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有幾個觀戰的弟子低聲議論:"天劍宗的被個十來歲的小姑娘送下來了?"
"我師兄是輕敵了,不然可不一定誰輸誰贏呢!"
"築基中期打後期還能贏,這戰術玩得漂亮......而且你們注意到沒有,她那火系法術的威力不太對勁。"
"極品火靈根吧?普通火靈根使出來的法術可沒那麼大熱浪。"
牧箏充耳不聞,走到場邊站定,開始看其他擂台的比試。
四號擂台那邊動靜最大。
裴行舟站在擂台上,對面是天劍宗那個築基圓滿的弟子。
那人在天劍宗的隊伍里站的位置很靠前,顯然實力不俗。
裴行舟築基後期,修為上差了一個小境界。
但裴行舟一點退意都沒有。
兩人過了幾招之後,裴行舟忽然變招了。
他手中的靈劍一震,劍身上浮現出一道肉眼可見的白色鋒芒。
是劍修修煉到一定境界後才能凝出的劍氣。
台下的天劍宗弟子們臉色都變了。
"劍氣?他不是蒼雲宗的嗎?什麼時候練出劍氣的?"
"這放在天劍宗也是核心弟子的水平了吧。"
裴行舟沒有理會台下的議論。
劍氣凝成之後,他的劍勢陡然凌厲了幾分,一劍快過一劍。
天劍宗那個圓滿弟子被他逼得連連後退,最終在三息之內連吃了兩劍,被震飛出去,後背撞在防護光幕上,滑落下來。
"蒼雲宗,裴行舟,勝!"
裴行舟收了劍,跳下擂台,路過牧箏身邊時朝她擠了擠眼。
牧箏回了他一個讚許的眼神。
七場比賽全部打完,最終的七人名單出來之後,廣場上安靜了一瞬。
前七名里,蒼雲宗就占了三個。
牧箏、裴行舟、加上那個叫趙岩的築基圓滿師兄。
御獸宗兩個,玄天宗一個,天劍宗只陸塵一人進了前七,碧水閣全軍覆沒。
天劍宗的觀戰席上傳來一聲冷哼。
一個身穿灰袍的長老放下茶杯,語氣不咸不淡:"蒼雲宗今年倒是人才濟濟......可惜了,我天劍宗剩下的那個,年紀太小,如今才築基中期。"
這話說得陰陽怪氣,明著說陸塵修為低,暗著是說蒼雲宗勝之不武,還下意識忽略了年紀更小的牧箏。
韓柏坐在另一邊,聞言笑了笑,不緊不慢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各宗有各宗的緣法,天劍宗能收到這樣的極品變異靈根弟子,也是運氣。"
這話回得滴水不漏,既捧了陸塵的天賦,又堵了對方的嘴,灰袍長老哼了一聲,沒再說話。
七人重新站到台前,開始按年齡排序。
"御獸宗,宋元,骨齡四十八。"
"蒼雲宗,趙岩,骨齡四十。"
"玄天宗,鐵山,骨齡三十六。"
"蒼雲宗,裴行舟,骨齡二十七。"
"御獸宗,石磊,骨齡二十五。"
"天劍宗,陸塵,骨齡十三。"
"蒼雲宗,牧箏,骨齡十一。"
牧箏年紀最小排在最後。
她快速算了一遍,不能打自己人,裴行舟和趙岩都是蒼雲宗的,打了沒意義。
所以她的目標很明確:第五名,御獸宗的石磊。
前五就夠了,有獎勵拿,沒必要爭得太高。
她年紀太小,可以當個天才,但不能做別人眼中那逆天之人,不然整天被人盯著可不好受。
但還沒等她開口,陸塵先動了。
陸塵從第七位走出來,目光越過第五和第六,直接落在第四名裴行舟身上:"我挑戰第四。"
結果他話音剛落,裴行舟縱身跳上了第三名的擂台:"你等著,我先挑戰第三!"
陸塵:"......"
牧箏差點笑出聲。
裴行舟二話不說,落在擂台上後,長劍出鞘。
"蒼雲宗裴行舟,挑戰第三。"
第三擂台的鐵山是個壯實的玄天宗體修,三十六歲,築基圓滿修為,往那一站如同一座鐵塔。
他看著裴行舟,沒什麼多餘的表情,只點了點頭,擺開架勢。
兩人在擂台上交手,聲勢浩大。
裴行舟則走的是靈巧路線,劍氣吞吐不定,步伐靈活,不斷在鐵山的攻擊間隙中尋找破綻。
看著雙方你來我往打的有來有回。
牧箏也沒再猶豫,從第七位走出來:"我挑戰第五。"
第五擂台的石磊往擂台一邊走了幾步,讓出位置。
他是御獸宗修士,築基後期修為,身形結實,渾身散發著沉穩的氣息。
上場輪空的就是他。
聽到牧箏挑戰自己,他沒什麼表情,只點了點頭,大步走上擂台。
牧箏跟著跳上去,腳剛落地,就見石磊拍了拍腰間的靈獸袋。
兩道光芒閃過,一青一灰兩道身影落在他腳邊。
一條青鱗蛇落在地上,只有手臂粗細,渾身覆蓋著細密的青色鱗片,三角形的蛇頭高高昂起,猩紅的信子一吞一吐。
另一道光芒落地後化作一頭鐵背狼,通體灰黑,脊背上一道深色硬毛如同鐵刺,獠牙外露,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嗚咽聲。
兩隻都是玄階下品的靈獸。
青鱗蛇速度快、體型小、防不勝防,鐵背狼正面作戰能力強,一攻一輔,配合起來確實不好對付。
牧箏低頭看了一眼腰間的靈獸袋,伸手在袋口輕輕一拍:"藍奇,出來幹活了。"
藍奇從靈獸袋裡鑽出來,抖了抖一身藍色漸變皮毛,碧色的瞳孔里映著對面的鐵背狼,尾巴輕輕搖了搖。
牧箏指了指鐵背狼:"那隻大狗交給你,打得過嗎?"
藍奇傻乎乎的,但是對面的鐵背狼聽懂了,忍不住對著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呲了呲牙。
藍奇瞪了它一眼,回頭又看了看牧箏,那眼神帶著幾分不屑,仿佛在說,就這?
這狗還沒它一半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