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箏聽完,有些驚訝這些人的做法。
不知道是整個大梁國的規定,還是當地府城官員制定的規矩。
這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雖然去了修真界回來的少,可萬一真的有人回來了想看看兒時的家,結果發現被人霸占就麻煩了。
若還是個脾氣暴躁不講規矩的,那修士動怒,凡人能死傷一片。
所以在她看來,這種做法其實更多的是為了保護當地村民。
周嬸拍了拍牧箏的手,「鑰匙在你叔那兒收著呢,等會兒讓他拿給你,嬸子跟你過去,幫你收拾收拾。」
牧箏搖頭拒絕:「不用了,謝謝嬸子,我自己來就好。」
周嬸還想說些什麼,被一旁的二牛打斷:「娘,真的不用,一個法決就收拾了,不信你看!」
二牛當場展示,直接捏了個清潔術。
她震驚的瞪大眼:「我的娘欸......」
二牛一臉嘚瑟:「怎麼樣,方便吧?這是你兒子去宗門後學會的第一個法決。」
周嬸喃喃道:「方便,真方便,這得省了多少功夫啊!」
回神後,她轉過頭看向牧箏:「那嬸子就不去給你添麻煩了,嬸子在家給你們包餃子,明天可一定要再來嘗嘗嬸子的手藝!」
牧箏點頭:「謝謝嬸子,明天我一定來。」
找村長拿了鑰匙,牧箏從二牛家出來往村東頭走。
她家的院子在村子最邊上,緊挨著一片矮樹林,位置比較偏。
走近了才看到,院牆的土坯有好幾處裂了口子,大門上面掛著一把大鐵鎖。
牧箏打開鎖推開門,站在院門口往裡看了一眼。
院子裡空蕩蕩的,雜草長到膝蓋高,幾株野花從草叢裡探出腦袋。
正屋的木門半掩著,門軸歪了,往下塌了一截。
牧箏站在門檻上,沒急著進去,她把神識探了出去,往整座房子裡掃了一遍。
外面的土牆是實打實的土坯,但土坯的裡頭,緊貼著牆內壁,還有一層東西,整個房子的內部,從牆到地到頂,全都被這一層東西包裹著。
果然,這是一件房屋型靈器,只是把靈器放在裡頭,外面弄了個土坯的空殼子,所以從外面看起來跟農家土房沒什麼兩樣。
牧箏站在門口,忍不住在心裡給牧文音豎了個大拇指,牛還是她娘牛,為了住的舒服點,這種辦法都能想到。
不過她很快又想起另一件事,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
當時她走的時候不光帶走了裡頭的東西,還把屋裡的地板全給撬了......
所以,她把一件房屋型靈器給拆了?
牧箏低頭看了一眼腳下,門口的地面已經被撬過,露出來的靈器殼體上有一道道深淺不一的劃痕,還有好幾處凹坑,坑坑窪窪的,看著就心疼。
房屋型靈器的防禦陣紋一般都刻在外面,估計煉器師也沒想到有人會在內部搞破壞。
不得不感慨,她小時候真是有點牛勁兒,還真給撬下來了!
她拍了拍腦門,對自己有些無語。
算了,拆了就拆了,以後找機會再修補就是了。
只不過破損的靈器無法認主,好在她有空間能放得下這屋子。
牧箏從儲物戒里翻出一個陣盤,放在院子裡激活了,一層薄薄的光幕從陣盤上擴散開來,把整座院子罩了進去。
從外面看,這座院子一直都會是原來的樣子,雜草叢生,門歪鎖鏽,沒什麼兩樣。
她這才邁步走了進去。
屋裡的樣子跟她走的時候差不多,家具被她翻得亂七八糟,柜子門開著,抽屜被拉出來丟在地上,地上還有幾塊被她撬松的地板翹著邊。
但屋裡乾乾淨淨的,沒有任何灰塵,應該是刻了清潔陣紋,自帶清潔功能,所以她走了七八年,屋裡一點灰都沒落。
這套房子從外面看著就一間正屋一間耳房,但走進去之後有四五間房,格局規整,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她以前住的那間小房間在最裡面,窗戶朝東,早上能曬到太陽。
牧箏站在自己當年的房間裡打量了一圈,意念一動進了手鐲空間。
空間裡還是老樣子,秋實種的靈植整整齊齊地排列著,小隱在靈植上空飛來飛去,看到牧箏進來了,落在她肩頭蹭了蹭她的耳朵。
牧箏拍了拍它,目光投向遠處那座山脈。
山脈頂上有一塊地勢比較平緩的地方,秋實沒在那兒種東西,光禿禿的。
她飛過去落在山頂上,打量了一下地形,抬手幾道風刃削了出去。
風刃切過地面,帶起一陣塵土,幾息之後,一塊平整的空地被清理了出來,大小剛好夠放一座院子。
牧箏滿意地點了點頭,又出了空間。
她站在院子裡,雙手按在房屋的牆壁上,將靈力灌了進去,靈力沿著房屋的靈器結構擴散開來,整座房子開始微微震動。
那座土坯房裡頭的靈器屋體,整座被拔了起來一些,脫離了土坯外殼。
牧箏穩住靈力流動,意念一動,整座房子被她收進了手鐲空間裡。
她緊跟著進了空間,把房子放在了山頂上那塊平地上,房子落地的時候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激起一陣塵土,穩穩地立住了。
牧箏拍了拍手上的灰,繞著房子走了一圈。
沒有了土坯的遮擋,這個靈器屋子整個露了出來,不知道是什麼材質煉製而成,淡青色的光澤流轉,看著還挺好看的。
她正打量房子,三小隻從不同方向跑了過來。
小隱最先到,它本來就在空中飛著,看到山頂突然多了一座房子,直接飛了過來。
離昭也從蒲團上撲騰著翅膀飛了上來。
她身上的絨毛已經泛了一層淡淡的金色,飛得比之前穩當多了,落在屋檐上歪著腦袋看了看這座新出現的房子,又看了看牧箏。
奶聲奶氣地問:「這是主人的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