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402章 貴人指路,重金破局十六鋪

第402章 貴人指路,重金破局十六鋪

2026-08-18 02:35:17 作者: 不被吃掉的豬

  次日一早,周全的回信到了。

  信封里掉出來三張紙。

  林晚星攤開第一張。

  一張手畫的關係圖。

  滬市最大的三家鍍鋅鋼管供應商,名字列在最上面。

  下面彎彎繞繞畫了好幾道線條,最後全指向本地商會的幾個老頭子。

  其中一條,直指錢伯年。

  她拿開第一張,看第二張。

  是一份碼頭散貨渠道的名單。

  上面列了七八個人名和所在碼頭,有兩個名字被紅筆重重圈了起來。

  旁邊寫了一行字:這兩人可信,報我名字拿貨。

  林晚星把目光移到第三張。

  這張紙上字最少, 筆鋒極重,一筆一划都帶著勁兒。

  「錢老頭吃了悶虧想找補,小把戲而已。

  真正要盯的,是弄堂口那第三波人。

  我已經在查了, 你先把眼前工地的火撲滅。」

  林晚星把三張紙收攏,疊整齊,壓在手底下。

  「大姐夫,二姐夫, 」

  張明和李福貴正從樓上下來。

  聽見喊聲,兩人幾步跨進堂屋。

  「去十六鋪碼頭。」

  林晚星把第二張紙推過去,手指點在那兩個紅圈上。

  

  「找這兩個人, 報周爺的名字, 只要有貨,不管多少,全吃下。」

  張明掃了一眼名字,二話不說,揣起紙條往外走。

  李福貴扯過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大步跟上。

  ---

  上午九點,十六鋪碼頭。

  江風夾著柴油味和魚腥氣直往人鼻孔里鑽。

  張明和李福貴在兩排破舊的紅磚倉庫前停下自行車,鎖好。

  第二排第三間, 捲簾門拉了一半,裡頭黑咕隆咚的。

  兩人彎腰鑽進去。

  倉庫里堆滿了生鏽的零件和一捆捆鋼材,空氣里一股子鐵鏽味。

  一個光膀子的漢子正指揮幾個人往外搬東西,膀子上的腱子肉一鼓一鼓的。

  「找誰?」

  漢子扭頭瞅了他們一眼,語氣硬邦邦的。

  張明上前一步,從兜里掏出一包大前門,抽出一根遞過去。

  「找九哥。周全周爺指的路。」

  漢子聽到「周爺」兩個字,搬東西的手一頓。

  他把煙接過來,往耳朵上一夾,下巴朝最裡面的隔間努了一下。

  「裡頭喝茶那個。」

  隔間門敞著, 一個黑瘦的中年男人坐在桌後頭,手底下一把老算盤,珠子撥得噼里啪啦響。

  桌角擱著個搪瓷茶缸,缸壁上印著「為人民服務」五個褪色的紅字。

  張明走過去,報了家門和來意。

  九哥手底下的算盤珠子停了。

  他抬起頭,一雙三角眼在張明和李福貴身上來回打量了幾個來回。

  「周爺開的口,貨自然有。」

  九哥端起搪瓷茶缸喝了一口,茶水咕咚一聲響。

  「但醜話說在前頭,」

  他把茶缸往桌上一擱。

  「現在外頭有人查得緊,這批貨我也是頂著風頭弄進來的。

  價格比市價高一成, 不賒帳,現款現結, 錢到,貨走。少一分都甭談。」

  他盯著張明,等回話。

  張明眉頭都沒皺一下。

  「行, 全要了。」

  應得乾脆利索,沒半個字廢話。

  九哥微微點了下頭,臉上那股子試探勁兒鬆了兩分。

  做碼頭上這行買賣的,最怕遇到磨嘰的主兒。

  眼前這後生,倒是個爽利人。

  張明轉頭看了一眼桌上那部老式撥盤電話。


  「借電話用用。」

  九哥抬了抬下巴,意思是隨便打。

  張明撥回弄堂小洋樓的號碼。

  電話是林秋霞接的, 林晚星就站在旁邊。

  聽完張明報的價格和規矩,林秋霞一手壓著話筒,

  一手快速翻開手邊的帳本,指頭順著數字從上往下捋了一遍。

  「晚晚,把手上預留的備用金全提出來,剛好夠付這批管子的錢。」

  林晚星沒有任何遲疑。

  「全提。」

  她扭頭看林秋霞:

  「二姐,你去拿存摺, 咱倆馬上跑一趟信用社。

  工期一天都不能耽擱, 把貨款拍在人家桌上,比說一百句話都管用。」

  ---

  兩個小時後。

  林晚星提著一個黑色人造革提包趕到碼頭倉庫。

  包拉鏈拉開,裡頭是剛取出來的一沓沓嶄新的大團結,捆得齊齊整整。

  九哥從桌後站起身。

  大團結一張一張過了數,分文不差。

  字據一簽,收條一開。

  下午一點,十二噸鍍鋅鋼管裝上大卡車。

  柴油發動機突突突地響,車輪子碾著碎石子,一路直奔浦東工地。

  ---

  消息傳得比貨車還快。

  滬市商會,二樓副會長辦公室。

  紅木茶几上,一壺極品大紅袍正冒著細細的熱氣。

  錢伯年靠在太師椅上,手裡捏著兩個盤得油光水滑的核桃,嘎啦嘎啦轉。

  副手推門進來,腳步壓得很輕。低著頭走到跟前,弓著腰。

  「錢老,碼頭那邊傳過來的信兒, 浦東那個工地進貨了。

  十二噸鍍鋅鋼管,全款現結。車已經開進工地了。」

  嘎啦,

  核桃重重磕在一起,聲兒乾巴巴的。

  錢伯年慢慢坐直了身子。

  他伸手端起茶几上的紫砂壺,把壺蓋拿起來,往茶盤上一丟。

  啪。

  一聲脆響, 壺蓋砸在茶盤上的紫砂小擺件上,生生崩掉了一塊角。

  副手大氣都不敢喘,兩隻手背在身後,指頭絞成了麻花。

  「走的哪條線?」

  錢伯年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從嗓子眼兒里磨出來的。

  「十六鋪, 散貨渠道, 打聽過了,是周全牽的線。」

  副手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加了一句:

  「他把自己的老底子翻出來,給那個姓林的丫頭用了。」

  停頓了兩秒。

  副手試探著往前湊了半步:

  「錢老,要不要咱們也跟十六鋪那邊打個招呼?把這條散貨道也給堵上?」

  錢伯年沒吭聲。

  他盯著那塊碎了角的壺蓋看了半晌。

  「算了。」

  錢伯年慢悠悠擺了擺手。

  「周全那個老瘋子,是個不要命的主兒。

  真把他逼急了,他敢搬著鋪蓋卷坐到商會大門口去。

  沒必要為這點小事跟他撕破臉。」

  他把核桃往桌面上一扔。

  兩顆核桃骨碌碌滾出去,碰到茶盤邊沿才停下來。

  材料買到了?

  那又怎麼樣。

  房子能不能蓋起來,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