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的是蕭衍。
他站在天劍宗的人群外圍，雙手抱臂，嘴角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從計數台上掃過，語氣沒多少波瀾。
可天劍宗弟子們一個個臉色難看，沒有一個人敢接話。
蕭衍也沒等誰回應，說完這句話，轉身走了。
一起帶走的，還有釘在他背後的，碧水閣方向投來的一眾厭惡的眼神。
「什麼狗東西，還敢看不起我們女修了？」
「聽說這人是凡間出身，一身酸腐味兒修煉都去不掉，就應該滾回去凡間皇宮裡頭當差！」
「嗤！有本事受傷了別來找我們求藥！」
「就是，金丹前五名裡頭可有兩名女修，他怎麼不敢說？就是看咱們碧水閣不擅打鬥，欺軟怕硬......」
「行了！」
碧水閣長老瞟了一眼天劍宗所在位置，揮了揮輕軟的雲袖：
「以後給天劍宗的靈草不用挑那麼仔細，剛好給你們省點力氣。」
底下立馬傳來小聲歡呼。
團體賽的結果定了下來：蒼雲宗第一，御獸宗第二，玄天宗第三，碧水閣第四，天劍宗第五。
天劍宗自覺又丟一個大臉，一眾人悄悄退去。
而這一切的源頭，就是蒼雲宗兩個小隊，一個來陰的，一個來硬的，把天劍宗搶了個底朝天。
牧箏朝趙岩那邊看了一眼，正好趙岩也看了過來，兩人隔著人群對視了一瞬，同時點了點頭。
團體賽的排名一公布，其他宗門當天就開始收拾行裝，陸續離開玄天宗。
御獸宗走得最早，他們很多家裡還養的有靈獸幼崽，急著回去。
牧箏趁御獸宗還沒出發，溜到他們的院子堵住了姜瑤。
姜瑤正在收拾，看到她來了，眼睛一亮。
"你來找我玩兒嗎？"
"有事找你幫忙。"
牧箏把藍奇放出來，"你家那些新口味的獸丹，還有沒有？"
藍奇一聞到御獸宗駐地的味道，耳朵立刻豎了起來，眼睛滴溜溜地轉，顯然還記得上次被投餵的美好體驗。
姜瑤看它這副饞樣，笑出了聲："有倒是有，但我不多，也就十來瓶，你要多少？"
"越多越好。"
姜瑤翻了翻自己的儲物袋，掏出七八瓶不同顏色的獸丹。
牧箏接過來看了兩眼，有淡綠色的草木味、深褐的藥材味、還有幾瓶摻了蜂蜜的甜味款，光聞著就知道藍奇會喜歡。
"這些夠嗎？"姜瑤問。
牧箏搖頭。
藍奇現在是變異靈獸，食量比普通靈獸大得多，七八瓶也就夠吃一兩個月。
姜瑤一咬牙，轉身沖御獸宗的營地喊了一嗓子："師兄師姐們，你們誰還有獸丹存貨？我買！"
御獸宗的弟子們雖然不知道她要幹什麼，但姜瑤的人緣顯然不錯，不一會兒就有人探頭出來問。
姜瑤挨個跑了一圈，回來的時候手裡多了滿滿當當二十幾瓶，各種口味都有。
"這些夠了吧？"
她把獸丹全塞進牧箏手裡，"一共三十二瓶，只能湊到這麼多了。"
牧箏數了數，從儲物鐲里掏出一袋靈石遞過去。
姜瑤沒接，擺擺手："不用，就當給小......大狐狸的零嘴。"
她看了一眼快有門高，坐在那一大坨的藍奇，實在是無法把小狐狸三個字說出口。
牧箏把靈石塞進她手裡："一碼歸一碼，你幫我湊這麼多，總不能讓你倒貼。"
姜瑤推了兩下沒推掉，只好收了，嘴裡嘀咕了一句"你這人真是，太見外了"。
牧箏把獸丹收好，摸了摸藍奇的腦袋："夠你吃挺久了，等吃完了，我自己研究研究怎麼煉。"
"你還會煉獸丹？"姜瑤驚訝。
"只會普通的，但不知道加什麼東西對靈獸來說更好吃，得慢慢試。"
姜瑤眼睛一亮："那你要是研究出來好口味，記得告訴我！我去我爺爺那找好東西跟你換！"
兩人又說了幾句，姜瑤就被同門催著走了。
姜瑤被同門師姐拉走的時候，回頭沖牧箏喊了一句："有空記得來找我玩！"
不等牧箏回應，她就被拖上了飛舟。
牧箏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雲層里，抬手摸了摸藍奇光滑的背毛，藍奇尾巴卷了過來，似乎在問怎麼了。
"沒事，下次有空帶你去御獸宗玩兒，剛好見見你一窩的兄弟姐妹。"
嗯......雖然它同窩那幾隻小狐狸，現在大概還沒它爪子大。
其他宗門也在陸續離開。
玄天宗的弟子忙著收拾場地、清點物資，整個南疆駐地從熱鬧變得安靜。
天劍宗的人走得最快，白髮長老從頭到尾沒給過蒼雲宗一個好臉色。
蕭衍倒是走在隊伍最後，臨走前朝蒼雲宗的方向看了一眼，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牧箏注意到他的目光，沒理會，轉身進了院子。
蒼雲宗的弟子們也在收拾，但長老們明顯不急。
牧箏覺得奇怪，其他宗門都走了，怎麼蒼雲宗還不走？
當天傍晚，韓柏把所有弟子召集到了一起。
幾十個弟子在院子裡站成兩排，韓柏站在台階上，手裡端著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才開口說話。
"你們是不是覺得奇怪，其他宗門都走了，我們為什麼不走？"
底下沒人接話，但表情都是疑惑。
韓柏放下茶杯，看了眾人一眼："我跟玄天宗的韓蓉長老是親兄妹，你們之前沒見過她，她在玄天宗不管雜務，專心修煉。"
他頓了頓，語氣里多了一絲驕傲："她走的是體修路子，在修真界體修里算是最拔尖的那一批.....」
「目前已經在突破邊緣，預計三個月後，就要飛升了。"
這話一出，底下頓時炸了鍋。
"飛升？！"
"體修飛升？我這輩子還沒見過體修飛升呢！"
"韓長老的親妹妹，那豈不是也是咱們蒼雲宗出去的？也算自己人了。"
韓柏抬手壓了壓議論聲，繼續說："她給蒼雲宗留了一塊觀禮的位置，到時你們都能去看。」
「飛升之際，天道降下饋贈，近距離觀禮對你們大有好處，運氣好的，說不定能當場突破。"
弟子們的眼睛都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