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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吃醋?

2026-08-09 19:04:38 作者: 支雲

  程念影覺得實在有些麻煩。

  她看向了殷恆。

  殷恆也拿不準程念影究竟多厲害,無奈一嘆:「沒成想埋伏了這樣多的人……江姑娘先走吧,勞你往京中傳聲信兒就是。」

  想了想,殷恆又補上一句:「再給八十兩。我家裡人會給你。」

  「還想跑?誰也跑不掉。膽敢偽造公文,乃是死罪!」差吏冷喝。

  程念影輕聲道:「他們竟然不帶箭。」

  殷恆怔了下:「什麼?」

  程念影更輕地道:「是因為瞧不起你,覺得你一抓就到手麼?」

  殷恆:「……」「是、是吧。」

  「嘀嘀咕咕說什麼呢?謀劃怎麼跑?」差吏紛紛拔出腰間的刀,逼近。

  程念影拉住手中這個叫「胡爺」的人的頭髮,再用力一扯,將人的整個腦袋都抬起來,緊跟著屈指成拳,就那樣生得極秀麗的手……「啪」,揍在胡爺的頸側。

  一聲骨折響。

  胡爺軟綿綿倒了下去。

  「看著他。」

  程念影鬆了手,還蹭了兩下手指間扒緊的頭髮。

  書童如夢初醒,趕緊抱著長凳衝上去,將這個胡爺給壓在了長凳底下。

  差吏看得微微傻住,這時候也才重新反應過來:「你……你竟然敢、敢動手毆打朝廷命官!」

  程念影糾正他:「不是的,是做人質。」

  差吏們氣急朝她衝上來。

  程念影亦迎上去。

  殷恆見她裙擺飛揚,連髮帶都跟著飛起來,光點落在她側臉上,既有少女的嬌憨天真,又有種獸類般天生的銳利冷酷。

  實在叫人有些移不開眼。

  沒有遠距離的武器,近身就像是擺在程念影面前的一盤菜。殷恆看著她輕而易舉地抽走了差吏手中的刀……

  殷恆這下覺得八十兩是真的給少了。

  一百六十兩都不顯多。

  *

  傅翊彼時坐在庭院中,跟前伶人塗脂抹粉,正在演一齣戲。周遭圍坐了一圈兒的人。

  

  這裡卻不是郡王府,而是康王府。

  康王妃僵著臉坐在主位,一點也不痛快,有傅翊在旁邊,她覺得自己頭風病都像是又要犯了。

  「郡王。」一旁做太監打扮的人,彎腰給傅翊倒水,低聲問:「郡王可有相中的人?」

  傅翊沒有答這話。

  反問起這小太監:「聽聞梁王殿下要離京去平亂了?」

  小太監停住,然後才小心點頭:「是。」

  然後他不得不又問了一遍:「郡王可有相中的人?納作妾也好。」

  傅翊淡淡道:「我心中還有些愁結未解。」

  小太監聽見這句話,根本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還好傅翊也沒有要為難他的意思,交代他:「你就這樣回稟陛下就是。」

  「好、好。」小太監擦了擦頭上的汗,很快退到了一旁去。

  庭院中坐著的其他世家姑娘,都在悄悄看傅翊的方向。

  但傅翊渾然不在意。

  他腦中想的還是他那「郡王妃」身上的事。他想梁王實在蠢。這主動一伸手,反害得皇帝不得不為了安撫他,而將梁王暫且打發出京。

  她就是這般,總陰差陽錯地便為郡王府做了好事。

  傅翊早年修過幾年佛法,但其實心中並無神佛。不過這會兒倒突兀冒出個念頭來——該請個大和尚掐算一番,沒準兒他那「郡王妃」該與他是有緣分的。

  該綁在一處。

  「我們也走吧。」傅翊的聲音響起。

  「哎。」吳巡趕緊上手去推輪椅。

  這幾日傅翊對外又稱病,自然少不了這東西。

  這時他還忍不住低頭看了一眼傅翊的臉色,眼下青色猶在,比起前幾日卻好了許多。

  吳巡一下想起先前主子說的,不妨事,只是有些事未想明白。

  那眼下是快想明白了麼?


  吳巡心頭鬆了口氣。那就最好了!

  這邊傅翊一走,康王妃才終於自在起來。她心下為何不喜歡傅翊便是在這裡了。

  哪有當娘的在親兒子面前,這樣不自在的?

  她向來有什麼說什麼,當即捏著帕子,扭頭與兒媳抱怨道:「陛下怎麼突地還要給他選妾室?還這樣大的陣仗。」

  今日康王府上擺宴,乃是遵從御命。

  偏傅翊也沒多看幾眼,這讓康王妃更不爽,感覺做了一通白工。

  世子妃得了丈夫點撥,這會兒倒明白了點,低聲道:「是希望郡王早日有自己的子嗣吧。」

  丹朔郡王與親生的父母兄弟都不親近,太過超然物外,皇帝怎能安心?

  一定要有妻兒成為他的牽絆,能被掌握在手中才好。

  這廂傅翊走了沒多遠,碰上了大哥傅誠。

  傅誠神情難看,正要開口。

  「怎麼?你也想問我那郡王妃如何了?」傅翊先笑著出了聲。

  雖是笑著,但傅誠聽這語氣不對,一對上傅翊的目光,更像是撞入了深淵。

  還有,什麼叫「也」?

  傅誠沉下臉:「你無端吃的什麼飛醋?」

  傅翊一頓。

  吃醋?

  傅誠接著罵他:「你真是瘋子,先前分明是你自己……」

  傅翊抬眸:「大哥還想再說一遍?再叫我那郡王妃聽一次?」

  傅誠還真左右看了看,見別無他人,才又道:「原來是記恨我此事。」

  傅誠說完,又難得覺得有點快意。

  傅翊其實並不記仇。

  因為從來都只有他玩弄別人的。

  今日記仇,原來是戳中他一回了。

  但傅誠又不便真表露出高興,只能壓了臉色,道:「我與你說正事……前兩日我撞見有個被追債的,斷了手,哭著喊我救他,說你是他妹夫。」

  「這是武寧侯府的?武寧侯府怎麼一回事?怎麼府上公子鬧到這等地步?」

  傅誠眉頭越皺越緊,頗為不滿地道:「你說該如何辦?」

  傅翊:「不必管他,隨他去死。」

  傅誠聽得心一驚:「你……」

  一時都分不清這個弟弟對郡王妃究竟是喜歡,還是不喜。

  傅誠沒想明白,而傅翊卻已經被吳巡推著走遠了。

  待回到郡王府,還沒進門,便見江指揮使在那裡等著,遙遙一拜。

  「今日怎麼都好來我跟前堵我?」傅翊笑著問。

  江指揮使無端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但還是趕緊說了正事:「先前郡王放在獄裡那兩人快死了。」

  「誰?」傅翊稍作思考,終於想起了無關緊要的小人物,「那兩個擅使箭的殺手?」

  「是……什麼也拷問不出來。身上的拷問傷用了藥卻也不見好,恐怕要不行了。此事是底下人審問功夫不行,搞砸了,我便前來向郡王通稟一聲。」

  傅翊那時只是借那兩個殺手來逗弄郡王妃的,從未有過從他們口中拷問出什麼的打算。

  他道:「死了就埋了吧。」

  江指揮使道了聲:「郡王仁慈。」

  正常都丟亂葬崗的。

  傅翊正要進門,卻突地腦中又飛快掠過了一點靈光。

  「且慢。」

  「郡王?」

  「沒有什麼訓練能叫人不怕疼,人的本能如何能違背?應當是吃了什麼藥吧。」

  「是藥,便沒有一勞永逸的。我想應當是有它失效的時候,等失效後再拷問,他們便會怕疼了。」

  這是當初抓到大小董時,他對著江指揮使說的話。

  「娘子近來胃口不大好……」

  這是他對著郡王妃說的話。

  少女好像丟失了嗅覺,才胃口不好的。

  「身上的拷問傷用了藥卻也不見好,恐怕要不行了。」

  這是方才江指揮使說的。

  「郡王妃的燒傷還不見好。」

  這是御醫說的。

  「怎會有這樣巧的事呢?」傅翊抿唇笑,「武寧侯府的運氣真是好啊……為救急隨手一抓,便抓了一條大魚。還會咬人。」

  「郡王在說什麼?」江指揮使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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