中期?這么小的築基中期,蒼雲宗哪找來的人?"
「不會又是個極品靈根吧,那天劍宗也有個築基中期的小孩兒。」
牧箏充耳不聞,朝秦婉拱了拱手,跳下擂台。
秦婉回過神來,苦笑著回了一禮,轉身走回碧水閣的隊伍里。
第一場牧箏拿下的毫不費力,且沒有暴露任何手段。
一百人的第一輪淘汰賽打了將近兩個時辰。
十個擂台同時開打,有的三五招就分出了勝負,有的僵持了近一刻鐘才見分曉。
勝者留下,敗者退場,節奏緊湊。
牧箏沒有急著走,在場邊找了個視野好的位置,開始看其他擂台的比試。
第三擂台那邊動靜最大。
沈臨川站在擂台上,對面是天劍宗一個築基中期的女修。
那女修一上場就灑出一把丹藥粉末,試圖擾亂他心神。
看來是個丹修。
沈臨川表情沒變,抬手一道藍色電弧化作手臂粗的雷電,直直劈了過去。
雷電穿透粉末,轟在女修腳前半尺位置,地面炸出一個焦黑的坑。
女修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低頭看了看那個坑,又抬頭看了看沈臨川那張毫無表情的臉,沉默了兩息。
"我認輸。"她果斷舉手。
沈臨川收了靈力,一個字都沒多說,轉身走下擂台。
牧箏看得直搖頭,這女修居然直接被這雷靈根給嚇退了,絲毫沒有掙扎一下的打算。
第一輪結束後,勝出的五十人再次聚集到抽籤台前。
廣場上的人少了一半,氣氛反而更緊張了。
留下的都是贏了一場的人,誰都不想在第二輪被刷下去。
牧箏排在隊伍里,看著前面的參賽者一個接一個抽籤。
她的目光掃過人群,看到了幾個表現突出的面孔。
天劍宗那個叫陸塵的少年站在角落,面無表情,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玄天宗幾個體修聚在一起低聲說話,碧水閣和御獸宗的弟子們各自圍著自家人。
馬上還有第二輪。
五十進二十五,競爭只會更激烈。
等會兒會遇到什麼對手還是未知數,但牧箏有自己打算。
遇到修為低的就給對方打下去,遇到修為高的就裝一波兒,假裝險勝給人送下去。
第一輪淘汰賽結束,勝出的五十人再次聚到抽籤台前。
牧箏伸手進簽筒摸了一支出來。
五號擂台第二場,對玄天宗石虎。
她走到五號擂台邊,對手早站定了。
那是個十七八歲的少年郎,光著膀子,一身蜜色腱子肉,胸口和胳膊上刻著暗紅色玄天宗戰紋,腦袋剃得極短。
"玄天宗,石虎。"少年抱拳,聲如洪鐘。
"蒼雲宗,牧箏。"牧箏回禮。
石虎雙臂抱胸打量了她一番,牧箏也不急,站在原地等他打量完。
對峙片刻,石虎率先動了。
他左腳猛地一蹬,整個人如同一顆炮彈般衝來,右拳裹挾著破風之聲直砸面門。
牧箏側身避過。
石虎一拳落空,左肘橫掃而至,牧箏再退一步避開。
石虎追上來,膝頂接低掃,一套連招密不透風。
牧箏連退三步,趁石虎收招換氣的間隙,右手在身前虛虛一按。
一道火牆從她腳前的擂台地面上升起,赤紅火焰拔地而起,灼熱的氣浪朝四面八方擴散開來。
石虎一記沖拳沒收住,砸進火牆之中。
他悶哼一聲,猛地抽回拳頭,拳面被燒得通紅。
石虎甩了甩手,目光多了一絲認真,他放低重心,腳步謹慎了幾分。
火牆自動熄滅,石虎再次撲上來,壓低身形,一記掃腿朝牧箏下盤攻來。
牧箏沒有後退,抬腿迎上。
小腿正面相撞,發出一聲沉悶的碰撞。
石虎的掃腿被她硬生生擋了下來,她的身子紋絲不動,腳下如同生了根一般。
石虎愣住了:"你一個法修,怎麼力氣這麼大?"
牧箏笑了一下,沒有回答。
石虎不信邪,這小女修看著瘦瘦弱弱,還沒他胸口高呢,難道是用了什麼防禦靈器?
他沉腰坐馬,一拳全力砸下,拳風激盪,發出尖銳的嘯音。
牧箏沒有躲,她抬起右手,一掌迎上。
拳掌相撞的瞬間,一股氣浪向外擴散,石虎的表情終於繃不住了。
這小姑娘絕對練體了!
他的拳頭砸在牧箏掌心,感覺自己打中的是一座山。
牧箏接下這一拳後手掌往前一推,一股連綿不絕的力量湧出,將他推得往後退了一步。
他的腳在青石地面上滑出一道擦痕。
擂台周圍傳來倒吸涼氣的聲音。
"那小姑娘跟石虎對了一拳?還把他震退了?"
"石虎是築基中期的體修啊,一拳幾千斤的力道,她一個法修怎麼接得住?"
"而且她也是築基中期,一個築基中期的法修跟同境界體修正面硬碰不落下風?"
石虎穩了穩心神。
他催動靈力,戰紋隱隱亮起,拳、肘、膝、腿交替出擊。
牧箏沒有再硬碰。
她腳下連點,用純粹的肉身步法閃轉騰挪。
偏一偏身子、側一側肩膀,便能避開攻擊。
偶有避不開的,她抬手格擋,用手臂卸開力道。
石虎連攻了十幾招,招招落空,呼吸急促。
差不多了,該把對方送下去了。
牧箏在石虎出拳的間隙中,右手一翻,月刃彎刀出現在掌心。
她手腕一抖,月刃脫手飛出,從一個刁鑽的角度繞向石虎後背。
石虎回身抓握,月刃靈活一轉,刃鋒在他右前臂上劃出一道淺淺的血線。
月刃又從側面攻來,石虎一拳砸向月刃,月刃猛地一沉,繞過他的拳頭,在他腰側又添一道血痕。
石虎手忙腳亂,注意力被分走大半。
牧箏趁他分神,左手掐訣,一道火線從指尖射出,沿著擂台邊緣的地面掃過,將他身後的退路徹底封死。
石虎回頭看到火牆,本能地往前邁了一步。
這一步,邁到了擂台之外。
"玄天宗,石虎,出界。"
裁判舉手宣布,"蒼雲宗,牧箏,勝。"
石虎站在擂台外,撓了撓光溜溜的後腦勺,咧嘴笑了:"你打得真好,我服氣!"
牧箏收了月刃,拱了拱手,跳下擂台。
第二輪結束,二十五人再次聚到抽籤台前。
簽筒里只有二十五支簽,其中一支簽上寫著"空",代表著輪空名額。
牧箏伸手進去,隨手摸了一支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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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猜猜我們小箏摸到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