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中沒有回應,小火鳳在睡覺,還沒醒。
好吧,先放著。
牧箏把兩枚蛋都收了回去,走到窗邊看了一眼外面的夜色。
明天就是團體賽了,還不知道怎麼比呢。
第二天一早,各宗門弟子齊聚廣場。
築基期的選手們都被召集到了正中央,五位宗門長老在高台上宣布了第三天的比賽規則:
團體賽金丹期不參與,五大宗門共一百名築基弟子,投放進入前方百里外的一處小秘境。
秘境內各處藏有令牌,共計三百枚。
每位弟子需尋找令牌,三日後在此集合,按各宗門獲得的令牌總數排名。
令牌不可放入儲物器具,只能隨身攜帶。
弟子之間可以相互搶奪,但不可傷人性命,違者取消資格。
規則宣布完畢,底下頓時議論紛紛。
牧箏站在人群中,心裡默默盤算了一下。
一百個人,三百枚令牌,平均每人三枚。
但令牌不是平均分布的,藏在秘境各處,找到多少全憑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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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可以搶奪,這意味著最後一天肯定會有一場大混戰。
規矩是令牌不能放進儲物器具,她想了想,決定進去就在袖口內側縫一個暗袋,這樣既不影響行動也不容易掉落。
各宗門的長老帶領弟子們御劍飛行到了秘境入口。
那是一座隱蔽的山谷,谷口立著一道靈力凝成的光門,光門表面波紋浮動,隱約可以看到另一邊的山林景象。
長老們把選手們集中到光門前,依次檢查了一遍修為和身份,確認無誤之後開始放人。
"進入之後隨機傳送,落地之後各自行動。記住,絕不可傷人性命!"
牧箏排在隊伍中間,走到光門前邁步跨了過去。
眼前白光一閃,周圍的空氣驟然變得濕潤而清新。
她眨了眨眼,發現自己站在一片密林之中,四周全是高大的古樹,樹冠遮天蔽日,只有幾縷陽光透過葉縫灑落下來。
腳下的地面覆蓋著一層厚厚的落葉,踩上去軟綿綿的。
鳥鳴聲從遠處傳來,林間有溪水潺潺的聲音,空氣里瀰漫著草木和泥土的氣息,混雜著一股淡淡的靈氣的味道。
牧箏先確認了一下周圍沒有其他人,便立刻展開了通感。
靈力如同無形的觸鬚,從她向外延伸,貼著地面和樹冠掃過,感知周圍的一切靈力波動。
秘境內比外面靈氣濃郁,但令牌是特製的,散發出的靈力波動與周圍的自然環境有明顯的區別,恍如黑夜中的螢火蟲,只要仔細感知就能捕捉到。
她的通感向四面八方擴散,覆蓋了大約百丈範圍。
地面上有幾隻小獸的痕跡,樹梢有幾隻鳥在跳動,溪水裡有魚游過......
左側大約五十丈的位置,有一絲微弱的靈力波動。
去看看是什麼。
牧箏腳步一動,朝著那個方向掠去。
她沒走地面,落葉太多踩上去會留下痕跡,於是腳尖點著樹根和凸起的岩石,在樹林間靈活地穿行。
年紀小在這種地形下優勢明顯,她的身體輕盈得如同一片落葉,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很快她就到了目標位置。
那是在一棵枯樹的樹洞裡,半截埋在腐爛的落葉和泥土中,只露出一個邊緣。
她伸手扒開落葉,從裡面抽出一枚巴掌大的令牌。
令牌是用一種深色的靈木製成的,正面刻著一個"令"字,反面刻著一個小小的陣法紋路,散發著微弱的靈力波動。
第一枚令牌,到手了!
對了,暗袋還沒縫。
牧箏翻了翻儲物戒,從前兩天破損的那件法衣上抽出幾根線,又撕下一塊布料。
直接靈力引針,把布料在袖子內歪歪扭扭縫了上去,只留下一個小口子,方便往裡頭塞令牌。
她把令牌塞進做好的暗袋裡,擺了擺袖子,令牌紋絲不動,完美!
繼續搜索,出發。
接下來的一整天,她都在密林中穿行,通感始終保持在最大範圍。
令牌藏匿的位置五花八門,樹梢的鳥窩裡掛著,溪流底部的石頭縫中塞著,岩壁的裂縫深處藏著,還有一枚被一隻築巢的靈獸當成墊窩的材料墊在了窩底。
那隻靈獸是一隻四階的岩甲狸,體型跟野貓差不多,一身灰褐色的硬毛,見到牧箏靠近立刻炸了毛,發出威脅的低吼聲。
牧箏沒打它,丟了一塊肉過去,趁著它低頭吃肉的間隙,伸手從窩底把那枚令牌摸了出來。
岩甲狸抬頭看了她一眼,嘴裡還叼著肉,猶豫了一瞬,決定繼續吃自己的,不管她了。
到傍晚的時候,她已找到了七枚令牌。
這個成績不算差,但也算不上多,一路上看到了不少其他人的痕跡,說明這片區域已被人搜過一遍了。
天色漸暗,林間的光線變得昏暗。
牧箏找了一棵枝繁葉茂的大樹,跳到樹冠中部的粗枝上坐下,從儲物戒里翻出幾個靈果,補充一下體力。
剛吃完兩個靈果,遠處突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
一個熟悉的身影從灌木叢中鑽了出來,正是姜瑤。
姜瑤走近後也看到了她,先是一愣,隨即咧嘴笑了。
"牧箏?你怎麼蹲樹上吃果子呢,學靈猴兒嗎?"
"你才學猴兒!"
牧箏從樹上跳下來,"你找到幾塊了?"
姜瑤伸出四根手指。
她腰間掛著一隻小巧的靈獸袋,袋口微微敞開,顯然她的松鼠或者老虎剛剛也在幫忙搜尋。
"這片林子我搜了大半了,往西走應該還有。"
姜瑤說,"對了,你們蒼雲宗的人在那邊,我下午碰到兩個。"
牧箏點了點頭。
她知道姜瑤的意思是互相放過,兩人各搜各的,不搶對方手裡的令牌。
"行,那我去西邊了。"牧箏說。
姜瑤擺了擺手,鑽進了另一邊的灌木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