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山洞裡，牧箏先吃了一顆療傷的丹藥，盤腿坐下調息了幾個時辰，把消耗的靈力補了回來。
再睜眼時天已大亮，她換了一身新法衣，激活傳送陣盤迴了玄天宗的院子。
牧箏整理了一下衣袍，往廣場走去。
金丹決賽還沒結束。
今天是最後一天，比的是前幾名的排位賽，廣場上的人比前兩天還多。
牧箏在人群中找了個不起眼的角落站定，目光往主席台上掃了一眼。
蕭衍還在。
他依舊坐在昨天的位置上，姿態隨意，神色淡然，正看著台上的比試。
他旁邊坐著天劍宗的那位長老，兩人偶爾低聲交談幾句，看起來沒什麼異樣。
雲舒坐在蕭衍另一側，百無聊賴地擺弄著腰間的玉佩，顯然對台上的比斗沒什麼興趣。
或許是，她根本看不懂。
牧箏鬆了一口氣，悄悄退出人群，快步回了院子。
關上房門，她取出傳送陣盤，激活靈力。
光芒一閃，她再次出現在山洞之中。
這次她有準備了，風翼在落地的瞬間展開，穩穩地落到地面上。
她走到深潭邊上，深吸了一口氣，幹了！
運轉風靈力，在身體周圍凝聚出一層薄薄的風罩。
風罩貼著皮膚形成一道無形的屏障，將水流隔絕在外，同時不影響她的行動。
這是她最近琢磨出來的用法，原理跟風翼同出一源，就是把風從翅膀的形狀改成了一層貼身的膜。
她試了試，確認風罩穩固之後，抬腳邁入水中。
潭水漫過腳踝時她頓了頓，這潭水很冷，即使有風罩隔著，那股寒意還是滲透了進來，讓她打了個哆嗦。
她穩住心神，運轉火靈力在體內走了一圈，驅散寒意，咬咬牙，一頭扎進了水裡。
噗通～
入水的瞬間，風罩將潭水擠開，在她周圍撐出一個半透明的空間。
她調整了一下呼吸，開始向下沉去。
往下沉了大約十丈，光線就開始變暗，她指尖凝聚出一團火光，照亮了周圍的景象。
水下的地形比想像中複雜。
四面都是嶙峋的岩壁，水草從岩縫中伸出來，在水中搖曳。
偶爾有一兩條不知名的魚從她身邊游過，被火光驚走。
她繼續下潛，通感延伸出去，如一根無形的觸角探入更深的水域。
二十丈，三十丈，四十丈。
水溫越來越低，指尖的火光映照出周圍嶙峋的岩壁，上面覆蓋著一層厚厚的暗綠色水苔。
有些地方掛著鐘乳石般的水晶細柱，在火光的映照下折射出細碎的光芒。
到了五十丈左右，周圍完全暗了下來，只剩她指尖那一團火焰在黑暗中搖曳。
水壓增強了不少，風罩被壓得微微向內凹陷，她不得不持續注入靈力維持風罩的穩定。
就在這裡，她察覺到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好像是靈氣？
對，不是錯覺！
越往下，水中的靈氣就越濃郁。
一開始只是淡淡的，若有若無地飄散在水中，到了六七十丈的時候，靈氣濃到有了實質感，貼著她的皮膚緩緩流淌。
她能感受到周身每一個毛孔都在舒張，靈力自發生成，融入經脈之中。
這下面絕對有好東西！
她精神一振，繼續加速下潛。
通感始終保持著最大範圍的延伸，一路觸探著潭底的深度。
八十丈，九十丈就在她覺得風罩快要撐不住水壓的時候，通感終於觸碰到了硬質的地面。
到潭底了。
她估算了一下深度，大約一百丈左右。
這麼深的水潭，在整個虎踞峰周邊也算是罕見的了。
也難怪那隻赤水龍螯選這裡做巢穴。
這種深度的水潭對於水屬性靈獸來說，簡直是天然的修煉洞府，再加上下面濃郁的靈氣，在這裡待上幾十年，靈獸的修為增長會比外界快上數倍。
她調整了一下風罩的形態，讓它變得更穩固一些，緩緩降落到潭底。
潭底的景象讓她微微一愣。
這裡既不是什麼水底洞穴，也非尋常的岩窟，倒是一個藏在深水下的溶洞。
四周的岩壁上覆蓋著一層淡藍色的水晶，發出微弱的光芒，將周圍照亮了幾分。
地面是平坦的岩石，布滿了細密的紋路，是經年累月被水流沖刷出來的痕跡。
但牧箏很快發現，這些紋路並不是隨機的。
她蹲下身，指尖撫過那些紋路。
這些紋路並非人工雕刻，乃天然形成，可偏偏每一條紋路都恰到好處地交織在一起，在潭底形成了一個完整的大陣。
水流中的靈氣被這些紋路引導著，順著紋路的走向緩緩流轉，最終匯聚到陣法的正中央。
這是一個天然聚靈陣。
牧箏吸了一口涼氣。
天然形成的聚靈陣......
那得是多少年的靈氣沖刷和地脈走向才能自然凝結出來的東西？
而且這個陣法仍然在運轉，說明它形成的年頭非常久遠，可能比虎踞峰本身還要古老。
她的目光順著陣法的紋路移動，很快就看到了散落在潭底四周的東西。
一堆亮晶晶的礦石和靈晶，還有一些零碎的靈器碎片，散落在陣法周圍的岩縫和凹陷處。
這些東西在水晶的映照下閃著細碎的光芒，如同被隨意丟棄在這裡的，卻又散發著不弱的靈力波動。
這小龍蝦真把自己當龍族了啊，還學人家收集亮晶晶的東西。
她走近幾步，隨手撿起一塊靈晶看了看。
品質不錯，不過不怎麼值錢就是了。
她又翻了翻旁邊的東西，有幾塊火熔晶和赤銅礦，是煉丹煉器的好材料。
接著她的手碰到了一個冰涼的金屬物件。
是儲物戒，她又摸了幾下，發現不止一枚，有四五枚之多，散落在礦石堆中。
有的戒指表面出現了裂紋，靈光暗淡，顯然存放太久，裡面的空間可能早就崩塌了。
但還有兩三枚保存得相對完好，表面殘留著微弱的靈力印記。
這些儲物戒毫無疑問是修士的東西。
多半是以前誤打誤撞進入這個洞穴、撞上了赤水龍螯送了命的人。
龍螯把他們的東西叼回來，當收藏品堆在了角落裡。
牧箏沒急著細看，袖子一揮，把這些散落的礦石、靈晶和儲物戒全部卷進了儲物手鐲里。
回頭有時間再慢慢分類整理，說不定能翻出什麼有用的東西。
收完這些東西之後，她的目光落到了陣法正中央的位置。
天然聚靈陣必然有一個陣眼。
而能夠驅動這麼大一個聚靈陣運轉數百年的陣眼，絕對是個寶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