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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8章 辭職報告今晚就寫,一天都不多等

2026-08-18 02:45:35 作者: 不被吃掉的豬

  四合院的門「吱呀」一聲推開,劉桂香正端著搪瓷盆往廚房走。

  一扭頭,瞧見顧景川懷裡橫抱著團團進來,團團那條小褲腿上還沾著半乾的血印子。

  「哐當」一聲,搪瓷盆砸在青磚地上,黃豆粒骨碌碌滾了一院子。

  「我的乖孫哎!」劉桂香三步並作兩步衝過來,顫著手去摸團團的腿,「這咋回事?咋傷成這樣?疼不疼啊?」

  團團兩隻小胳膊主動環住姥姥的脖子,小手輕輕拍了拍劉桂香的後背,

  像個小大人似的板著臉說:「姥姥,不疼的,男子漢流血不流淚。」

  劉桂香的眼圈當場就紅了,摟著團團不撒手,回頭沖林晚星急得直跺腳:「好好的演個節目,咋還摔出這血窟窿了!」

  林晚星沒接話。孩子大了什麼都懂,暗地裡遭人算計這種陰暗事,她不想當著孩子的面說。

  顧景川把團團抱進裡屋擱在床上,轉身從柜子頂上取下那個軍綠色的醫藥箱。

  碘酒、棉簽、紗布、醫用膠布,一樣樣擺開。

  「忍著點。」

  他拿鑷子夾起棉球蘸滿碘酒,往團團膝蓋上那塊翻著皮的傷口按下去。

  碘酒棉球一挨上肉,團團整個小身子跟過電似的一繃。

  額頭上的白毛汗刷刷往外冒,兩隻小拳頭死死揪著床單,小手指頭攥得沒了一絲血色,但他硬是咬緊牙關,一聲沒吭。




  圓圓和滿滿正扒著門框往裡探頭, 圓圓急得直蹦躂:「哥,疼不疼?要不要我幫你呼呼?」

  滿滿則安安靜靜站在旁邊,漂亮的小臉蛋繃得緊緊的。

  她的心聲順著空氣飄進了林晚星的腦海里:【哥哥肯定疼死了……都怪那些躲在背後的壞人,真想拿臭泥巴糊他們臉!】

  院門外忽然傳來敲門聲。

  劉桂香去開門,只見蘇瑤一手抱著束用玻璃紙包著的鮮花,

  一手拎著個進口鐵盒餅乾,身後還跟著扎雙馬尾、穿粉色連衣裙的糖糖。

  「聽說今天幼兒園匯演大獲全勝,還得了總後首長的誇獎?我和糖糖特意來給小英雄慶功的!」

  蘇瑤話音剛落,糖糖已經像顆小炮彈似的「嗖」地躥進屋。

  小丫頭跑到床邊,一眼看見團團膝蓋上纏著的白紗布,杏眼瞪得溜圓:「團團哥哥!你怎麼受傷了!」

  圓圓見狀,立刻竄過去,拍著小胸脯充當說書人。

  先講自己的木勺斷了怎麼臨場發揮,那段說詞他原封不動又來了一遍,連表情帶動作,演得比在台上還誇張。

  接著又比劃哥哥在「炮火」里摔倒,膝蓋磕出血,愣是爬起來一瘸一拐跑完全程把雞毛信送到的英勇事跡。

  圓圓講得手舞足蹈,糖糖聽得一愣一愣的,末了啪地一巴掌拍在圓圓肩膀上:

  「圓圓,看不出來你還挺厲害的嘛!」

  

  圓圓整張臉「唰」地亮了。

  那嘚瑟的勁兒,無形的小尾巴恨不得翹到房樑上去,

  他一把拉住糖糖的手:「你等著!我再去灶台那兒給你表演一遍顛大鍋!」

  滿滿在一旁歪著小腦袋,嫌棄地看著這倆人鬧騰。

  軟萌的心聲再次飄來:【二哥又在糖糖面前孔雀開屏了……傻不傻呀,人家隨口夸一句就樂成這傻樣。】

  林晚星趕緊別過臉去,清了清嗓子:「行了行了,都去院子裡玩。」

  孩子們呼啦啦涌到院子裡,劉桂香不放心,趕緊跟出去在一旁盯著。

  屋裡沒了小孩,蘇瑤把鮮花隨手擱在茶几上,

  剛往沙發上一坐,一抬眼瞥見林晚星和顧景川那罩著冰霜的臉色,

  「咋回事?出什麼事了?」

  林晚星這才把門關嚴,從頭講起。

  隨著林晚星的述說,蘇瑤的臉色一點一點陰沉了下去。

  講到最後:「我打算辭掉外經貿委的工作,連停薪留職都不要。星川外貿的營業執照,先變更到你名下過渡。」

  蘇瑤氣得「蹭」一下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姓周的算什麼東西!一個剛來半個月的外來戶,也敢在咱們大院的地盤上蹦躂?」

  她在客廳來回走了兩圈,高跟鞋把紅漆木地板踩得咚咚直響:

  「還有那個宋婉清!手爪子居然伸到咱們軍區里來了!她霍家這擺明了是和咱們槓上了!」

  罵完了,蘇瑤站住腳。

  她咬著嘴唇,胸口劇烈起伏了好一會兒,最後重重嘆了口氣。

  「執照改我的名字,沒問題,明兒一早我就帶你上工商局辦。」

  她扭過頭看林晚星,「可是我真氣不過!晚晚,你那份在部委的工作,可是現在外面多少人擠破頭都求不來的鐵飯碗……」

  「鐵飯碗也是個要命的枷鎖。」

  林晚星倒了杯溫水遞給她,「與其讓人拿著這把柄懸在我頭頂上天天噁心人,不如我自己先把這把刀給撅了。」

  何佩琳的外交部渠道、李邵衡家的國家計委關係、張志強的物資局門路,這些人脈結的是交情,

  不是靠一個死板的編制維繫的, 她林晚星做大生意,從來不稀罕這一個月百十來塊的死工資。

  一直靠在門框邊聽著的顧景川,沉聲開了口:

  「執照變更手續明天務必辦妥,辭職報告明天一上班就交到你們主任辦公桌上。」

  他頓了頓,狹長的眸子裡閃過精光,「一天的時間差都不能留。周雅芝這種小人急於立功,肯定還有後手,我們必須跑在她的舉報信前面。」

  蘇瑤重重點頭,沒再多說廢話。

  她是做生意的人,分得清輕重緩急,情緒歸情緒,該辦的事決不能掉鏈子。

  臨走的時候,蘇瑤站在院子門口回了個頭。

  院子裡,幾個孩子正追著跑。

  糖糖揪著圓圓的後衣領死活不讓他爬棗樹,滿滿蹲在花壇邊正跟團團嘀嘀咕咕,

  夕陽金燦燦的光暈灑在他們身上,笑鬧聲鮮活極了。

  蘇瑤收回視線,眼底一片厲色:

  「晚晚,霍家想從生意上掐咱們脖子,我不怕,大不了咱們換條水路走。

  但他們要是敢動孩子的心思,我蘇瑤一百個不答應!」

  說完,她衝著院子裡喊了一聲:「糖糖,走了!」

  走之前,她挨個摸了摸三胞胎的小腦袋瓜,霸氣宣布:

  「以後要是有人在外面欺負你們,別怕,回來告訴乾媽,乾媽削他們!」

  滿滿仰起頭,聲音甜脆:「好!」

  心裡想的卻是:【乾媽真颯,滿滿長大了也要當這麼厲害的富婆!】

  圓圓像個盡職的迎賓,一路小跑跟著到大門口揮手:「乾媽再見,糖糖妹妹明天再來玩啊!」

  汽車引擎聲轟鳴,紅色的尾燈在巷子口一閃,拐彎不見了。

  林晚星站在門口,夜風拂過,她心裡頭既暖烘烘的,又墜著沉甸甸的計劃。

  ……

  晚飯後,三胞胎被劉桂香哄著睡熟了。

  團團那條纏著紗布的傷腿規規矩矩擱在疊好的小枕頭墊上,睡姿老實得很。

  林晚星輕手輕腳帶上房門,走到書桌前坐下。

  擰亮昏黃的檯燈,她從抽屜里抽出一張公文信紙,拔開鋼筆帽,在抬頭落筆寫下四個大字:辭職報告。

  筆尖在紙面上沙沙作響。

  寫了幾行,她停下來,將覺得不合適的套話劃掉,重新措辭。

  辭職理由得寫「家庭原因無法兼顧」,不能寫太多,免得橫生枝節。

  門「吱呀」一聲輕響,顧景川端著杯熱氣騰騰的牛奶走進來,擱在她手邊。

  「周雅芝那邊,我派人盯死了。」

  林晚星抬起頭。

  「她最近三天跑了兩趟郵局。」顧景川雙手撐在書桌沿,俯身看著她的眼睛,

  「看那架勢,八成是舉報材料通過平信投進了郵筒。」

  林晚星握筆的手指頓了一下,

  「平信郵遞,市里轉交到部委,最快也要三四天。」

  她低下頭,龍飛鳳舞地在信紙末尾簽下自己的名字,


  「讓她滿懷期待地等吧。等她那封信送到領導辦公桌上時,我的辭職手續早就走完了。」

  「那封煞費苦心的告密信,最後只會變成一張笑掉人大牙的廢紙。」

  而與此同時。

  在軍區大院另一頭的家屬院裡,周雅芝正坐在梳妝檯前,往臉上抹著雪花膏。

  她今天剛給宋婉清報了信,說了幼兒園的事情,雖然沒有達到預期的效果,但是林晚星的大兒子因此受了傷,

  還信誓旦旦地保證,那封足以把林晚星從體制內扒掉一層皮的舉報信,已經穩妥地寄了出去。

  電話那頭不知說了什麼,讓周雅芝現在想起來還興奮得兩眼放光。

  她對著鏡子得意地哼起了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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