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塵躲在秦凰的身後,額頭都是冷汗,這潑婦實在是太彪悍了,他一個出家人怎麼能斗得過這樣的潑婦。
金氏拿著擀麵杖站在秦凰的身前,「郡主,就算是我娘請他去的,他也脫不了騙人的干係,我強烈要求把他送進大牢。」
秦凰看著金氏手裡的擀麵杖,一陣感慨。
她用擀麵杖打人的那幾次,給村民們留下了強烈的印象。
如今,很多婦人都用擀麵杖當武器,村口那幾個巡邏的大娘更是擀麵杖不離手,也不知道他們把這東西藏在了哪裡。
總之,遇到危險時,嗖的一下就能拿出來,揮起來的速度還挺快的,一打一個準。
家裡的頑皮孩子都怕這些婦人手裡的擀麵杖。
沒想到擀麵杖的威力還挺大,就連這老和尚也是懼怕的緊。
「劉二嫂,你消消氣,咱們坐下說。」秦凰笑著安慰了金氏幾句,指了指一旁的凳子,讓一家人坐下說話。
還不等她說什麼,無塵和尚就從她的身後走了出來,「阿彌陀佛,一切都是貧僧的錯,貧僧願意承擔一切,明早貧僧就去玉通鎮縣衙自首。」
他是一刻也不想被關在那個暗無天日的牢房裡了。去了縣衙,好歹一天也能有口飯吃,在這想吃頓最簡單普通的飯食都是奢望。
無塵第一百次後悔收留了朱溫來這個災星。
「郡主,乾娘,求你們滿足我師父的要求吧!」站在門口的小憂忐忑的跑過來,撲通一下跪在地上給無塵求情。
「我們寺里實在是太清苦了,有人生病的時候,師父只能出去化緣,賺回來的銀子就給我們買藥治病。」
他也跟著師父出去過幾次,每次師父給他們掐算完,那些人都對師父千恩萬謝,明明他們很開心的,這怎麼能是騙人呢?
「郡主,我們寺里也經常收留過路客商,師父真的是慈悲為懷,沒有害過什麼人。」
「小憂,小憂願意和師父一起去縣衙對峙,小憂想陪在師父的身邊,小憂不能看著師父一個人受苦。」
小傢伙說著,就給秦凰磕了個頭,「還請郡主成全。」
「小憂,你怎麼這麼蠢?你師父的事由他自己解決,你跟著瞎摻和什麼?」劉小花跑到小憂的身邊,戳了戳他的小光頭,「你師父要是被關進大牢,保靈寺還需要你撐門面呢?」
劉小花一時也想不出來什麼說辭勸說小憂,只能找了這麼一個蹩腳的藉口挽留小憂。
「小花姐,寺里還有其他師兄不需要小憂,師父還沒坐過牢,他一個人太孤單寂寞了,有小憂在身邊還可以幫他解解悶,師父要是有個頭疼腦熱小憂還能照顧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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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塵看著跪在地上的傻徒弟,心裡突然揪了一下,這小子雖然有些呆有些笨,可人卻老實誠實,最主要的是很能幹。
他心情不好的時候就對這小子非打即罵,沒想到關鍵時候這小子還是對他一如既往的尊敬孝順。
真是個傻小子,看在他的這份孝心上,以後對他好點也不是不行。
「你個小光頭,蠢死你算了,跟著瞎摻和什麼?你師父的事你又不知道,那都是幾年前的事了,你傻不傻?」小湯圓也跑過來,對著小憂恨鐵不成鋼的罵道。
「湯圓姐,我,我也參與救人了,縣令大人一定需要我作證,怎麼說我都得去縣衙,和師父一起去挺好的。」小憂越說聲音越小,他怕師父怪罪他。
「臭小子,你,你說什麼?什麼救人,你救誰了?」無塵盯著小憂,急切的問道。
哦,對了,他們遇到郡主的時候,這小子就在其中,難道是他給郡主通風報信了?他是怎麼知道這些事的?
不管怎麼說,如果真是他想的那樣,那可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這牢獄之災,峰迴路轉了。
想到這些,無塵上前一步拉起跪著的小憂,「你趕緊和我說說,你救誰了,救的是金施主嗎?」這可是關係到他們保靈寺生死存亡的大事。
如果小憂立功了,再讓這小子和縣令說,是他讓這小子這麼做的,那他是不是能得到寬大處理?
這事得好好琢磨琢磨,琢磨不好會弄巧成拙。
現在不是想這些事的時候,趕緊問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才能進行下一步的計劃。
他心裡百轉千回的時候,眼睛也沒有離開小憂。
小憂看著師父的眼神瑟縮了一下,「我,我救的人,就,就是金施主,我,我想起了娘。」
小憂雖然害怕,卻一直在觀察著師父臉上的表情,師父的表情決定著對他懲罰的輕重,他必須仔細觀察,才能思考下一步要怎麼說服師父。
看到師父表情的鬆動,小憂大膽的說道,「師父說過,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我不能看著金施主陷入苦難之中。」
「這些都是師父教導的,小憂時刻都不敢忘。」小憂說完,就滿眼期待的看著無塵,那樣子像是要得到他的表揚一樣。
秦凰在心裡暗暗讚嘆,這小傢伙還是蠻有心機的。
無塵現在正需要這樣的說辭來給他證明,他高興還來不及呢,怎麼會懲罰這小傢伙。
「好,說的好,真不愧是我教導出來的徒弟,你做的這些正是師父想做的,你比師父膽大,師父在被壞人威脅的時候,就該勇敢一些,哪怕豁出這條命,也不應該屈服在壞人的威脅下。」
無塵邊說,邊搖著頭,「阿彌陀佛,一步錯步步錯,我要向佛祖好好的懺悔,幸好你替師父做了這件事,佛祖看在你的善舉上,應該不會怪罪咱們寶靈寺。」
無塵說完,就站在小憂的身邊,雙手合十,緊閉雙眼,開始念經懺悔。
「呸!假惺惺,你個老騙子,你就等著縣令大人對你的懲罰吧!」金氏看著無塵罵道。
「咳咳!」劉小花咳嗽了兩聲,拉了拉金氏,「娘,咱們的想法也和郡主說了,這麼晚了,是不是該回去了?」她覺得自己的娘應該見好就收。
這可是郡主家,自己的娘怎麼能毫無顧忌的撒潑,事情該怎麼解決就怎麼解決,這可不是撒潑泄憤就能解決的。
一切要怎麼安排?還得是郡主嬸子說的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