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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媳婦被搶了?

2026-08-18 02:15:51 作者: 不被吃掉的豬

  一名護士過來要給孩子換吊瓶,手才剛碰到輸液管,孩子就像被針扎了似的,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

  「別碰我!」

  他連滾帶爬地縮到床角,一雙眼睛裡全是血絲和恐懼,死死瞪著靠近他的每一個人。

  「安安,別怕,是護士阿姨。」

  林晚星連忙上前,聲音放得極輕。

  可孩子根本不聽,只要有穿白大褂的人靠近,

  他就渾身發抖,甚至用腦袋去撞冰冷的牆壁,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阿姨!」

  他只認林晚星,一看到她,眼淚就決了堤,

  伸出瘦得只剩骨頭的小手,「阿姨,帶我走……我怕……」

  顧景川站在病房門口,看著妻子挺著愈發沉重的肚子,

  還要彎腰去哄那個幾乎掛在她身上的孩子,心疼得喉嚨發緊。

  他走過去,將林晚星扶到一旁坐下,自己則蹲在了床邊,試圖與那孩子溝通。

  他從陳鋒那裡了解到,孩子叫陸安!

  「陸安,我是醫生,我不會傷害你。」

  可陸安只是把臉死死埋在膝蓋里,整個身體抖成一團,拒絕任何形式的溝通。

  最後,還是科室主任嘆了口氣,把顧景川拉到一邊:

  「顧主任,這孩子是典型的創傷後應激障礙。」

  「在醫院這種環境裡,只會加重他的恐懼。」

  「他現在只信任弟妹一個人……要不,你們先帶回家裡照顧?」

  「有個安穩的環境,比用藥都強。」

  顧景川還能說什麼。

  他看著妻子擔憂的眼神,再看看那個除了林晚星誰都不能靠近的小刺蝟,只能點了頭。

  回到林家小樓,天已經徹底黑了。

  劉桂香心疼得不行,又是熬粥又是燒熱水。

  陸安在林晚星的安撫下,總算洗了個熱水澡,

  換上了顧景川新買的純棉線衣線褲,小小的一團,看起來很可憐。

  問題是,睡覺的時候來了。

  主臥的大床上,陸安像只小八爪魚,死死攥著林晚星的衣角,

  半張臉貼著她的肚子,說什麼也不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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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景川洗完澡,穿著睡衣,走進臥室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母慈子孝」的扎眼畫面。

  原本屬於他的位置,現在被一個身高剛到他大腿的小豆丁,霸占得嚴嚴實實。

  他的臉沉了下來。

  「陸安,」

  他走到床邊,聲音刻意放得平穩,

  「你是男孩子,要自己睡。」

  他指了指隔壁的房間:

  「叔叔給你鋪好了新床,就在隔壁,門開著,你能隨時看到我們。」

  陸安沒說話,只是把頭往林晚星懷裡埋得更深了。

  那露在外面的後頸瞬間繃緊,緊接著,身體開始劇烈地打擺子,牙齒都磕碰出輕微的「咯咯」聲。

  那不是裝出來的,是刻進骨子裡的恐懼。

  「景川!」

  林晚星的心一下子就軟了,連忙把孩子摟得更緊,

  輕輕拍著他的後背安撫,「沒事沒事,安安不怕,今晚就跟阿姨睡。」

  安撫好孩子,她一臉歉意地看向臉已經黑成鍋底的男人:

  「景川,你看這孩子……嚇成這樣,要不今晚你先去客房?」

  顧景川的腮幫子咬了又咬。

  他軍區醫院一把刀,在外面雷厲風行,

  回到自己家,居然被一個才到自己大腿的小崽子給擠兌得沒地方睡了?

  他胸口憋著一股火,上不去也下不來。

  「行。」

  他一把抄起枕頭,轉身就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到底是不甘心,回頭又看了一眼。


  正好對上那小崽子從林晚星懷裡悄悄探出的小腦袋。

  那孩子沖他眨了眨眼,黑白分明的眼睛裡,

  沒有了剛才的驚恐,反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和挑釁。

  仿佛在說:你走吧,阿姨是我的了。

  「呵。」

  顧景川被這小崽子給氣笑了。

  他摔門而去,聲響不大,卻足夠表達主人的怒氣。

  客房裡,床鋪是新換的,被子卻帶著一股許久沒睡過的清冷。

  顧景川躺在冰冷的被窩裡,睜著眼睛看天花板,翻來覆去。

  隔壁臥室里,隱約傳來林晚星哼唱的、他從未聽過的催眠曲,那聲音溫柔似水。

  這待遇,他這個正牌丈夫都沒有過!

  顧景川越想越憋悶,索性坐起身,從口袋裡摸出一根煙點上。

  猩紅的火光在黑暗中明滅,映出他緊繃的下頜線。

  ……

  主臥里,林晚星好不容易才把陸安哄睡著。

  可孩子睡得極不安穩,眉頭緊鎖,小臉皺成一團,

  嘴裡含糊不清地喊著「別打我」、「我錯了」,手腳時不時就劇烈抽搐一下。

  林晚星心疼得不行,看著孩子額頭上沁出的冷汗,悄悄坐起身。

  她意念一動,一個搪瓷杯憑空出現在手裡,裡面是兌了靈泉水的溫水。

  「安安,乖,喝點水。」

  她將孩子扶起來,把杯沿湊到他乾裂的嘴邊。

  陸安迷迷糊糊地張嘴,本能地吞咽著。

  清甜的泉水順著喉嚨滑下,像一股神奇的暖流,迅速撫平了他夢魘中的驚恐和躁動。

  幾分鐘後,陸安緊皺的眉頭舒展開,呼吸也變得綿長平穩,終於沉沉睡去。

  林晚星鬆了口氣,給他掖好被角。

  牆上的掛鍾,時針已經指向了凌晨一點。

  不知道那個被她「趕」出去的男人睡了沒有。

  一想到他離開時那憋屈又惱火的背影,林晚星就又想笑又心疼。

  她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衣角從陸安的小手裡抽出來,

  換成一個柔軟的枕頭角,然後披上外套,踮著腳,像做賊一樣溜出了房間。

  客房的門虛掩著,透出一條縫。

  裡面沒有開燈,只有一點猩紅的火星在黑暗中時隱時現,伴隨著淡淡的菸草味。

  他還沒睡。

  林晚星心裡一軟,推開門,反手關上,快步走到床邊,掀開被子一角就鑽了進去。

  顧景川的身體瞬間僵住,忙掐滅了菸頭。

  下一秒,熟悉的、帶著奶香的溫軟身體就貼了上來。

  林晚星二話不說,雙臂緊緊環住他精瘦的腰,

  把臉埋在他結實又溫熱的胸膛上,像小貓似的蹭了蹭。

  「想你了。」

  簡簡單單三個字,像一盆溫水,瞬間澆滅了顧景川心裡燒了一晚上的無名火。

  他反手將她狠狠摟住,大掌在她後背一下下地摩挲著,力道有些重,帶著點懲罰的意味。

  「哼,」

  他悶哼一聲,語氣里是藏不住的酸味,「那小子睡了?」

  「嗯,睡熟了。」

  林晚星仰起頭,湊上去在他性感的喉結上親了一口,

  「彆氣了嘛,他才五歲,又遭了那麼大的罪……我總不能不管。」

  顧景川低頭,對上她在黑暗中亮得驚人的眼睛,裡面全是討好和依賴。

  這讓他還怎麼氣得起來。

  「晚晚,你等我一下。」

  顧景川好像是想起來什麼,忙下了床,打開了門。

  不一會,衛生間傳來水流的聲音!

  顧景川是去刷牙了,他平時很少抽菸,剛才也是因為太鬱悶了。

  想到一會要做的事情,他怕熏到媳婦!

  他再次回到房間時, 林晚星靠在床頭, 看著他!

  「你怎麼又去刷牙了,晚上不是刷過了?」

  顧景川猛地翻身上床,將她整個人壓在身下,困在自己和牆壁之間。

  「想親你了!」

  他的聲音因為壓抑而變得沙啞,低下頭,不由分說地吻住了她的唇。

  這個吻帶著極強的侵略性,像是在宣示主權,要把這一晚上的憋屈、嫉妒和想念,全都討回來。

  林晚星被他吻得幾乎喘不過氣,手無力地攀著他的肩膀,承受著他狂風暴雨般的索取。

  良久,顧景川才微微鬆開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灼熱。

  「這次是利息。」

  他在她耳邊低語,聲音帶著一絲得逞後的沙啞,

  「本金先欠著。等那小子走了,等我們的寶寶出生了,連本帶利,加倍討回來。」

  林晚星的臉燙得能烙餅,羞得把頭埋進他頸窩裡裝死。

  兩人擠在客房狹窄的單人床上,身體緊緊相貼,驅散了所有的清冷和鬱悶。

  就在林晚星快要睡著時,耳邊傳來顧景川低沉的聲音。

  「晚晚,睡了嗎?」

  「嗯……快了……」她迷迷糊糊地應著。

  「我剛收到陳鋒的消息,」

  顧景川的聲音很輕,「陸家的人,明天就到。來的……是陸老爺子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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