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箏手中的簽上寫著個[空]字。
"蒼雲宗牧箏,輪空!"玄天宗長老高聲宣布。
場邊傳來一片羨慕的嘆氣聲。
二十五進十三,唯一一個輪空被她抽到了。
運氣不錯。
牧箏把簽收好,找了個視野好的位置坐下,開始看剩下的比賽。
沈臨川的對手是碧水閣一個築基後期的弟子。
他借著雷系法術的速度優勢打游擊,一劍快過一劍,逼得那弟子頻頻後退。
可兩人中間還是差了兩個小階,最後那弟子也開始反擊。
最終裁判判定碧水閣弟子以微弱優勢勝出。
沈臨川雖然輸了,但一個築基初期能把築基後期逼到這個份上,也足夠讓人記住了。
而蘇妙運氣就差得多。
她抽到御獸宗一個築基中期的弟子,對方的靈蛇速度快得離譜,她的陣盤還沒來得及展開,蛇身就纏到了她腳邊。
"我認輸。"蘇妙果斷舉手,只覺得頭皮發麻,不敢看自己腳下。
姜瑤運氣更差,她的對手是玄天宗一個築基後期的體修,對方一記全力沖拳,她的裂風虎被拳風掀飛出去。
姜瑤心疼靈獸,當場認輸。
牧箏看得最認真的是天劍宗那個叫陸塵的少年。
他的對手是碧水閣一個築基中期的女修。
女修一上場就用法器打出一陣水流,陸塵隨手一揚,一道寒冰靈力將那團水流凍成冰晶,嘩啦啦落了一地。
緊跟著一道冰錐擦著女修的髮髻釘在身後擂台上。
"我認輸!"女修面色發白。
陸塵收了靈力,轉身走下擂台,全程沒多說一個字。
牧箏摸了摸下巴,怎麼跟她一個打法。
這人到目前為止也沒有透露多少招式手段,純靠普通法術對戰。
十三強名單很快出來了,還挺平均。
加上牧箏,一共三個蒼雲宗弟子、三個天劍宗弟子、三個玄天宗體修、兩個碧水閣弟子、兩個御獸宗弟子。
牧箏看完名單,起身往回走。
剛走出廣場沒幾步,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
"小箏。"
她回頭,看到沈臨川大步走過來,衣袍上帶著雷擊後的焦糊味。
"明天小心。"沈臨川說。
牧箏點了點頭:"知道了,對了,你打得也不錯。"
沈臨川提醒道:"你今天贏的那個體修,他之後可能會來找你。"
牧箏一愣:"找我做什麼?"
那人看著濃眉大眼的,難道還搞私下報復那一套?
"我聽到他跟別人討論......他覺得你也是個體修,想約你切磋拳法。"
沈臨川面無表情地陳述。
牧箏嘴角抽了一下。
她?體修?
她只是力氣大了點,防禦高了點,身體結實了點,怎麼就變成體修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最後還是閉上了。
算了,誤會就誤會吧,她好像確實能冒充體修。
十三強名單出來之後,裁判宣布了下一輪的規則。
"十三人再抽一個輪空,剩下十二人一對一淘汰,勝者進入前七。」
「前七按年齡排序,排名靠後者可以挑戰排名在前的,每人最多打三場,最終按結果排定名次......」
「最終前五名有獎勵,名次越高獎勵越豐厚!"
抽籤結果很快出來,這次牧箏的好運沒有延續。
輪空被御獸宗一個築基後期弟子抽到,那人笑呵呵地退到一邊觀戰去了。
剩下十二人各自領了簽號,牧箏低頭看了一眼簽號。
三號擂台,第一場,對手是天劍宗築基後期。
這天劍宗弟子二十多歲模樣,築基後期修為,腰間掛著一柄窄長靈劍,站姿松垮,看她的眼神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顯然覺得對手是個十來歲的小姑娘,不值得認真對待。
牧箏樂得他這麼想,輕敵的人最容易打了。
裁判一聲令下,對方連劍都沒拔,隨手拍出一道劍氣,帶著敷衍的意思。
牧箏側身避開,指尖射出一道細細的火線。
火線不長,貼著地面掠過,但熱浪撲面,讓對方下意識眯了一下眼。
對方輕鬆閃開,嘴上不忘說一句:"就這點本事?"
牧箏沒接話,繼續用火線和月刃周旋,偶爾被對方的劍氣逼退幾步,看著是落了下風的樣子。
但她每一次後退都恰好踩在安全的落點上,每一次出手都精準地打斷了對方的連招節奏。
台下的視角里,這場面仿佛是天劍宗的弟子在逗小姑娘玩。
但台上的天劍宗弟子越打越覺得不對勁。
明明對方每一招都不算強,可他就是沒辦法一口氣拿下。
每次想發力終結的時候,總能被對方一道恰到好處的法術打斷節奏,如同打在棉花上,憋屈得很。
拖了一刻鐘,牧箏覺得火候差不多了。
她賣了個破綻,故意讓對方的劍氣擦著她的衣角划過,借著後退的勢頭深吸一口氣,假裝被逼到了擂台邊緣。
天劍宗弟子眼睛一亮,終於拔劍出鞘,一劍刺來。
牧箏等的就是這一刻。
她看準對方出劍的線路,腳下猛地一轉,那道劍氣擦著她的肩膀掠過,沒傷到分毫。
與此同時她手中的月刃脫手飛出,直取對方持劍的手腕。
天劍宗弟子下意識回劍格擋,月刃在他的劍身上磕出一聲脆響,震得他手腕一麻。
就在他格擋的瞬間,牧箏的第二道攻擊緊跟著到了。
這一次可不是前面那種小打小鬧的規模了。
她左手掐訣,焚天功法運轉之下,一條火龍從掌心呼嘯而出,通體赤紅,表面纏繞著淡金色焰光,帶著灼熱氣浪直撲對方面門。
天劍宗弟子瞳孔一縮,顧不上形象,狼狽地往旁邊一滾,才堪堪避開。
等他爬起來的時候,牧箏的月刃早已抵在了他後頸上。
"這位師兄,承讓了。"牧箏說。
天劍宗弟子愣了一瞬,臉色紅了又白,好一會兒才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我認輸。"
牧箏收刀下台,面不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