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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9章 一招激將法拿捏大院竹馬

2026-08-18 02:58:11 作者: 不被吃掉的豬

  陸安一把捏死前閘後剎,雙腳重重跺在水泥路面上。

  自行車因為巨大的慣性劇烈搖晃,顧星晚整個人失去重心,額頭「咚」地撞在了陸安硬邦邦的後背上。

  陸安轉過頭。

  那雙漆黑的眸子裡憋著一股子不服輸的勁兒,大院子弟的好勝心被徹底激了上來。

  「你確定?」

  陸安壓低聲音,字字透著寒氣。

  顧星晚心裡咯噔一下,趕緊伸出兩根指頭扯住他的袖子左右搖晃,立刻軟下嗓音順毛。

  「安安哥哥,你急什麼,先聽我說完嘛。」

  「我的意思是,不如等他肩膀上的傷徹底好利索了,你們再公平較量一下。他左肩縫的針今天白天剛裂開,還在流血。你這個時候打他,別人會說咱們乘人之危。」

  顧星晚眨巴著無辜的大眼睛,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咱們大院出來的孩子,講究的就是個光明磊落。欺負傷員這種事,傳出去多丟大院的臉,顯得咱們不夠大氣,你說對不對?」

  這番話精準堵住了陸安的嘴。

  

  陸安冷哼一聲,重新坐正身體,腳下用力把踏板踩到底。

  輪胎猛地擦過地面,自行車瞬間竄出老遠。風中飄來陸安低聲的嘟囔,火藥味十足。

  「今天把東西送過去,我倒要親眼瞧瞧,他到底有多大能耐,敢讓你覺得我贏不了。」

  顧星晚在後面暗暗鬆了口氣,重新把手臂環緊,摟住他的腰。

  「安安哥哥,你別瞎想,我絕對沒有偏向他。」

  顧星晚把臉頰貼在夾克上,聲音悶悶的,「我只是覺得,沈聿白現在遇到了很大的麻煩。大家都是同學,我沒辦法坐視不理。」

  她頓了頓,拋出最致命的殺手鐧,「你從小就教我,路見不平要拔刀相助。你也一直都很支持我做對的事情,是不是?」

  這句話穩、准、狠地擊中了陸安的軟肋。

  自行車壓過青石板路的接縫,車身輕微震顫。陸安目視前方,過了足足半分鐘,才從牙縫裡勉強擠出一個音節。

  「……嗯。」

  他表面裝得平靜,心裡早已經打翻了醋罈子。

  今天去東城送東西,滿滿沒有偷偷摸摸去,而是主動拉上了他。

  這就說明,在滿滿心裡,他這個哥哥的地位不可撼動。遇到拿不定主意的大事,她潛意識裡第一個依賴的還是自己。

  想到這一層,陸安心裡稍微舒坦了些。可那股無名火和酸澀感依然在胸口直往上冒。

  自從沈聿白冒出來,滿滿給他發尋呼台消息的次數斷崖式下跌。每次湊在一塊兒,三兩句話總繞不開姓沈的小子。

  陸安雙手攥緊鋁合金車把,手背青筋暴起。

  今天去了東城那個院子,必須得給那個姓沈的立下規矩。他要親自上場,讓那小子認清現實,看明白到底誰才是滿滿身邊最不可替代的靠山!

  ……

  同一時間, 黃昏時分的東城胡同,兩側的高牆擋住大半夕陽,斑駁的樹影投射在老牆皮上。

  沈聿白拎著舊帆布包,推開了老院子破舊的木門。門軸轉動,發出乾澀刺耳的摩擦聲。

  這就是他全部的家當,連件像樣的換洗衣服都沒有。

  沈聿白反手扣死門閂,視線快速掃視整個院落。雜草叢生,滿地枯枝敗葉,角落裡堆積著腐朽發黑的碎木板。

  他沒急著進屋,走到牆角撿起一把只剩半截竹條的舊掃把,沉默地開始清掃地上的落葉。

  沙。沙。沙。

  枯葉摩擦青磚的聲音,在死寂的院子裡單調迴響。

  當他掃到大門內側,靠近外牆牆角的位置時。

  手中的半截竹條猛地頓在了半空。

  沈聿白直勾勾盯住地上的那塊青磚。白天,他曾親眼看到,在那塊磚面的邊角處,用白色粉筆畫著一個叉形標記,旁邊還帶著兩道短線。

  那是特訓營里的死亡追殺令,代表目標已被徹底鎖定。

  可現在, 那個白色粉筆印,不見了。

  沈聿白死死捏緊掃把柄,大腦迅速運轉。


  標記消失,通常只意味著兩種情況。第一種,霍思琪養的那些狗腿子發現了這裡的地形不適合伏擊,更換了接頭暗號,轉入更深層次的潛伏。

  第二種……有第三方勢力強行介入,直接端掉附近的眼線,清理了現場!

  沈聿白立刻扔下掃把,身體猶如獵豹般貼緊粗糙的磚牆。借著陰影掩護,他快速抬頭觀察院牆外的制高點。

  門外的老槐樹、胡同對面的矮牆、右側那棟二樓陽台。空空蕩蕩,沒有任何人影。

  從筒子樓搬出來的這一路上,他就覺得很不對勁。為了擺脫身後的尾巴,他特意繞了四條街,穿了三個複雜的死胡同,還在兩個公共廁所里換裝。

  撤退過程異常順利。他完全沒有感知到任何盯梢者的氣息。昨天半夜摸到他房門外的那群亡命徒,突然集體撤離了。

  瘋狗退潮,必定事出有因。

  到底是誰在暗中出手?

  沈聿白靠著冷硬的牆壁,腦海里閃過無數個猜測。

  胡同口突然傳來清脆響亮的自行車撥鈴聲。

  「叮鈴鈴——」

  鈴聲直接停在了老院子的門口。緊接著,木門被人從外面重重拍響,「沈聿白!快開門!」

  是顧星晚清甜嬌俏的嗓音,語調上揚,透著明顯的歡快。

  沈聿白微怔,不是放過狠話不讓她來的嗎?但他腳下沒停,還是快步過去拉開了門閂。

  門外緊挨著卻響起了另一個男人的聲音。聲線偏冷,帶著極強的不耐煩和顯而易見的敵意。

  「愣在裡面下崽呢?還不趕緊滾出來幫忙搬東西!」

  沈聿白的腳步徹底停在原地, 那是陸安的聲音。

  隔著一扇薄薄的舊木門,沈聿白眼底驟然聚起了一層霜寒。

  她不僅自己跑過來了,還把陸安也帶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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