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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3章 惡鬼現形血染深宅,母女連心絕地馳援

2026-08-18 02:33:59 作者: 不被吃掉的豬

  王阿姨的一聲嚴厲呵斥,讓陸安原本就繃緊的脊背又僵了幾分。

  他沒反駁,半句都沒解釋。

  在這群只相信眼睛看到的、先入為主的迂腐大人面前,解釋就是白白浪費體力。

  他把團團和滿滿往身後用力一撥,嚴嚴實實地擋在前面。

  手裡那根削尖的硬木棍垂在身側,蓄勢待發。

  劉阿姨還在泥地里捶胸頓足地乾號,鼻涕眼淚和著麵粉、

  血水,糊得滿臉都是,看著確實可憐得慘不忍睹。

  「哎喲……我的腳,斷了,這骨頭肯定是生生折了啊!」

  劉阿姨一邊哭天抹淚,一邊用眼角餘光死死鎖住陸安背後的三個奶娃娃。

  她心裡比誰都清楚,那個帶頭的小兔崽子跟成了精似的,最難對付。

  但這會兒,陸家這兩個沒腦子的蠢貨阿姨,就是她最好的擋箭牌。

  組織的死命令,是今天必須弄死或者帶走這三個孩子。

  現在京大那邊估計已經亂成了一鍋粥,萬一顧景川和林晚星那兩個命硬的沒死成,

  尋著味兒找回來,她這潛伏顧家大半輩子的心血就全廢了!

  

  到時候,組織里的那些陰狠手段,能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趁著這當口,干一票狠的!

  王阿姨哪知道這老實巴交的「劉姐」皮下藏著個惡鬼,心疼地蹲下身,雙手就去掰那卡進肉里的生鏽鐵夾子。

  「劉姐,你忍著點疼千萬別亂動,我這就幫你把這作孽的玩意兒弄開。

  趙姐,你趕緊去堂屋拿紅藥水和乾淨紗布!」

  趙阿姨應了一聲,慌慌張張轉身就往堂屋跑。

  就在王阿姨吃力地掰開捕鼠夾,劉阿姨那隻血肉模糊的腳剛拔出來的那一秒,

  原本還在悽厲哀號的劉阿姨,哭聲陡然斷了。

  她垂下的鬆弛眼皮抖了抖,遮住了眼底那抹陰毒的煞氣。

  右手毫無預兆地探出,直奔旁邊那堆爛菜葉子底下。

  那是她剛才假裝摔倒,故意甩進去隱藏的三棱軍刺!

  「王阿姨,躲開!」

  陸安瞳孔驟縮,撕著嗓子怒吼出聲。

  晚了。

  劉阿姨猛地從泥水裡暴起,乾癟的老身板跟詐屍似的,全是不計後果的狠勁兒。

  她右手攥緊發涼的軍刺把手,借著王阿姨攙扶她的力道,眼皮都不眨,衝著前面狠命一送。

  利刃切肉的聲音在後院極其刺耳。

  三棱軍刺特製的血槽,捅穿了王阿姨的肩膀。

  滾燙的鮮血像擰開的自來水管,瞬間飆射出來,濺了劉阿姨大半張臉。

  王阿姨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胖乎乎的身子疼得蜷成老蝦米,

  腦子還發懵,壓根沒明白一直和氣生財的劉姐怎麼突然掏了刀。

  劉阿姨不給她喘氣的機會,抽刀的同時,反手一記重重的肘擊,死死砸在王阿姨的耳根軟肋上。

  王阿姨雙眼一翻騰,像灘爛泥一樣癱在地上。

  「殺人啦!救命啊......」

  從屋裡拿藥出來的趙阿姨,嚇得三魂七魄飛了一半。

  兩條腿跟篩糠似的打擺子,嗓門扯得劈了叉。

  劉阿姨如影隨形,拖著那隻被夾爛的廢腳,咬著槽牙往前猛撲。

  順手抄起牆根底下一根頂門用的粗木槓子,衝著趙阿姨的後腦勺就掄圓了砸下。

  「咔嚓」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

  趙阿姨連逃命的機會都沒有,像個破布麻袋一樣,一頭栽進了冬青樹叢里,沒了聲息。

  陸家寬敞的後院,瞬間只剩下讓人毛骨悚然的血腥氣。

  與此同時。

  黑色的伏爾加轎車在京市的胡同口猛地急剎打方向!

  顧景川雙手死死捯飭著沉重的方向盤,

  由於用力過猛,手背上的青筋血管根根暴起。


  他一腳油門踩到底,老舊的發動機發出老牛發狂般的嘶吼,直往巷子深處扎。

  副駕駛位上,林晚星臉色慘白得像糊了層窗戶紙。

  她兩隻手死死抓著胸口的的確良襯衫,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在她的意識深處,那是屬於滿滿的哭號。

  母女連心的特殊感應,夾雜著那種驚恐、絕望和濃烈的血腥氣,

  正順著無形的線,針扎似的直往她腦仁里鑽。

  「滿滿……」

  林晚星嗓音抖得厲害,急紅了眼。

  「景川,快!再快點!我預感到孩子們要出事!」

  她能清楚地感覺到,她的小女兒這會兒正貼在冰冷的石缸後頭,那顆小心臟跳得快要從喉嚨眼蹦出來了。

  顧景川喉結劇烈滑動。

  他什麼都沒問,只因他無條件相信妻子的直覺,更清楚林晚星身上那股不屬於常人的奇異力量。

  「坐穩了!」

  ......

  陸家後院。

  放倒兩個大人的劉阿姨,現在的模樣活脫脫是個剛從地底爬出來的夜叉。

  她渾身被麵粉和煤灰糊住,又被濺射的鮮血沖刷出幾道紅黑相間的泥溝。

  額頭上的豁口還在往外滲血,黏住了她半邊視線。

  她拖著傷腿往前逼近,地上留下一長串觸目驚心的血腳印。

  手裡的三棱軍刺因為飲了血,透著股森然的死氣。

  「小兔崽子們,接著跑啊?」

  劉阿姨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發出夜梟般的怪笑。

  「本來想全頭全尾帶你們去滬市,給你們條活路。

  可你們非要自己找死!萬生哥在底下肯定冷清,老娘今天就拿你們四個的頸子血,去祭奠他的在天之靈!」

  圓圓縮在石缸後面,小肉臉雖然煞白,但骨子裡那股初生牛犢的血性也被激出來了。

  他從小褲兜里掏出陸安給他做的彈弓,肉乎乎的小手哆嗦著摸出一塊尖銳的碎石子。

  「不許你欺負哥哥妹妹!」

  圓圓嗷了一嗓子,憋足了吃奶的勁兒把皮筋拉到極限。

  「嗖——叮!」

  石子破空飛出。

  這一下瞎貓碰見死耗子,準頭出奇得高,不偏不倚正中劉阿姨握刀的手腕骨節。

  劉阿姨哪能想到一個連話都說不利索的奶娃還會打暗器,

  手腕腕骨一陣劇痛發麻,軍刺竟脫手掉在腳邊。

  她頓時勃然大怒,伸出長著老繭的手就往圓圓那白嫩的脖子上掐過去。

  「團團,護著妹妹往後躲!」

  陸安低吼一聲,像頭護食的狼崽子一樣迎著刀鋒跨出一步。

  他這會兒那雙黑沉沉的眼睛裡透出來的凶戾,根本不像個七歲的孩子。

  他雙手死死握住削尖的硬木棍,腰部下壓,衝著劉阿姨的肚子狠狠捅了過去。

  「老虔婆,我弄死你!」

  陸安個頭矮,這一下專攻下三路。

  劉阿姨腳廢了一半,躲閃不靈,生生被尖銳的木頭茬子扎破了腰間的老皮,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但這一下,也徹底撕破了她身為死士的凶性。

  她忍著劇痛,反手一把攥住木棍的前端,猛地往自己懷裡一拽。

  陸安到底只有七歲,力氣懸殊,整個人被帶得雙腳騰空撲了出去。

  劉阿姨抬起那隻完好的左腿,一記陰毒的正蹬,結結實實地踹在陸安的心窩子上。

  陸安像只斷了線的風箏,後背重重砸在石缸上,又像個破布娃娃般滑進泥地。

  他掙扎著想爬起來護在最前面,嘴裡卻止不住地嗆出一口泛著沫子的鮮血。

  「安安哥哥!」

  滿滿瞪大眼睛,撕心裂肺地尖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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