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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0章 為了護她,他字字誅心!

2026-08-18 02:56:35 作者: 不被吃掉的豬

  沈聿白絕對知道是誰幹的!甚至,他很可能知道那個躲在暗處的毒蛇就在附近,所以他才會那麼恐懼,那麼急切地要推開她。

  「除了這個,還有別的線索嗎?」顧思淵突然出聲。

  陳鋒點了點頭:「現場雖然被清理得乾乾淨淨,但黑旅館的老闆交代,昨晚賀文軒住進去後,跟人吹噓過兩句。他說他手裡捏著個大把柄,馬上就能換大錢了。」

  林晚星瞳孔微微一縮。

  昨晚在電話里,她就聽出顧星晚有所隱瞞。

  直覺告訴她不對勁,她這才連夜訂機票跟顧景川趕回京市。路上她讓秦朗去查霍思琪的入境記錄。

  結果秦朗動用了一切關係,民航、鐵路,甚至水路和邊境私人渠道,全都查無此人。

  霍思琪,那個陰魂不散的女人,極有可能已經悄無聲息地潛回了京市。而賀文軒手裡的把柄,八成就是霍思琪的底細!

  「晚晚?」顧景川察覺到妻子的異樣,低聲喚了一句。

  林晚星回過神來,沉聲問:「二姐夫,這案子現在誰掛帥?」

  「市局刑警隊直接接手了。牽扯到命案,死者好歹還掛著賭城賀家的名號,算是要案。」陳鋒看向陸安,

  「安安,你和那個姓沈的學生,是目前警方掌握的,死者生前最後接觸並發生過肢體衝突的人。雖然暫時排除了你們的作案時間,但近期絕對不準離開京市,隨時等候傳喚。」

  陸安重重點頭。

  顧星晚在旁邊急得直跺腳:「姑父,這擺明了是有人殺人滅口!說不定就是想給安哥和沈聿白身上潑髒水!」

  顧景川抬手制止了女兒的焦躁:「事情沒水落石出之前,不要自亂陣腳。」

  他站起身,對著陳鋒道:「二姐夫,這事兒得麻煩你多費心盯著點兒。有什麼風吹草動,隨時知會我們。」

  陳鋒應下,又坐了片刻,局裡有事便匆匆離去。

  劉桂香端著兩盤熱騰騰的菜從廚房出來:「行了行了,先別管那些個煩心事,天大的事兒也得先填飽肚子,吃飯!」

  一家人圍著八仙桌落座,陸安也被硬拉著坐下。

  平時顧家飯桌上總少不了歡聲笑語,今晚卻安靜得出奇。只有劉桂香一個勁兒地往孩子們碗裡夾肉。

  顧星晚捏著筷子,一口大米飯含在嘴裡,嚼成了糊糊也咽不下去。

  她滿腦子都是沈聿白, 他現在到底躲哪兒去了?回出租屋了嗎?那條毒蛇會不會已經找上他了?

  吃過飯,陸安告辭離開,顧家三兄妹也被趕回屋裡寫作業。

  顧星晚坐在書桌前,攤平那張從大演草本上撕下來的紙條。

  白紙黑字,筆鋒銳利得扎眼。

  昨天在院子裡,他端著雞湯笑得那般溫和,走的時候還輕聲許諾了句「明天見」。今天一早,所有的煙火氣就全散盡了。

  

  顧星晚閉上眼睛 , 兇手殺賀文軒滅口,手段這般詭異殘忍。沈聿白對她避而不見,肯定是想把這致命的危險從她身邊引開。

  她猛地睜開眼,霍然起身 , 不行!她絕不能就這麼幹坐著。

  顧星晚拉開房門,做賊似的探頭往外瞧。堂屋裡,林晚星和顧景川正在低聲交談,兩個哥哥的房門都緊閉著。

  她輕手輕腳地溜出院子 , 外頭天徹底黑透了,初冬的風裹挾著冷意,刀子似的往臉上刮。

  顧星晚一路小跑到胡同口的公用電話亭。往投幣口塞了個硬幣,快速按下了一串數字。那是沈聿白留給她的傳呼機號。

  電話接通。

  「您好,這裡是尋呼台,請問需要呼叫哪位用戶?」

  顧星晚報了號碼, 「請問要留什麼言?」

  顧星晚死死盯著玻璃窗外黑漆漆的夜色,咬著牙道:「就留:顧星晚找 , 我在胡同口等你,你不來我不走。」

  掛斷電話,她整個人貼靠在電話亭的鐵皮上。

  風順著領口直往裡灌 , 二十分鐘,半個小時……

  空蕩蕩的街道上除了偶爾騎過去的二八大槓,根本沒有那道熟悉的身影。

  顧星晚凍得連腳趾頭都快沒知覺了 , 就在她心灰意冷準備打道回府時,不遠處的電線桿陰影里,緩緩走出一個人。


  沈聿白, 他沒穿校服,身上只套著一件單薄破舊的黑色粗線毛衣。

  整個人像是要融進這夜色里,若不是他主動邁步,根本瞧不見人影。

  顧星晚急忙跑過去 , 湊得近了,她看清了他的臉,倒吸一口涼氣。

  左半邊臉高高腫起,嘴角還凝著暗紅色的血痂。五道鮮紅的巴掌印印在白皙的皮膚上,看著就讓人揪心。

  「誰打的?!」顧星晚一把攥住他的手腕。

  沈聿白低頭看她, 那雙平時總噙著幾分溫潤笑意的眸子,此刻死寂一片,冷得毫無生氣。

  他一點一點,硬生生把自己的手腕從顧星晚溫熱的掌心裡抽了出來。

  「回去。」

  硬邦邦的兩個字 , 沒解釋,也沒半點熱乎氣兒。

  顧星晚急了,再次伸手想去拉他:「你今天到底咋了?賀文軒的事情我全知道了,我姑父說……」

  「我讓你回去!」沈聿白厲聲打斷她,聲音透著極端的抗拒與絕情。

  他往後退了一大步,拉開兩人間的距離。

  「顧星晚,往後不要再給我打傳呼,也別再來找我。」沈聿白垂在身側的手指捏得死緊,骨節泛出慘白。

  他語速極快,吐出的每一個字都像含著冰碴子。

  「昨天去你家吃飯,就是同學間逢場作戲的客套罷了。像我這種泥地里的人,不需要朋友。」

  顧星晚愣在原地,眼圈瞬間就紅了,「沈聿白,你胡說八道什麼?」

  沈聿白沒再看她 , 轉身,頭也不回地走進了更深的夜色里。背影決絕而孤決。

  只有他自己心裡清楚,剛才每後退一步,心口就像是被刀子絞著一樣疼。

  因為就在街角另一頭,那輛不起眼的黑色夏利車裡,霍思琪的保鏢正舉著微型相機,在暗夜中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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