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景川此話一出,滿屋子的人都安靜了。
縣醫院的大醫生,輔修過電氣工程,還有電工證?
這事兒聽著玄乎,可從顧景川嘴裡說出來,偏偏就讓人不得不信。
林秋霞最先反應過來,一拍大腿!
「好傢夥!妹夫你藏得夠深啊!」
「這下好了,水電工、木工、泥瓦匠,咱們『林家裝修隊』齊活了!」
劉桂香更是笑得合不攏嘴,看女婿越看越順眼,直接拍板:「就這麼辦!明天就開工!」
這件事,就算定了下來。
……
第二天一大早,紅旗鎮李家村。
林秋月推開吱嘎作響的木柵欄門,腳步都比往日輕快了幾分。
院子裡,婆婆李大娘正坐在小馬紮上擇菜,耷拉著一張臉,像是誰都欠她錢。
看見林秋月,李大娘眼皮都懶得抬。
「喲,回娘家享福回來了?還知道這個家門朝哪開啊?」
尖酸刻薄的聲音跟以往一模一樣。
要是換做以前,林秋月早就嚇得縮起脖子,趕緊上前搶活幹了。
但今天,她沒動。
她就站在院子中央,迎著初升的太陽,挺直了腰杆。
「媽,福貴呢?」
李大娘擇菜的手一頓,詫異地抬起頭,仿佛第一次認識這個兒媳婦。
這軟柿子今天怎麼不蔫了?
「睡著呢!死豬一樣!地里的活兒也不干,跟你一個德性,懶骨頭!」
林秋月點點頭。
「那正好,地里的活先放放,讓他起來收拾傢伙,跟我去縣裡。」
「去縣裡?」
李大娘把手裡的爛菜葉子往地上一摜,蹭地站了起來!
「去縣裡幹啥?車費不要錢啊?你們林家就是這麼敗家的?」
這時,裡屋的門帘一掀,李福貴揉著眼走了出來,看見這陣仗,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媳婦,你回來了?」
林秋月沒理婆婆的叫嚷,目光直直地看向自家男人。
「福貴,去把你那套瓦刀、泥抹子找出來,馬上跟我走。」
李福貴愣住了:「幹啥去啊?」
「去縣裡幹活。」
林秋月的聲音拔高了一點,帶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
「晚晚在縣裡盤了個店要裝修,叫你過去幫忙!」
「幫忙?」
李大娘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了毛,一個箭步衝過來,唾沫星子差點噴到林秋月臉上!
「我就知道!你們老林家沒一個好東西!想讓我兒子白出力氣?做夢!」
「福貴是家裡的頂樑柱,地里一堆活,誰准他去的!」
李福貴被罵得頭都不敢抬,為難地看著媳婦:
「秋月,這……地里的活兒……」
「誰說是白幹了?」
林秋月冷冷地打斷了婆婆的嘶吼。
她從兜里掏出一張嶄新的「大團結」,是昨晚走之前,晚晚硬塞給她的。
李大娘的叫罵聲,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雞,戛然而止。
她的眼珠子死死釘在那張錢上,喉嚨里發出「咕咚」一聲吞咽。
林秋月捏著那張錢,第一次感覺到什麼叫底氣。
「晚晚說了,親兄弟明算帳。」
她的聲音清晰地傳遍整個院子。
「一天三塊錢!」
「管三頓飯!頓頓有肉!」
李福貴傻了,結結巴巴地問:「真……真的?」
一天三塊?
鎮上大工一天才一塊五!
李大娘更是兩眼放光,差點沒站穩。
林秋月看著他們的反應,心中冷笑,拋出了第二個炸彈。
「不止福貴有活干,等店開張了,我也去店裡上班!」
「晚晚說了,年底還給我分紅!」
「我的親娘哎!」
李大娘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臉上的橫肉笑成了一朵菊花,一把抓住林秋月的手。
「我就說晚晚這孩子打小就有出息!開店好啊!這是大喜事!福貴,你還愣著幹啥!」
她轉頭對著兒子屁股就是一腳。
「死人啊!還不快去收拾東西!耽誤了晚晚的開業大事,老娘剝了你的皮!」
李福貴抱著那十塊錢,嘿嘿傻笑著沖回屋裡,比兔子還快。
林秋月還沒完。
她看著院子裡同樣目瞪口呆的公公李老頭,慢悠悠地開了口。
「晚晚還說了。」
全家人的耳朵都豎了起來。
「等店裡生意好了,就把咱家狗蛋接到縣裡去讀書。」
「妹夫在縣裡有門路,能聯繫最好的小學!」
「哐當!」
李老頭手裡的鋤頭應聲落地。
他猛地抬頭,那張布滿溝壑的老臉激動得肌肉都在抖。
「去……去縣裡讀書?!」
那可是光宗耀祖的大好事啊!
李老頭在原地轉了兩圈,猛地一拍大腿!
「老婆子!快!去把我的獅子頭拿出來!」
李大娘一愣:「拿那玩意兒幹啥?」
「蠢貨!」
李老頭挺直了腰板,聲如洪鐘,「晚晚開業,必須撐場面!」
「我去通知村裡的舞獅隊,開業那天,全給我拉過去!免費舞!誰敢不去,以後別想在村里抬頭!」
看著為了晚晚的事而徹底沸騰的婆家,林秋月站在院中,只覺得眼眶發熱。
從前,她在這裡大氣都不敢喘。
而今天,她是全家的中心,是能帶來希望的「貴人」。
這一切,都是她妹妹晚晚給她的。
......
深夜,林家小樓。
林晚星正伏案修改後廚的圖紙,筆尖忽然一頓。
一隻溫熱的大手,覆上了她的手背。
她猛地回頭。
顧景川不知何時已站在她身後,剛洗過澡的皂角清香混著男人獨有的氣息,瞬間將她包裹。
「還沒忙完?」
他低沉的嗓音響在耳畔,帶著明顯的心疼。
顧景川順勢彎腰,下巴輕輕抵上她的肩窩,溫熱的呼吸拂過脖頸,帶起一陣細密的電流。
林晚星脖子一縮,癢得她想躲。
「快了,這裡我想加個大功率插座,以後上烤箱方便。」
顧景川的目光順著她的指尖看去,另一隻手卻極其自然地環上她的腰,掌心精準地貼住了她微隆的小腹。
「想法不錯。」
他嗓音低醇,指腹隔著薄衣料,有一下沒一下地摩挲。
「但現在,已經十一點了。」
話音剛落,顧景川抽走了她手裡的鋼筆,「啪」地一聲合上圖紙。
動作不容置疑。
「顧太太,你和孩子們,都需要休息。」
林晚星無奈轉身,仰頭看他:「我不累。」
她喝了靈泉水,精力好得很。
「你不累,他們會累。」
顧景川一本正經地將責任推給了肚子裡未出世的寶寶們,
視線落在她嫣紅的唇上,眸色驟然一暗。
「水燒好了,去洗個澡,放鬆一下。」
他拉起她的手。
林晚星臉頰一熱,掙了掙:「我……我自己洗就行。」
在清醒狀態下坦誠相見,她還沒做好準備。
顧景川卻根本不給她拒絕的機會。
他彎腰,一手穿過她的膝彎,一手穩穩托住她的背,輕而易舉地將人打橫抱起!
「啊!」
林晚星低呼一聲,身體騰空,下意識死死勾住了他的脖子。
「地滑。」
顧景川抱著她走向浴室,步子穩得像一座山。
「你現在揣著三個,重心不穩,我不放心。」
理由冠冕堂皇,無懈可擊。
浴室里水汽氤氳,大木桶的熱氣撲面而來。
顧景川將她放在一旁的小板凳上,轉身挽起袖口去試水溫,露出線條分明的小臂,充滿了力量感。
林晚星看著他的背影,臉頰燙得厲害。
「那個……景川……」
「嗯?」
顧景川拿著毛巾轉過身,昏黃的燈光為他冷峻的眉眼鍍上了一層柔光。
他走到她面前,竟單膝跪了下來。
這個姿勢,讓他必須仰視她。
那雙清冷的眸子,此刻盛滿了專注和深情。
「害羞了?」
他低笑一聲,修長的指尖,精準地落在了她胸口的第一顆紐扣上。
林晚星呼吸一窒,下意識按住他的手。
顧景川反手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輕輕一吻。
「你的身體,沒人比我更清楚。」
「這幾天你的肩頸很僵硬,腰椎壓力也大。」
他解開了第一顆扣子,動作慢條斯理,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占有欲。
「洗完,我給你按按。」
衣衫滑落,溫熱的水漫過肌膚。
顧景川真的只是在幫她洗澡,動作輕柔得不可思議,大掌帶著恰好的力道,揉捏著她酸脹的小腿和肩膀。
林晚星舒服得像只被順毛的貓,昏昏欲睡。
就在這時,身後的按壓突然停了。
一個滾燙的胸膛,嚴絲合縫地貼上了她的後背。
顧景川從身後擁住她,下巴擱在她的頸窩,呼吸陡然粗重。
「晚晚。」
他在她耳邊低語,聲音喑啞得厲害。
「怎麼了?」林晚星迷迷糊糊地問。
下一秒,一個溫熱柔軟的東西,含住了她小巧的耳垂。
林晚星渾身一僵,瞬間清醒!
電流竄遍四肢百骸!
只聽男人含混不清的聲音,帶著燎原的火星,在她耳邊響起。
「醫生說……」
「過了頭三個月,只要注意分寸……」
他的手開始不規矩地游移,點燃一串火焰。
「……是可以的。」
林晚星猛地瞪大了眼睛,臉紅得能滴出血來!
這個男人!
剛才還一本正經說要按摩!
還沒等她抗議,顧景川已經扳過她的臉,滾燙的吻,鋪天蓋地地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