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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5章 護犢之心,沈蘭揭秘霍家底細

2026-08-18 02:40:47 作者: 不被吃掉的豬

  林晚星一行人快步穿過西山別院的石拱大門,身後便追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晚晚!等等我!」

  李邵衡從後頭跑了出來,急得西裝扣子都散開了,額頭上滲出一層薄汗。

  林晚星腳下沒停,只偏過頭:「邵衡,今天的事兒我心裡有數,你先回去,明天到了學校咱們再細說。」

  李邵衡猛地剎住腳。

  他看清了林晚星側臉罩著的那層寒霜,到了嘴邊的勸阻硬生生全咽了回去。

  只能站在石階上,眼巴巴目送兩輛車啟動駛離。

  法國梧桐的樹影在車頂上一片片掠過,車隊拐出山路,消失在綠蔭盡頭。

  李邵衡使勁兒抹了把臉,回頭狠狠瞪了一眼別院的方向,低低爆了句粵語粗口。

  黑色的伏爾加車廂里,氣氛壓抑得掉根針都能聽見。

  顧景川把著方向盤,手背上的青筋直蹦, 後視鏡里,滿滿窩在林晚星的懷中,小臉死死埋在媽媽的脖頸處,單薄的小肩膀一抽一抽的,委屈得不行。

  

  團團坐在副駕駛後頭的位置,小手緊緊揪著褲縫,腦袋垂得低低的。

  好半天,他才悶著小嗓音開了口。

  「爸爸……媽媽,是我沒用,沒護住妹妹和弟弟。」

  那奶聲奶氣的動靜里透著股子不符合年齡的懊惱和自責,聽得林晚星心口針扎似的泛酸。

  她伸出手,輕輕去摸兒子額頭上那塊紅腫。

  「疼不疼?」

  團團倔強地搖著小腦袋,小臉繃著:「不疼,一點都不疼。」

  可嘴唇卻分明抿得發白。

  林晚星沒再多問,只是將手掌溫柔地覆在兒子額頭上。

  團團沒躲,也沒動彈,就那麼低著頭,小拳頭在膝蓋上攥緊了又松,鬆開了再攥。

  後面陳建國開的那輛車裡,圓圓窩在蘇瑤旁邊,正扯著自己被撕裂的酒紅色袖口翻來覆去地看。

  「都怪我長得太矮了!」

  他憤憤不平地嘟囔著,「要是能再高一點點,今兒絕對不能吃這虧!」

  說完,他還使勁兒挺了挺小身板,脊背繃得筆直。

  糖糖坐在另一邊,拿小手激動地比劃:「圓圓你今天也挺厲害的!你拿積木砸那個扎辮子的,她『嗷』的一聲就嚇跑了!」

  被這麼一夸,圓圓癟著的嘴角微微往上翹了翹,但馬上又繃緊壓了下去,繼續氣呼呼地生悶氣。

  滿滿坐在林晚星懷裡,低頭瞅著自己那件漂亮鵝黃色連衣裙上沾的灰撲撲的腳印和褶皺。

  金豆子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她用小手死死抓著裙角,聲音奶得發顫:「媽媽……他們罵人……是壞人……滿滿不喜歡他們……」

  聲音越說越小,最後把整張小臉徹底埋進了林晚星的懷裡。

  顧景川透過後視鏡看清了女兒掛滿淚痕的小臉。

  「砰!」

  他猛地一巴掌拍在方向盤上,悶響在車廂里震開。

  「滿滿乖。」顧景川壓著嗓子,聲音里藏著刀鋒,「爸爸絕不會放過背後使壞的人,一個都不會。」

  ……

  車子平穩地駛進四合院時,劉桂香和林大山正坐在葡萄架底下搖著蒲扇納涼。

  一瞅見車停穩,劉桂香立馬眉開眼笑地迎上去:「喲,今兒咋回來得這麼早....」

  話剛開個頭,她臉上的笑就僵住了。

  團團額頭青紅了一大塊,圓圓的袖口撕出個大口子,滿滿頭髮亂糟糟的,眼睛腫得像個水蜜桃。

  後頭跟著下車的蘇瑤抱著糖糖,臉色鐵青,陳建國更是黑得像灶底的鍋灰。

  劉桂香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一把將團團抱進懷裡。

  「哎喲我的祖宗!這是咋的啦?!誰敢動手欺負我大孫子!」

  聲音急得都劈叉了,圓圓立馬化身小喇叭,梗著脖子喊:

  「姥姥!我們跟人打架了!」

  他越說越激動,手舞足蹈地開始告狀:「那個胖子嘴巴里不乾不淨的,可壞了!然後糖糖妹妹可猛了,啪地一巴掌就把那個胖子抽哭了!」


  說著,圓乎乎的小胳膊還在空中揮了個乾脆利落的巴掌弧度,還原得繪聲繪色。

  糖糖也從蘇瑤懷裡掙扎著出溜下來,蹬蹬蹬跑到劉桂香跟前,

  仰著不服氣的小臉:「姥姥,他們罵人,罵乾媽……壞透了!糖糖就得揍他!」

  那攥得死緊的小拳頭,眼裡那股沒散盡的野性,跟她媽蘇瑤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蘇瑤看著閨女這副天不怕地不怕的虎勁兒,氣也不是笑也不是,

  伸手輕輕捏了一把糖糖的臉蛋:「平時算沒白教你,爭氣!」

  陳建國在後頭小聲嘀咕:「也虧得今天碰上的都是些慫包,要是遇上厲害角色,把糖糖傷著了可咋整……」

  蘇瑤回頭就橫了他一眼:「那你說咋整?人家騎臉罵街,難不成當個縮頭烏龜忍著?」

  陳建國訕訕地縮了縮脖子,不敢吭聲了。

  劉桂香摟著團團心疼得直掉眼淚,嘴裡直念叨「作孽哦」。

  旁邊的林大山那張老臉黑得能滴出墨來,攥著蒲扇的手指骨節突起,

  老漢氣急了,翻來覆去就一句話往外蹦:「誰家的?那小崽子叫啥?住哪片兒的?」

  顧景川沒出聲,半蹲下身子,先小心翼翼地翻開團團的頭髮,看了看額頭那塊。

  「皮外傷,沒磕著骨頭。」

  接著又把圓圓喊過來,捏了捏胳膊和手指。

  圓圓向來皮實,被捏了兩把還衝他咧嘴笑:「爸爸我不疼!」

  最後仔細確認了滿滿和糖糖都沒大礙,顧景川繃得像石頭一樣的後背這才鬆懈下來。

  就在這時,院門口傳來一陣急吼吼的腳步聲。

  陸安直接從隔壁院牆翻了過來,穩穩落地。

  他今兒剛跟陸正華和沈蘭看爺爺回來,一進自家門就聽見隔壁鬧哄哄的,心急火燎地就翻牆過來了。

  滿滿一瞅見他,剛止住的眼淚「唰」地又包不住了,邁著小短腿跑過去,一把揪住陸安的衣角。

  「安安哥哥!滿滿被人欺負了……」聲音委屈得直打顫。

  陸安臉色瞬間陰沉下來,眉頭擰成了個疙瘩, 他蹲下身子,放輕了動作去撥開滿滿亂糟糟的頭髮。

  「傷著哪兒了沒?哪裡疼?」

  滿滿掛著金豆子搖搖頭:「沒事……就是頭髮被拽掉了好些……」

  她摸著自己的小腦袋,嘴巴癟得厲害。

  陸安猛地站直了身板,轉頭直勾勾盯著團團,拿出了當大哥的做派:

  「團團,你咋當哥哥的?怎麼沒把妹妹護周全?」

  團團咬著下唇,低頭一聲不吭,垂在身側的小拳頭攥了又松。

  圓圓也跟著耷拉下腦袋,悶聲悶氣地替哥哥辯解:「我們太小了……對面比咱們大好幾歲呢……」

  頓了頓,他又很不服氣地昂起下巴,「不過他們也半點便宜沒撈著!」

  陸安沉默了兩秒,沒理會圓圓的辯解, 他轉過身,一雙眼睛亮得出奇,直直盯著顧景川,板著臉認真開了口:

  「顧叔叔,你那麼能打,咋當爸爸的也沒把滿滿護住?」

  院子裡瞬間安靜了一息,顧景川被這半大小子噎得直瞪眼。

  他堂堂軍區總醫院的頂尖一把刀,京市大院裡赫赫有名的顧三少,這會兒居然被個八歲毛孩子指著鼻子質問「咋當爹的」。

  偏偏他還無話可說,硬生生受了這頓埋怨。

  林晚星眼看著氣氛僵住,趕緊出來打圓場:「安安,今兒個事發的時候,大人都沒在跟前,趕過去的時候架都打完了,放心吧,他們都沒事。」

  陸安抿著嘴尋思了片刻,那張稚氣未脫的臉上寫滿了鄭重。

  「那不行。」

  「顧叔叔,我覺得你得教我們兩手防身的真功夫。你教我,往後再碰上瞎眼的壞種,我們自己就能護住妹妹!」

  顧景川眼角抽了抽。

  他教?不教都要上天,真要是教了一身功夫,往後這四合院怕是更管不住了!

  陸安也壓根沒等他點頭,自顧自牽起滿滿的小手就往裡屋走,一邊走一邊像個小大人似的低聲哄著:


  「滿滿別怕,往後誰敢碰你,安安哥哥打斷他的腿。」

  滿滿吸了吸鼻子,乖巧地「嗯」了一聲,跟著進屋了。

  團團和圓圓哥倆對視了一眼,也像兩根小尾巴似的默默跟了進去。

  蘇瑤牽著糖糖站在一旁,瞧著這背影,沖林晚星努了努嘴,壓低了嗓門:「你瞧這小子的護短勁兒,長大了還得了?」

  林晚星沒接話茬,心底倒是一熱。

  就在這時,大門外又傳來了平穩的腳步聲。

  沈蘭邁過高門檻走了進來。

  她穿著一身素雅得體的香雲紗旗袍,頭髮用素簪盤得一絲不苟,面上瞧著風平浪靜,可走到葡萄架下站定時,嘴唇卻抿出了一條冷冽的弧度。

  「晚晚,有件事,我得跟你們念叨念叨。」

  林晚星一看她那欲言又止的眼神,就知道有正事,趕緊拉了把椅子請她坐下。

  劉桂香極有眼力見,利索地倒了杯熱茶遞上,隨後扯了一把還在生悶氣的林大山:「走走走,咱老兩口上屋裡看孩子去。」

  不消片刻,葡萄架下就只剩了林晚星、顧景川、沈蘭,還有蘇瑤和陳建國。

  沈蘭端起搪瓷茶杯,也沒喝,只拿杯蓋輕輕磕了磕杯沿兒,放回了桌上。

  「今兒擺局那個霍靖南的底細,我這兒正好知道一些。」

  此話一出,圍坐在桌旁的其餘四人,腰板瞬間挺得筆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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