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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狗咬狗!

2026-08-18 02:15:11 作者: 不被吃掉的豬

  林家小廚, 食客們的情緒更加高漲。

  「老闆娘,再來兩份生煎!打包!」

  「好嘞!」

  林晚星應了一聲,金黃的生煎包落入紙袋。

  大傢伙兒一邊吃,一邊唾沫橫飛地議論。

  「我就說林老闆面善,怎麼可能幹那種事。」

  「那個王志遠才是真缺德,自己不行還倒打一耙,這種男人活該絕戶。」

  「以後誰還敢嫁給他?那不是往火坑裡跳嗎?」

  後廚里,林大山把菜刀重重剁在案板上,入木三分。

  「剛才要不是福貴攔著,我非劈了那個畜生不可!」

  劉桂香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手還在抖。

  「王志遠這個喪心病狂的,當初真是瞎了眼,把晚晚嫁給他。」

  林秋霞把剛包好的包子往籠屜里一邊放,一邊說。

  「咱們晚晚現在有妹夫撐腰,那個王八蛋以後要是再敢來,我拿開水潑他!」

  顧景川站在櫃檯旁,沒有理會周圍的嘈雜。

  他低下頭,看著林晚星。

  「去後院歇會兒。」

  林晚星剛想說不用,顧景川的手已經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力道不重,卻帶著一股無法拒絕的堅定。

  「這裡交給大姐和二姐。」

  林晚星只好解下圍裙,跟著他穿過擁擠的大堂,進了後院。

  隔絕了前面的喧囂,後院顯得格外安靜。

  

  顧景川拉過一張竹椅,讓她坐下。

  他蹲在她面前,視線與她平齊。

  「嚇到了?」

  林晚星搖搖頭,手下意識地撫摸著隆起的腹部。

  「沒有,就是覺得噁心。」

  以前只覺得王志遠懦弱、媽寶,沒想到為了錢,根本沒有底線。

  顧景川伸手,溫熱乾燥的大掌覆蓋在她微涼的手背上,將她的手整個包裹住。

  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

  「以後這種腌臢事,不會再有機會髒了你的眼。」

  「你是我的妻子,是我孩子的母親,我只要你每天開開心心的。」

  林晚星的心口,瞬間被一股暖流注滿。

  她反手,握住了顧景川的手指。

  「景川,謝謝你。」

  若不是他帶著那份決定性的檢查報告及時出現,

  今天這場髒水,就算最終能洗清,也足以讓她和家人筋疲力盡。

  顧景川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替她理了理耳邊的碎發。

  「我去給你倒杯水。」

  趁著顧景川進屋的功夫,林晚星快步走到院子裡的水缸前。

  她不動聲色地從空間裡引出一股清冽的靈泉水,悄無聲息地注入缸中。

  泉水入缸,清新氣息瞬間在水中瀰漫開。

  有了這個,家裡人今天受的驚嚇和怒氣,都能快些平復。

  顧景川端著搪瓷缸出來時,林晚星已經重新坐回椅子上,

  「喝點熱水。」

  林晚星接過杯子,捧在手心。

  熱氣氤氳,順著掌心,一直暖到了心底。

  ……

  縣城另一頭,逼仄的小巷子裡。

  王志遠趴在那個散發著惡臭的水坑邊,好半天才緩過勁來。

  冷風一吹,臉上的泥水結了痂,緊繃繃地糊在皮膚上,像一張嘲諷的面具。

  「哥……咱們怎麼辦啊?」

  王曉麗蹲在一旁,哭得兩眼紅腫,聲音都在發顫。

  她哆哆嗦嗦地抓著王志遠的袖子。

  「張麗那個賤人不要你了,媽還在裡頭,現在連工作都沒了……這以後可怎麼活啊?」

  「咱們回村里吧?啊?求求村長,沒準還能給口飯吃……」

  「閉嘴!」


  王志遠猛地甩開她的手。

  他從地上爬起來,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污泥。

  回村?

  現在回去,全村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把他們兄妹倆活活淹死!

  他扶著冰冷的牆壁,大口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

  剛才在林家小廚受的屈辱,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的心臟。

  林晚星那高高在上的眼神。

  顧景川那像看垃圾一樣的目光。

  還有那群看客肆無忌憚的嘲笑!

  「想讓我死?沒那麼容易!」

  王志遠咬著牙,腮幫子鼓起一塊硬肉。

  他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還在抽噎的王曉麗。

  「哭!哭!就知道哭!你但凡有點出息,我們至於這樣嗎!」

  王曉麗被他吼得一哆嗦,嚇得打了個嗝,再也不敢出聲。

  「張家想就這麼把我甩了?做夢!」

  王志遠陰惻惻地笑了一下。

  那笑容,像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走!」

  「去……去哪兒啊哥?」

  「去張家!」

  王志遠一字一頓,眼裡迸發出餓狼般的光。

  「要錢!」

  ……

  縣食品廠的家屬院裡。

  張家住在三樓。

  王志遠和王曉麗剛爬上樓梯,就看見自家的鋪蓋卷、臉盆、暖水瓶,亂七八糟地堆在樓道里。

  幾件衣服還掛在樓梯扶手上,隨風飄蕩。

  「他們……他們這是要把我們往死里逼啊!」

  王曉麗一看這陣仗,又要嚎。

  王志遠一腳踢開擋路的臉盆,「哐當」一聲巨響,在樓道里迴蕩。

  他衝到張家門口,掄起拳頭就砸。

  「砰!砰!砰!」

  「開門!張麗!你給我滾出來!」

  「再不開門老子把門給拆了!」

  屋裡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門猛地被人從裡面拉開。

  張強拄著一根拐杖,一臉橫肉地堵在門口。

  自從上次腿被打斷後,他脾氣比以前更暴躁了。

  「王志遠!你他媽還敢來?」

  張強舉起手裡的拐杖就要往王志遠頭上招呼。

  「害苦了我妹妹還不夠?還要來這兒撒野?信不信老子另一條腿不要了也弄死你!」

  王志遠不躲不閃,反而往前頂了一步,把胸口送到了拐杖底下。

  「打!你打!」

  他瞪著滿是血絲的眼珠子,像個亡命徒。

  「打死我正好!反正我現在工作沒了,名聲臭了,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張強動作一頓,被他這副無賴樣弄得愣了一下。

  王志遠趁機一把推開拐杖,擠進屋裡。

  客廳里,張麗正坐在沙發上抹眼淚,張德功陰沉著臉坐在旁邊抽菸。

  看見王志遠進來,張麗尖叫一聲,抓起桌上的茶杯就砸了過來。

  「滾!你給我滾出去!」

  茶杯砸在王志遠腳邊,碎瓷片濺了一地。

  王志遠冷笑一聲,一屁股坐在了旁邊的椅子上,翹起了二郎腿。

  「麗麗,別這麼大火氣嘛,一日夫妻百日恩,咱們好歹也好過一場。」

  「誰跟你是夫妻!你個太監!廢物!」

  張麗罵得歇斯底里。

  王志遠臉色一僵,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表情。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根皺巴巴的煙,點上,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圈煙霧。

  「罵,接著罵。」

  他彈了彈菸灰,視線掃過屋裡的三個人。

  「反正我現在什麼都沒了,也不怕更丟人。」


  「不過……」

  他話鋒一轉,眼裡透出一股算計的精光。

  「我媽……可還在局子裡蹲著呢。」

  提到吳翠花,張麗的哭聲戛然而止。

  張德功夾著煙的手也抖了一下。

  王志遠很滿意他們的反應。

  「當初給林晚星下藥那事兒,雖然是我媽動的手,可這主意……是誰出的?」

  他盯著張麗,嘴角扯出一個弧度。

  「我能讓我媽咬死了說這事兒跟你無關,自然也就能……讓她想起點別的來。」

  「麗麗,你說,要是把你供出來,你會判幾年?」

  「你敢!」

  張強怒吼一聲,又要衝上來。

  「你看我敢不敢!」

  王志遠猛地站起來,把手裡的菸頭狠狠摁在桌面的油漆上,燙出一個焦黑的疤。

  「把我逼急了,大家一起死!」

  「反正我這輩子是毀了,拉上你們張家大小姐墊背,老子不虧!」

  屋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牆上的掛鍾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響。

  張麗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求助地看向父親。

  她不能坐牢。

  她還年輕,要是坐了牢,這輩子就真完了。

  張德功深吸了一口氣,把菸蒂扔在地上,用腳碾滅。

  薑還是老的辣。

  他抬起頭,那雙渾濁的老眼裡滿是陰鷙。

  「你要多少?」

  王志遠笑了。

  他重新坐下來,伸出一隻手,張開五根手指。

  「五千。」

  「你搶錢啊!」

  張強吼道,「怎麼不去搶銀行!」

  這年頭,五千塊錢那是天文數字。

  「少一分都不行。」

  王志遠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自己滿是污泥的袖口。

  「這可是買你們張家大小姐的前程,五千塊,不貴。」

  「而且,拿了錢,我和曉麗立馬消失。」

  「我們南下,去外面闖,這輩子都不再回這個破縣城。」

  「以後你們走你們的陽關道,我們過我們的獨木橋,井水不犯河水。」

  張德功死死盯著王志遠,似乎在評估他話里的可信度。

  他的胸口劇烈起伏著。

  終於,他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站起身,步履沉重地走進了臥室。

  裡面傳來翻箱倒櫃和壓抑的爭吵聲。

  幾分鐘後,他拿著一個用報紙裹得嚴嚴實實的厚包出來,「啪」的一聲重重拍在桌子上。

  那聲音,像是砸碎了她們家所有的支柱!

  「錢在這裡,拿著,滾。」

  張德功的眼睛裡布滿了血絲,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

  「要是再讓我在縣城看見你們兄妹倆,或者從別處聽到半點風聲……」

  他眯起眼睛,抬起手,在自己脖子上用力一划。

  「那就別怪我張德功跟你拼命。」

  王志遠一把抓過錢,連數都沒數,直接塞進懷裡,那厚實的觸感讓他一陣狂喜。

  「放心,我比你們更想離開這個鬼地方。」

  他站起身,衝著門口還在發愣的王曉麗吼道。

  「曉麗,拿上東西,走!」

  走到門口,王志遠又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張麗。

  「麗麗,謝了。」

  這一聲「謝」,充滿了無盡的諷刺和惡意。

  「啊——!」

  張麗崩潰大喊,抓起沙發上的抱枕狠狠砸向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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