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戰鬥也打得火熱。
藍奇的身形在地面上靈活地穿梭,深藍色的皮毛如同一道流動的影子。
它速度極快,四爪落地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每一次閃避都精準地避開了對方的攻擊。
那個築基後期的壯漢手中的大刀揮舞得虎虎生風,但根本砍不到藍奇身上。
藍奇趁他一個劈空的間隙猛地躥了上去,一爪子抓在他的肩膀上,爪尖穿透皮肉,帶出幾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壯漢痛得怒吼一聲,手裡的刀差點脫手。
二牛那邊更直接。
他是體修,修煉的就是銅皮鐵骨,對上那個築基中期的壯漢根本不躲。
對方的拳頭砸在他身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二牛隻是晃了晃,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他反手一拳砸在對方的胸口,壯漢被打得連退了好幾步,嘴角溢出一絲血跡。
二牛趁勢欺身而上,一拳接著一拳,每一拳都帶著紮實的肉身力量。
他的招式不花哨,就是最樸實的直拳擺拳,但每一拳的力度都沉得可怕。
壯漢被打得節節敗退,身上的護體靈氣被震得不斷晃動。
藍奇在側面配合著二牛的攻勢,趁壯漢被二牛一拳逼退的瞬間,從側面撲了上去,一口咬在壯漢的小腿上。
利齒穿透皮肉,壯漢痛得慘叫一聲,腳下踉蹌。
藍奇沒有鬆口,同時尾巴猛地甩出,如同一根粗壯的鐵鞭橫掃在壯漢的膝彎處。
壯漢膝蓋一彎,整個人往前撲倒。二牛趁他分神的瞬間,一拳砸在對方的太陽穴上。
那壯漢眼睛一翻,整個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趁他病要他命,二牛一步上前,騎在壯漢身上,掄起拳頭照著對方的腦門砸了下去。
一拳,兩拳,三拳,每一拳都帶著沉悶的骨裂聲,壯漢的七竅開始往外滲血,掙扎了幾下不動了。
另一個壯漢見狀想要逃跑,藍奇四爪發力追了上去,一躍而起將他撲倒在地,前爪按住他的後背,利齒抵在他的後頸上。
二牛大步走過去,照著他的腦門也是一拳。
砰的一聲悶響。
壯漢七竅流血,頭一歪斷了氣。
牧箏這邊也到了收尾階段。
老道的招數雖然多,但金丹中期的靈力儲備撐不住他長時間消耗。打了這麼久,他的靈力已經開始見底,動作明顯慢了下來。
牧箏抓住一個破綻,一道靈識灼燒打了過去。
她本打算控制好力度,只把老道燒到失去抵抗能力就夠了,留個活口好審問。
結果靈識針刺入老道識海的瞬間,像是刺進了一個空殼子一樣。
老道的識海空空蕩蕩,神識強度比她預想中差了十倍不止,靈識灼燒的力度根本沒控制住,直接在裡面攪了一圈。
老道的動作猛地僵住了。
他的眼神從兇狠變成茫然,又從茫然變成空洞,嘴裡開始流口水,身體晃了晃,像一截木樁一樣直挺挺地栽倒在地上。
牧箏愣了一下,低頭看著地上不停抽搐的老道有些無語。
什麼破爛識海,金丹中期了神識這麼差,還不如鍊氣期的,這麼大歲數白修煉了?
老道的眼睛睜著,瞳孔渙散,嘴角一股一股地往外冒白沫,顯然識海已經被攪成了一鍋粥。
牧箏蹲下來檢查了一下,確認這人留活口審問是沒戲了。
她站起身來,舉起月刃。
下一秒刀光閃過,老道的喉嚨上多了一道整齊的切口。
牧箏甩了甩刀刃上的血跡,收刀入鞘。
她看了一會兒地上的屍體,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呼出來。
靈獸殺了不少,但殺人還是頭一回呢,殺人和殺靈獸的感覺確實不一樣,但她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真正到了這一刻也沒想像中那麼難以接受。
她蹲下來,把老道手指上的儲物戒擼了下來,又在他的袖口和腰間摸了一圈,沒找到其他儲物法器。
神識探進儲物戒掃了一遍,裡面有幾瓶丹藥、一小堆靈石、幾本發黃的古籍,還有幾張殘破的符紙,沒有能證明身份的東西,也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
都金丹了這麼窮?
牧箏鄙夷地把儲物戒收好,。
她轉過身,看到二牛已經把兩個築基期的儲物袋拿在手裡了。
二牛看到她走過來,幾步迎上去,把兩個儲物袋遞到她面前。
「小箏,你看看這裡面有沒有什麼線索。」
牧箏接過來,神識探進去掃了一圈。
兩個儲物袋裡裝的東西差不多,幾件換洗衣服、一些低階靈草、幾塊碎靈石,還有幾瓶不知道什麼作用的藥粉。
邪修怎麼都這麼窮?
三人的身家加起來都抵不上蒼雲宗一個築基初期的弟子。
她把儲物袋遞迴給二牛。
「沒什麼有用的線索,你自己拿著吧。」
二牛接過儲物袋,咧開嘴笑了,臉上褶子都笑出來了。
「真的?這都給我?」
「嗯,戰利品。」
牧箏說著看了一眼正蹲在不遠處甩了甩尾巴的藍奇,補了一句,「回去給它多吃幾個靈鵝腿,今天它幫你出了不少力。」
「那必須的!肯定不能少了我藍奇兄弟的。」
二牛走過去,伸手揉了揉藍奇的腦袋。
藍奇眯起眼睛,喉嚨里發出一聲舒服的呼嚕聲,尾巴在身後輕輕搖了搖。
二牛把兩個儲物袋系在腰間,高興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這裡面的東西雖然不值多少錢,可這兩個儲物袋都比他的大,以後他出門歷練就能一次多待些時間了,不用儲物袋裝滿了就趕緊回城清空。
牧箏看著他這副高高興興的樣子,忍不住詢問。
「二牛,你殺人不難受嗎?」
二牛撓了撓腦門,認真想了一下。
「難受啥?早在歷練的時候我就殺過了,那會兒遇到好幾撥攔路搶劫的,不殺他們就得被他們殺啊。」
他說完才反應過來,瞪大眼睛看向牧箏。
「等等,小箏妹妹你不會是第一次殺人吧?」
他一下子緊張起來,湊過來上下打量她。
「小箏,你現在難受不難受?想不想吐?要不要歇一會兒?」
牧箏被他這副緊張樣逗笑了。
「沒事,早有心理準備。」
她看了一眼地上那具穿著青袍的屍體,「再說了,宰這種畜生,跟宰靈獸沒什麼區別。」
二牛聞言這才反應過來。
「對啊!小箏你居然真的殺了金丹期的邪修,你也太厲害了吧!那可是金丹期啊!」
牧箏擺了擺手,跟他開玩笑:「嗐,區區金丹而已......」
「對了,趕緊把屍體處理一下,繼續趕路。」
二牛嘿嘿一笑,蹲下來把三個邪修的屍體拖到一起,往上面倒了化屍水。
屍體滋滋冒著白煙,很快化成了一灘液體滲入沙地中。
牧箏把藍奇收回靈獸袋,正準備招呼二牛繼續趕路,餘光掃到地上那兩個鼓鼓囊囊的麻袋。
她腳步一頓。
罪過罪過,差點忘了那麻袋裡還有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