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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5章 驚艷外商的商業藍圖,暗流涌動的滬市灘頭

2026-08-18 02:41:22 作者: 不被吃掉的豬

  荷蘭代表團來京市考察的消息,傳遍了京大校園。

  校領導二話不說,直接給林晚星特批了半個月的假。

  外匯局和商務局的幹事也專程找過她,話里話外透著一個意思:全力支持!

  這單外貿要是簽成了,引來的外匯指標和外資技術,足夠在整個京市今年的經濟成績單上掛個頭彩。

  天還沒亮透,林晚星就拎著公文包站上了火車站台。

  顧景川替她把沉甸甸的資料袋放進綠皮車廂,回身時,高大的身軀剛好擋住晨風。

  他微微低頭:「別怕,大哥那邊的網,已經收緊了。」

  林晚星心頭一暖,反手拉住他的手,在寬大的掌心裡輕輕撓了撓:「我知道,你在家等著我的好消息。」

  她心裡清楚,有大哥顧承宇那種級別的軍方大佬親自布控,這網絕不會漏掉半條泥鰍。

  她現在要全神貫注應對的,只有這四節軟臥車廂,和裡頭的六個荷蘭人。

  上午八點整,隨著一聲悠長的汽笛,列車從京市出發,哐當哐當地南下滬市。

  范德森靠在帶白布套的軟座上,翻著昨天記的考察筆記。




  林晚星把滬市冷庫的考察流程表攤在腿上,一行行往下順,偶爾拿起紅筆在關鍵數字旁畫個圈,神色專注。

  過了約莫一個多小時,范德森合上筆記本,側過身來看向她。

  「林女士,我有個疑問。」

  「您說。」林晚星抬起頭,目光清亮。

  「星川物流現在的核心業務是冷鏈運輸,但據我這幾天的觀察,你們不光有冷庫和車隊,還搞了餐飲供應、服裝外貿,聽說甚至還涉及母嬰和零售渠道。」

  范德森頓了頓,語氣帶著商人的犀利:

  「攤子鋪得這麼大,冷鏈這塊,到底是你們真正的主業,還是拿來跟我們談判、撐門面的包裝?」

  

  何佩琳翻譯完,下意識咽了口唾沫,替林晚星捏了把汗。

  林晚星卻不慌不忙, 她從公文包里抽出一張對摺的大號白紙,抖開,平鋪在座位中間的小桌板上。

  那是一張手繪的業務運轉圖。

  沒有印刷品那麼精美,但結構極度清晰,幾個方框用藍黑兩色的原子筆標註得明明白白,中間用帶箭頭的實線串聯。

  「范德森先生,您看這裡。」林晚星用筆尖點在正中間寫著「星川物流」的方框上。

  「林家小廚在北方十幾個城市有連鎖和供應點,所有生鮮食材全走冷鏈運輸。這是我們最早積累起來的、雷打不動的基本盤貨源。」

  筆尖一滑,指向右上角:「錦繡坊的服裝主接滬市的外貿單,成衣集散和布料周轉,走的是我們自己的幹線大車。」

  最後,她畫了個大大的圈,把浦東的那個點圈了起來:

  「至於黃浦江對岸的物流中心,則是專門用來吞吐進出口大宗貨運的集散地。」

  林晚星抬起眼,迎上范德森的目光,語調鏗鏘:

  「冷鏈是我們的底盤,不是裝點門面的花架子。

  其他這些業務,全都是紮根在這個底盤上長出來的大樹。

  拆開看,或許哪一塊都不算巨頭;但攥在一起,這就是一套我們自己說了算的、能閉環運轉的商業生態!」

  這番話說得擲地有聲, 何佩琳翻得又快又穩,用詞極為精準,連一個磕巴都沒打。

  彼得早就推開了自己的本子,湊過去把那張手繪圖從頭到尾死死盯了一遍。

  他嘴裡低低「嗯」了一聲,眼裡冒出精光,提筆就開始在自己的本子上瘋狂臨摹。

  范德森盯著那張圖看了許久,手指虛虛地壓在「星川物流中心」那個方框上,半天沒挪開,最後默默把身子靠回了椅背。

  這時候,彼得突然抬起頭,用英語問了句何佩琳:

  「你的商務英語學了多久?這些術語用得非常地道。」

  何佩琳微微一怔,隨即不卑不亢地笑了笑:

  「大學四年,加上每天跟著廣播雷打不動地練。」


  彼得推了推眼鏡,豎起大拇指:「很專業,令人欽佩。」

  何佩琳後脖頸微微泛熱,腰杆挺得更直了。

  ……

  一天一夜的顛簸後,火車穩穩停靠在滬市火車站。

  出站口,二姐夫張明穿了一身藏青色西裝,頭髮顯然是用水抹過,梳得溜光水滑。

  他身後,一輛酒紅色的皇冠轎車剛打過蠟,車頭反著耀眼的光。

  這車是程安安特意借出來的,就為了給林晚星撐起外賓考察的排面。

  「林總,這邊!」

  張明扯著嗓子喊,知道有外商在,私底下的稱呼一律切成了正規的「林總」。

  皇冠車打頭,後面跟著一輛寬敞的海獅麵包車,車隊沒去賓館歇腳,直接直奔滬市近郊的冷庫中心。

  一路上,窗外的街景飛速倒退。

  相比京市的厚重,此時的滬市透著一股躁動的生機。

  馬路兩邊豎著巨大的手繪月份牌GG和新刷的標語,街邊不時能看到穿著喇叭褲、戴著蛤蟆鏡的年輕人在電車軌道旁穿梭。

  范德森靠在車窗邊,深邃的眼裡滿是思索。

  滬市這種骨子裡的商業底色,讓他對中國市場的潛力又調高了幾個層級。

  與此同時。

  滬市近郊,一處海風混著濃烈機油味的廢棄修船廠里。

  阿堅叼著半根阿詩瑪,隨手將一個沉甸甸的帆布袋「砰」地砸在滿是油污的泥地上。

  拉鏈一把扯開,裡頭裝著十幾根小臂粗的生鏽鋼管、開山刀,還有幾個用破布塞著口的汽油瓶。

  十幾個穿著花襯衫、剃著平頭的爛仔立刻圍了過來。

  「都給老子聽清楚。」阿堅吐了個帶煙渣的唾沫,「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天一擦黑,立刻動手!」

  一個小弟撈起根鋼管掂了掂,神色有些虛:

  「堅哥,這兒不比咱們那邊,砸完往哪撤?公安和差佬來得快不快?」

  「丟那星!怕個鳥啊你!」阿堅一腳踹翻了旁邊的破鐵桶,發出刺耳的巨響,

  「大陸佬辦事磨嘰得很。一通亂棍砸廢他們的配電房,把冷庫全點了,咱們出門就上車直奔十六鋪碼頭!

  走水路的快艇都按死時間了,天亮前,大搖大擺回港城喝早茶!」

  一群爛仔聽罷,發出一陣鬨笑,迫不及待地蹲下分發傢伙。

  然而,他們壓根沒注意到,就在修船廠生鏽的鐵皮牆外,一堆廢棄的粗大纜繩後面,死死趴著兩個男人。

  兩人穿著打滿補丁的藍色工裝,頭戴安全帽,灰頭土臉的,看著和碼頭上的裝卸工毫無二致。

  其中一人悄無聲息地從懷裡掏出一個軍用級微型相機,鏡頭從鐵皮縫隙里探了進去。

  「咔嚓。」

  極微弱的快門聲,被涌動的海浪聲完美吞沒。

  阿堅發號施令、小弟分發兇器和汽油瓶的畫面,連同他們那一副副兇相,全被定格成了洗不掉的鐵證。

  另一個裝卸工打扮的男人壓低了下巴,對著領口內側別著的微型通話器迅速匯報:

  「報告洞兩,老鼠已亮底牌,一共十四隻。持有管制刀具和燃燒物。」

  男人的隱蔽式耳塞里,立刻傳來顧承宇那如鐵般冷硬、不帶一絲溫度的聲音。

  「繼續釘死, 只要敢邁出廠子大門一步,立刻收網,連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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