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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1章 全家力挺沈聿白!

2026-08-18 02:56:38 作者: 不被吃掉的豬

  沈聿白清瘦的背影,徹底融入了沒有路燈的黑影里。

  黑漆漆的胡同里,再也聽不見半點腳步聲。

  顧星晚定在原地, 腳下的青石板路透著初冬透骨的寒氣,順著鞋底一路往上猛竄。冷風一刮,她眼眶裡憋了半天的眼淚,「吧嗒」一下直接砸在了地上。

  他在撒謊!他剛才講那些傷人的狠話時,整個人都在發抖。

  眼淚無聲地往下掉,顧星晚抬手胡亂抹了兩下,卻越擦越多。

  就在這時,巷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滿滿!」

  林晚星裹著薄呢風衣快步趕來,走得急,鞋都沒顧得上換,腳上還踩著屋裡那雙千層底的棉拖鞋。

  她一把將閨女摟進懷裡,先探了探額頭,又去摸她冰涼的小手。

  「你這死丫頭,大晚上一個人往外跑,連句準話都不留,家裡人都快急瘋了!」

  林晚星語氣里透著嚴厲,滿是後怕,「你從前再淘氣,也知道輕重。外頭剛出了人命,你還敢一個人往這黑胡同跑,真遇上歹人咋辦?」

  顧星晚把臉埋在母親溫熱的頸窩裡,張了張嘴,聲音悶得發慌,帶著濃濃的鼻音。

  「媽,沈聿白剛才來了。」

  林晚星拍著女兒後背的手,猛地一頓。

  

  顧星晚伸出冰冷的手指,緊緊攥住林晚星的風衣衣角,骨節泛白。

  「他說以後不跟我做朋友了,還說之前那些……都是逢場作戲。」顧星晚抽噎了一下,「可他講的是反話,他根本就不想那麼說。」

  顧星晚揚起小臉,通紅的眼眶望著母親。

  「他左邊臉全腫了,上有五道清晰的巴掌印,嘴角還在流血!」

  林晚星神情一滯。

  顧星晚晃著母親的胳膊,急切地想證明什麼:「他真的在講反話!他今天在學校就很反常,還特意給我留了紙條,讓我千萬別單獨出門。」

  聽見這些,林晚星攬著女兒的手臂無意識地收緊了。

  賀文軒剛離奇死亡,沈聿白緊跟著就挨了打受了傷,又這麼迫不及待地跑來跟滿滿劃清界限。

  這幾件事連在一起,傻子都知道絕不是巧合!

  林晚星強壓下心頭的怒火,替女兒把外套領口嚴嚴實實地扣好。

  「先回家。」

  「可沈聿白他……」

  「外頭風大,天大的事兒回家商量。你要是先凍病了,還拿什麼幫他?」

  顧星晚吸了吸鼻子,乖乖點頭。

  林晚星牽著她往回走,經過街角時,目光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停在路邊的幾輛車。

  其中一輛黑色夏利剛好打著火,紅色的尾燈在暗夜裡閃了兩下,一腳油門轉過路口,溜得極快。

  林晚星步子微不可察地頓了頓。

  「媽,怎麼了?」

  「沒事,走吧。」

  母女倆推門進了四合院,堂屋裡燈火通明。

  顧思遠正像個熱鍋上的螞蟻,在八仙桌旁轉來轉去,嘴裡突突突地直念叨:「這都出去大半個鐘頭了!胡同就巴掌大,咋還沒找著人?」

  「安哥前腳剛走,她後腳就溜。滿滿現在膽子也忒肥了,等她回來,我這當哥的非得好好給她上一課!」

  顧思淵靠在門邊沒搭腔,但臉色沉得嚇人。劉桂香一會兒去院裡張望,一會兒又回堂屋嘆氣。

  林大山乾脆像尊鐵塔似的杵在院門口,伸長了脖子往外看。

  一瞅見母女倆全須全尾地進門,林大山趕緊回頭沖屋裡喊:「回來了!回來了!」

  一屋子人呼啦一下全圍了上來。顧思遠袖子都擼起來了,剛準備擺出二哥的款兒訓人,一眼瞧見妹妹腫得像核桃似的眼睛,滿肚子的話硬生生卡在了嗓子眼。

  「臥槽,誰欺負你了?!」

  顧思遠急眼了,「你跟二哥說,我不管他是誰,現在就去削他!」

  顧思淵沒吱聲,但快步上前,順手握了握妹妹凍僵的手,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顧景川大步從堂屋走出來,撥開兩個兒子,將女兒拉到身前。


  「滿滿怎麼哭了?」

  他隨手脫下身上那件外套,把顧星晚裹得嚴嚴實實,深邃的目光迅速檢查她有沒有受傷。

  「告訴爸爸,出什麼事了?不管啥事,爸爸替你扛。」

  顧星晚鼻子一酸,把口袋裡那張揉皺的紙條掏出來,攤在桌上。

  「這是沈聿白白天給我留的。剛才我打傳呼叫他,他來了,但他非說以後不來往了,讓我別找他。」

  「這姓沈的小子腦袋被驢踢了吧?」顧思遠當場炸毛,「昨晚在咱家端著飯碗還好好的,今天翻臉不認人?」

  「你先閉嘴。」顧思淵冷冷瞥了弟弟一眼。

  顧星晚趕緊擺手:「他不是那個意思!他左臉被人打腫了,嘴角全是血,他故意趕我走,是怕那個殺賀文軒的兇手盯上我。」

  顧景川拿起桌上的紙條。上面字跡潦草,但那句「不能單獨出校門」寫得極重,透著寫字人的焦灼。

  一個真想撇清干係的人,犯不上冒著風險留這張字條。

  劉桂香紅著眼眶開了腔:「我就說嘛,那孩子眼神正,肯定是有苦衷。上回來家裡吃飯,我瞧得真真兒的。他對誰都客客氣氣,生怕給咱家添一丁點麻煩。」

  「我給他夾個大雞腿,他拿筷子的手直哆嗦!平時得過的是啥苦日子,吃頓熱乎飯能感動成那樣?他不是壞孩子,他就是從小沒被人好好疼過。」

  「等會兒。」

  林晚星猛地轉頭,和顧景川對視一眼,夫妻倆幾乎同時開口:「他什麼時候來家裡吃過飯?」

  顧思遠脖子一縮,泥鰍似的哧溜一下躲到了劉桂香身後。

  顧星晚心虛地低下頭,盯著自己的腳尖。

  顧思淵倒是鎮定,主動往前走了一步,身姿筆挺:「是我邀請他來的。」

  「他一個人孤零零在京市,住在城北最破的筒子樓里。那兒環境很亂,晚上連口熱水都燒不上。」

  「他左肩受過重傷,傷口還沒拆線。爸,媽,這件事是我拿的主意,你們要打要罰沖我來,跟圓圓和滿滿沒關係。」

  顧思遠在劉桂香背後探出個腦袋,嚷嚷道:「哥,你這就太不夠意思了!啥叫沖你來?再說了,沈聿白瘦得跟麻杆似的,也吃不垮咱家啊。」

  林晚星看著眼前這三個膽大包天的小傢伙,氣得太陽穴直突突。

  外頭現在多不太平?什麼底細的人都敢往家裡領!受了重傷也不跟大人吭聲!

  她剛準備冷下臉盤問沈聿白的具體情況,一直沒作聲的林大山突然一巴掌拍在八仙桌上。

  「行了!」

  屋裡瞬間安靜下來。林大山平時脾氣最好,可一旦這個當家姥爺發了火,誰也不敢吱聲。

  「同學來家裡吃頓便飯,算個啥大事?」

  林大山板著黑紅的臉,「人家一個孩子,人生地不熟地漂在京市,身邊連個熱乎人都沒有。咱們家孩子心善,請他吃頓熱乎飯,還請出罪過了?我看團團這事兒辦得講究!」

  說著,林大山指了指牆上滴答作響的掛鍾。

  「都瞅瞅幾點了?天大的事兒,也得睡醒了明天再說!都給我去洗把臉睡覺,今晚誰也不准再踏出院門一步!」

  「得嘞!姥爺英明!」顧思遠立馬順杆爬。

  「閉嘴吧你!」劉桂香精準地擰住二外孫的耳朵,把人往西廂房裡轟。

  顧思遠疼得齜牙咧嘴,還不忘回頭沖妹妹擠眉弄臉:「滿滿別怕,明天二哥陪你去學校逮他。他再敢講難聽的,我拿籃球砸醒他個癟犢子!」

  顧星晚破涕為笑,心裡緊繃的弦終於鬆了下來。

  林晚星將女兒領回正房,從暖水瓶里倒了熱水,絞了熱毛巾仔細給她敷紅腫的眼睛。

  顧景川剛邁進門檻,就被林晚星連推帶搡地趕了出去。

  「今晚滿滿挨著我睡,你去書房對付一宿。」

  顧景川無奈地推了推金絲眼鏡,看看媳婦,又看看滿臉依賴的女兒,只得妥協:「成,夜裡有事隨時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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