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箏回了自己的房間，沒有乾等，而是把驅獸丹的配方又重新梳理了一遍。
雖然配方她已經爛熟於心，但待會兒要刻進玉簡交給別人，萬一漏了什麼步驟就不好看了。
她逐條核對了一遍主藥分量、輔料順序、火候節點，確認無誤後，這才放心。
閒下來之後，她又打坐調息了一輪。
一路趕回來，靈力消耗不少，正好趁這個空檔恢復一下。
靈力在經脈里運轉了幾個周天，等她睜開眼的時候，窗外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屋子裡只剩最後一層薄薄的暮光。
就在她準備點燈的時候，院外傳來腳步聲。
兩個人的，一個沉穩有力，一個步伐輕快。
牧箏聽出後面那個是韓柏的步子，前面的那個步伐更沉，踩在地上紮實得像鐵錘落地，一聽就是體修。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擺。
門被推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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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柏先進來，身後跟著一個身形魁梧的中年男人，皮膚黝黑，穿著一身玄天宗執事長老的法衣，步伐沉穩有力。
他一進門目光就鎖定了牧箏，眼神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激動。
"你就是牧箏娃娃？"
那人聲如洪鐘，一開口整個屋子都跟著震了震，"這驅獸丹是你煉的？"
"是我煉的。"牧箏站起來，不卑不亢地應了一聲。
"好東西！"
那人把玉瓶往桌上一放，瓶底磕在桌面發出一聲脆響。
韓柏在旁邊介紹道："這位是玄天宗的孫長老，管外事堂的，你那瓶丹藥他拿去做了一輪試驗，效果比玄天宗現有的驅蟲藥粉強了不止一倍。"
"何止一倍。"
孫長老糾正道，"三倍都不止！我們體修不怕大傢伙，出門歷練最煩的就是那些源源不斷的小蟲子，你這丹藥一用上，周圍十丈乾乾淨淨，蟲蟻不近，連蛇都繞道走。"
他說著頓了頓，目光灼灼地盯著牧箏："你剛才跟韓老頭說，你想賣丹方？"
牧箏點了點頭："孫長老有興趣？"
"有！"
孫長老回答得乾脆利落。
他何止有興趣，這丹方放在南疆，絕對會被瘋搶。
他們玄天宗只要把握住了，就是源源不斷的靈石。
他拉了一把椅子在牧箏對面坐下，雙手撐在膝蓋上，直截了當地開口。
"我給你這個價......五千上品靈石，外加你去玄天宗藏寶閣挑一樣東西，怎麼樣？"
牧箏心中滿意，面上卻不動聲色。
五千上品靈石，這個價格比她預想的要高。
驅獸丹只是黃階極品丹方，哪怕是獨一家的，放在拍賣會撐死了也不到這個價格。
孫長老出的價相當闊綽。
看來玄天宗確實很需要這個丹方。
不過孫長老出這個價，也不全是衝著丹藥效果來的。
牧箏心裡清楚，這五千靈石里有一部分是買她的不出售給其他人。
獨家壟斷，在南疆就能把驅獸丹的市場吃死。
這個價格換算下來，玄天宗其實也不虧。
孫長老加了一句："藏寶閣裡面好東西不少，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不過我有個條件。"
孫長老豎起一根手指，"丹方你可以自己煉丹自己賣，但不能把丹方透露給其他人，我們玄天宗只要獨一份兒的，你答應了，這筆交易就成了。"
果然如此。
牧箏點頭道："可以。"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頭......」
「我能保證不把丹方給別人，但玄天宗要是大量出售，過不了兩年就會有煉丹師根據成品丹藥反推出成分，自己琢磨出丹方來，到時候市面上有丹藥出來，可不關我的事。"
孫長老愣了一下，哈哈大笑："你這丫頭倒是實在！放心，那點事我們心裡有數。」
「你能守住自己這邊就行，別人怎麼琢磨出來的是別人的本事，怪不到你頭上。"
牧箏點點頭，從儲物戒里取出一枚空白玉簡，貼在自己額頭上，將驅獸丹的完整配方、煉製手法、火候控制、注意事項全都刻了進去。
整個過程持續了一炷香的時間。
她放下玉簡，用靈力封好，遞了過去。
孫長老接過玉簡，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從腰間取下一個沉甸甸的儲物袋放在桌上，又從懷裡摸出一塊巴掌大的石頭牌子遞給牧箏。
"五千上品靈石你數數，另外這是藏寶閣的通行牌，明天會有人帶你去，拿著它進去挑好了東西登記就行。"
牧箏接過儲物袋，神識往裡面掃了一圈，碼得整整齊齊的上品靈石散發著濃郁的靈氣。
她沒有細數，但光看那數量就知道只多不少。
"多謝孫長老。"
"客氣啥，各取所需。"
孫長老站起來拍了拍衣服，顯然心情極好，"以後還有什麼好東西，記得先來找我。"
他說完就大步流星地走了，留下韓柏和牧箏兩個人。
韓柏看著孫長老離去的背影，又看了看牧箏手裡那個儲物袋，嘖了一聲："五千上品靈石加一次藏寶閣，你這趟賺大了。"
"運氣好，還得是韓師兄幫忙才有這些。"
牧箏把儲物袋和通行牌收好，謙虛了一句。
"運氣也是本事。"韓柏擺了擺手，正準備走，又被牧箏叫住。
「師兄，這是我自己琢磨出來的聚靈陣盤，比市面上效果好上兩成，你拿一個回去研究研究？」
牧箏掏出一個陣盤遞過去。
這是她煉製出的最好的那批，玄階極品陣盤。
韓柏愣了一下，這小丫頭還挺懂人情世故。
不過他確實有點興趣，便大大方方接了過來。
"行，你早點休息，我沒事琢磨琢磨。"
等韓柏也走了，房間安靜下來，牧箏掰著手指頭算了一筆帳。
驅獸丹的主藥是常見的幾種靈草，成本撐死了幾十塊下品靈石一份，賣也頂多幾百下品靈石一瓶。
五千上品靈石，夠她煉多少萬爐驅獸丹了，累死她也賺不到這麼多錢。
而且藏寶閣還是白送的，不算在靈石裡頭。
果然還是賣丹方划算！
至於這是不是牧家獨有丹方......
她才不管呢！
牧箏理直氣壯的想。
幼崽一人獨自在外，無人教導，犯點小錯不是很正常嗎？
一切都是為了提高實力，為了早點回家。
瞅瞅，她多努力啊！
睡前，牧箏又拿出那塊通行牌在手裡翻來覆去看了看。
石頭牌子巴掌大，正面刻著一個"藏"字，背面是玄天宗的宗門印記，入手冰涼，分量不重。
她試著用靈力探了一下，牌子表面微微發熱，像是某種禁制標記，只有帶著這塊牌子才能進藏寶閣。
她自言自語地念叨了一句，"也不知道裡面到底有什麼好東西。"
她把手裡的通行牌翻了個面，又看了兩眼，才收進儲物戒里，躺到床上閉了眼。
明天去藏寶閣挑完東西，後天就是飛升大典，日程排得滿滿當當的。
她翻了個身，嘴角帶著一絲笑意，沉沉睡了過去。
窗外的蟲鳴聲斷斷續續地響著，襯得客院的夜晚格外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