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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惡犬有了新主人

2026-08-18 02:16:07 作者: 不被吃掉的豬

  京市,陸家老宅。

  「啪嚓——」

  一隻青花瓷茶盞在紅木地板上炸開,碎片濺了一地。

  陸老爺子手裡的龍頭拐杖重重拄地。

  「跪下!」

  陸雅文剛進家門,身上的米色羊絨大衣還未脫下,就被父親這聲暴喝釘在原地。

  她脖子梗得筆直,非但沒跪,反而將手裡的鱷魚皮包「砰」地一聲砸在沙發上,滿臉都寫著不服。

  「我做錯什麼了?

  爸,為了個不相干的鄉下女人,您在大庭廣眾之下拿拐杖抽我,回了家還要我下跪?

  我到底還是不是您女兒!」

  站在一旁的陸正華,看著這個被寵到無法無天的妹妹,眼神冷得像冰。

  「你還不知悔改?雅文,安安是你親侄子!」

  「他九死一生回來,你不安撫他,反而去攻擊他的救命恩人,你的心呢?」

  「什麼恩人!」

  陸雅文的聲音陡然拔高,尖利刺耳,

  「哥,我看你和爸才是被那個狐狸精給騙了!」

  「顧景川那種人,京市多少名門閨秀他瞧不上眼,會看上一個挺著大肚子的村姑?」

  「肯定是那個女人不要臉,用了下三濫的手段纏上他的!」

  「你給我住口!」

  陸老爺子氣得胸口劇烈起伏,指著她,手指都在哆嗦,

  「從今天起,你就在家給我禁足!三個月,不許踏出大門半步!誰敢放她出去,就給我一起滾出陸家!」

  「爸!」陸雅文徹底傻了。

  「帶下去!」

  陸正華對候在一旁的兩個女傭冷冷下了命令。

  「放開我!我不服!我這是在幫景川哥,他被騙了!你們放開我!」

  陸雅文的尖叫和掙扎聲在空曠的客廳里迴蕩,漸漸被厚重的房門隔斷。

  「砰!」

  

  房門被從外面鎖死。

  房間裡,陸雅文喘著粗氣,胸口像是堵著一團火。

  她猛地轉身,一把將梳妝檯上的瓶瓶罐罐全部掃到地上。

  「嘩啦——」

  玻璃碎裂的聲音讓她混亂的腦子有了一絲清醒。

  她看著鏡子裡披頭散髮,面目猙獰的自己,手腕上被陸安咬出的牙印還在隱隱作痛,後背火辣辣的疼。

  這筆帳,她絕不會就這麼算了!

  林晚星……

  不讓她出門?

  她有的是辦法讓別人替她動手。

  陸雅文走到床頭,從一個精緻的首飾盒下,拉出一條單獨接出來的電話線,插上了一部小巧的電話。

  這是她私人的號碼。

  她拿起話筒,迅速撥通了之前在縣城郵局打的那個號碼。

  電話只響了一聲就被接起。

  「說。」

  她冷冷吐出一個字。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男人恭敬又幹練的聲音:

  「小姐,查清楚了。那個女人叫林晚星,本地農村戶口,前段時間剛離了婚,前夫之前在縣裡食品廠上班。」

  陸雅文冷笑一聲:「果然是個破鞋。」

  「最有意思的是,」

  電話那頭的聲音頓了頓,

  「她這個前夫家,現在跟她勢同水火。

  尤其是她前夫王志遠的新丈人,叫張德功,在縣裡供銷社當個小領導。

  這個人,貪財好利,最近聽說王志遠卷了他一大筆錢,正焦頭爛額呢。」

  陸雅文的嘴角慢慢勾起。

  敵人的敵人,就是最好的刀。

  「把他辦公室的電話給我。」

  「是。」

  ……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縣城供銷社。

  張德功正對著一本帳本發愁,廉價捲菸的菸灰掉在褲子上,燙出一個小洞他都渾然不覺。

  王志遠那個天殺的,不僅毀了他女兒張麗一輩子,還把他準備用來打點關係的積蓄全卷跑了,現在是雞飛蛋打,一場空。

  家裡那個女兒,更是天天以淚洗面,看著就讓他心煩。

  「叮鈴鈴——」

  桌上刺耳的電話鈴聲把他嚇了一哆嗦。

  「誰啊!」

  他不耐煩地抓起話筒,「有話快說!」

  聽筒里傳來一個年輕女人高高在上的聲音:

  「張德功?」

  「是我,你哪位?」

  「我是誰不重要,」

  女人的聲音帶著一股命令式的傲慢,「重要的是,我能讓你翻身。」

  張德功愣了下,隨即嗤笑:

  「哪來的騙子,騙到老子頭上來了?」

  「掛了電話,你就等著窮一輩子吧。」

  張德功準備掛電話的手,就那麼停在了半空中。

  這語氣,這派頭,不像裝的。

  他猶豫了一下,把話筒重新貼回耳邊,態度軟了下來:

  「你……你想幹什麼?」

  「我知道你恨林晚星,也知道你缺錢。」

  電話那頭的陸雅文,手指輕輕繞著電話線。

  「我給你一筆錢,你去給我辦件事。」

  張德功那雙老鼠似的眼睛裡瞬間迸出精光:

  「給錢?辦什麼事?給多少?」

  「一萬塊。」

  「哐當!」張德功手一抖,話筒直接從手裡滑落,砸在了桌上。

  一……一萬塊?

  他手忙腳亂地撿起話筒,聲音都在發顫:

  「我憑什麼信你?你是什麼人?」

  「信不信,你去縣郵局的戶頭上看看。」

  陸雅文的聲音里滿是輕蔑,

  「我讓人給你匯了一千塊定金。錢到了,你再打這個電話找我。」

  「嘟…嘟…嘟…」

  電話被乾脆地掛斷。

  張德功捏著話筒,整個人都懵了,腦子裡只剩下「一萬塊」和「一千塊定金」在嗡嗡作響。

  他猛地把菸頭往地上一扔,抓起外套就瘋了似的往外沖。

  郵局裡排著長隊,張德功不管不顧地擠到最前面,把皺巴巴的存摺「啪」地拍在櫃檯上。

  「給我查!快!剛有沒有一筆匯款進來!」

  年輕的營業員正要發火,一看是張德功這副凶神惡煞的樣子,不情願地拿起存摺刷了一下。

  下一秒,營業員的眼睛瞪大了,她抬頭看了一眼張德功,

  又低頭看了一眼機器,結結巴巴地開口:




  周圍排隊的人群炸開了鍋。

  「我的天!一千塊?」

  「這人誰啊?哪來這麼多錢?」

  張德功聽著周圍的議論聲,看著存摺上那多出來的零,激動得渾身都在哆嗦。

  他一把搶過存摺,在一片羨慕和震驚的目光中,快速跑回了辦公室。

  他反鎖上門,心臟還在怦怦狂跳。

  陌生的女人?和林晚星有仇?

  到底是什麼人?

  腦海中突然就出現了前兩天出現在林家小廚門口的那個車隊,

  當時他也混在人群中,

  京市,陸家……那天林家小廚門口的大人物!

  那個當眾給林晚星難堪的大小姐!

  錯不了!絕對是她!

  張德功感覺自己被天上掉下來的金元寶砸中了,立刻回撥了那個電話。

  「餵?請問你是陸小姐嗎?」

  他的聲音里全是壓抑不住的諂媚。


  陸雅文沒有想到,張德功居然還挺聰明,

  不做這樣也好,和聰明人辦事,總比和傻子辦事強!

  她也沒有承認,當然也沒有否認,

  淡淡的說了句:「錢收到了?」

  「收到了!收到了!陸小姐您真是我的活菩薩!您有什麼吩咐儘管說,我張德功為您上刀山下火海!」

  「我要你,搞垮林晚星。」

  陸雅文的聲音透過聽筒,陰冷無比。

  「讓她那個破飯館開不下去,讓她在縣城裡身敗名裂,一無所有。」

  張德功一聽這事,頓時興奮起來,但腦子裡隨即閃過顧景川那張冷峻的臉,又有點打怵。

  「陸小姐,不是我不肯……只是,那個林晚星背後……」

  他小心翼翼地組織著措辭,

  「她那個男人,姓顧的,來頭不小。那天縣裡的大領導,在他面前都要矮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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