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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4章 滬上風雲起,手術倒計時

2026-08-18 02:39:48 作者: 不被吃掉的豬

  這天下午,何佩琳趁熱打鐵,直接在女生宿舍樓下支了張木頭課桌。

  手抄的倡議書糊在後面的黑板上,旁邊擱了個紙糊的方盒子,上頭用毛筆粗粗寫著「星川助學捐款箱」。

  不到一個小時,登記冊上密密麻麻填了快五十個名字。

  有捐半新不舊的《新華字典》的,有捐鋁製鉛筆盒的,條件好的直接往裡塞一塊、兩塊的紙幣。

  何佩琳忙得頭也顧不上抬,手腕子都酸了,嘴裡不停地說著「謝謝」。

  快收攤準備吃晚飯時,一個男同學悶著頭走到了桌前。

  穿著發白的藍布中山裝,人很瘦,臉膛曬得黑紅,垂在身側的手背上全是干農活留下的粗糙老繭。

  他咬了咬牙,把手從褲兜里掏出來,小心翼翼地把一卷被汗捂得濕乎乎的紙幣放平。

  五毛、兩毛、甚至還有一毛的毛票。

  他數了一遍,像是不放心,又撥弄著重新數了一遍。

  

  湊齊了整整八張五毛,四塊錢。

  在食堂吃一頓帶肉的菜也就兩三毛,這四塊錢,抵得上他大半個月的伙食費了。

  他把錢捏成一小卷,從紙箱的縫隙里硬塞了進去。

  「我也是從農村考出來的……知道念書難。」

  說完,他連名字都沒留,扭頭大步走進了夕陽里。

  何佩琳張了張嘴,那聲「謝謝」卡在喉嚨里,怎麼也發不出聲。

  她低頭看著捐款箱口露出的那點皺巴巴的紙幣毛邊,鼻腔猛地一酸,

  趕緊咬緊下唇,深吸了一口氣,把眼底的熱氣逼回去。

  ……

  晚上七點多,四合院堂屋的黑色座機響個不停。

  林晚星正伏在書案上,把方教授要的章程做最後精簡,聽見動靜,幾步跑過去抓起話筒。

  裡頭傳來一陣長途電話的輕微電流雜音,接著是張明難掩激動的聲音。

  「晚晚!香港梁老闆那邊的第一批貨船靠岸了,比咱們原計劃早了兩天!

  那邊剛發了電報,三十天試運營,從明天凌晨零點,正式計時!」

  林晚星握著話筒的手指猛地收緊。

  「貨運單子呢?讓站里的人趕緊傳真發到咱總店的機器上!碼頭的提貨批條蓋章了嗎?」

  「條子佩琳回京前就跑通了,明早六點準時開倉提貨!但眼下有個大麻煩.....」

  張明的語氣一沉。

  「這批貨裡頭,有一大冰櫃的進口海鮮凍品!咱剛支攤子,手裡全是普通的大東風卡車,上哪找冷凍庫大卡去?」

  電話兩頭,空氣仿佛凝滯了三秒。

  林晚星腦子飛轉,立馬拍板:「找周叔!他在滬市人頭熟,周邊哪個水產老闆手底下有冰庫車,哪怕花高價租,明天六點前必須給我停在碼頭上!

  實在不行,找港務局的錢副局長借用內部冷庫!這是頭一炮,砸鍋賣鐵也不能掉鏈子!」

  張明大聲應了句「懂了」,風風火火地掛斷了電話。

  林晚星握著微熱的話筒,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

  三十天。

  是吃肉還是喝風,是把商業版圖拼死咬合,還是把前期砸下去的錢全賠個底朝天,成敗就在這一個月了。

  ……

  深夜十一點,四合院萬籟俱寂,只有書房的燈還透著亮。

  蘇瑤臨下班時特意繞了一趟總店,把厚厚一沓傳真件帶了過來,此刻全鋪在書桌上。

  林晚星手裡攥著支紅藍鉛筆,正一行行死磕單子, 送貨地點、時間限死節點、裝卸特殊要求,一項不落。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一碗熬得濃郁的紅糖薑湯擱在了桌角,熱氣裊裊上升。

  顧景川高大的身子微微前傾,掃了一眼桌面上密密麻麻的批註。

  「滬市凍鮮那事兒,兜住了?」

  「還得是周老爺子面子大。」

  林晚星頭也沒抬,眼睛還在單子上掃著,「在吳淞口碼頭敲開了一個老夥計的門,連夜調了兩輛改裝的冰庫車過去,算是解了燃眉之急。」


  「老江湖就是老江湖。」

  顧景川拉開椅子,在她對面坐定。

  林晚星端起碗抿了一口,辛辣的姜味直衝天靈蓋,連軸轉的疲憊倒散了不少。

  她抬眸看向面前清雋的男人,壓低了聲音:

  「明軒的手術,定了嗎?」

  「早上八點會診,會診結束才能確定是否手術。」

  顧景川修長的手指交疊放在膝蓋上,神色嚴謹專注。

  「我查了軍醫大那邊的外文資料庫,國外現在針對這種硬膜下血腫,有一套新型的微創引流技術。

  再配上你給的那好東西墊底修復,成功率能拔高兩成。」

  林晚星聽見「好東西」三個字,自然懂他說的是空間靈泉。

  她把紅藍鉛筆往筆筒里一扔,站起身,繞過書桌,直接拽住了男人的胳膊。

  「既然心裡有底了,那現在立刻、馬上,回屋睡覺!」

  顧景川紋絲不動,反手覆住她溫軟的手背:

  「你先睡,我把那份外文病歷的術前細節再過最後一遍。」

  「想得美。」

  林晚星用了幾分巧勁,硬是把他拉了起來,語氣帶著不容反駁的嬌蠻。

  「明天要會診,你要是頂著黑眼圈去可不行, 陪我一塊兒睡!」

  顧景川垂眸看著她眼底隱匿的心疼,薄唇漾起一絲弧度,順著她的力道站直了身子。

  書房的燈被「啪」地按滅。

  夜色漸濃,而遠在千里之外的滬市碼頭,一場為期三十天的商海狂潮,已經正式拉響了汽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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