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室宜家,通常是形容女子。」袁行野試圖讓袁錯明白,即便是一個好詞,也不是能套用在所有人身上的。
袁錯卻昂著小腦袋,懵懂地問:「爹爹不是?」
「爹爹是男子。」
袁錯立刻皺起臉:「爹爹,好!」
在這一刻,父子倆的腦腦迴路走向了截然相反的方向。
袁行野的意識里:『宜室宜家』是好詞,但是是形容女子的, 自己是男子,這個詞不應當用在自己身上。
而袁錯想的則是:『宜室宜家』是好詞,但是爹爹說女子才能用這個麼好的詞,而爹爹是男子。意思則是,女子是好的,只有女子才能配這樣的好詞。爹爹是男子,男子配不上!
但在她的心理,爹爹就是最好的呀!
最好的爹爹配女子才能用的好詞,於是——「爹爹是,女子!」
她堅定地為自己的好爹爹仗義執言,並堅定地重複自己的決心:「爹爹!是女子!」
只要爹爹也是女子,就可以用這樣的好詞啦!✿✿ヽ(°▽°)ノ✿
袁行野簡直不知道說什麼好。
看著女兒清澈的眼神,袁行野毛骨悚然地意識到一個問題:自己好像,似乎,從來沒有跟她說過男子和女子的區別?
她要是問起來為什么爹爹是男子,這要怎麼說?
如果解釋了,他以後要怎麼跟她解釋她沒有母親的事實?
突然察覺到事情的嚴重性,袁行野表情扭曲,非常難受。
「爹爹?」懵懂的孩童還在等待著父親的回答。
而偏偏,朝夕相處的袁行野又從女兒簡短的詞句里,明白了她的意思。
於是他深吸一口氣,艱難地糊弄道:「男子和女子是天生不一樣的,不能隨便改變!」
還有這樣的事?
袁錯傻了,不是很能理解。
袁行野努力嘗試解釋:「爹爹天生是男子,女子和男子,看上去就不一樣,比如……就是喜歡戴花的便是女子。」
這種事情,想必先生們是會教的吧?袁行野當即決定,立刻給國子監多增加一些女先生。
而聽到這樣回答的袁錯疑惑地摸了摸自己的頭頂。
她頭上只戴了幾個圈頭髮的小髮釵和頭繩,沒有花。
於是恍然大悟頭:「錯錯,是男子!」
爹爹是男子,錯錯也是男子,難怪他們是父子!
(*^▽^*)
✿✿ヽ(°▽°)ノ✿
只有一點比較可惜。
「爹爹,錯錯,都不好!」
爹爹和錯錯都不宜室宜家啦!
ε=(´ο`*)))唉!
袁行野一口氣堵在胸腔上,半晌咽下去。
「錯錯說的……對!」
說完他深吸一口氣,扶著額頭站起來,努力思考,要不要叫梁近水進宮幫自己帶幾天孩子。
但一想到梁近水那生活做派——自家妞長大別也長成個大塊頭壯熊吧?
不不不,還是算了!
那換別個?
可惜他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一個值得信任,可以幫他近身帶娃的女人。
算了,再等等。說不定她長大自然就懂了。
自己說服了自己的袁行野戰術撤退,直接把要幫袁錯解惑的事情忘在了腦後。
直到第二天傍晚從靜室出來,才得知袁錯收買了一群金丹期小弟,帶著自己的五個伴讀,堵到築基期學生道場,把蕭劍鱗和蕭劍璃姐弟給打了。
「你說她把誰給打了?」袁行野看著再一次出現在自己面前的蕭太初,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蕭太初這回占理,態度可就要囂張多了——當然,介於站在面前的是袁行野這個蠻橫的皇帝,所以他囂張的方式,就是表現的格外哀怨和委屈。
——我和我全家可都被你家欺負啦!
身為陛下,你怎麼能不給個說法?大家快來看呀!皇帝欺負可憐的臣子啦!
——大概就類似這種意思。
「梁陽公主帶著三位金丹,兩位化神期學生,衝到築基期學生演武場,將我家孫兒蕭劍鱗打了一頓。」蕭太初哀哀戚戚地說道:「彼時孫女蕭劍璃正在經閣聽經,聽到動靜,立刻趕了過去,也被公主的人打了。」
「這不可能!」袁行野當即反駁:「昨日朕可是說過了,我家孩子不過三歲,她如何會動手打人?再者,她才剛剛進入國子監,除了幾個伴讀外,連別的築基期的學生都不認識,又怎會有金丹期,甚至化神期幫手?老蕭啊!你可不要血口噴人!」
「陛下!臣冤枉!」蕭太初誇張地叫了一聲,把調子拉得老長:「原本公主心中不快,要動手打人,臣也不敢說什麼。但公主揍了我家一雙兒女不夠,還放出話來,要將他們姐弟趕出國子監去!臣誠惶誠恐,這才求見陛下,親自告罪。求陛下看在蕭家兢兢業業侍奉陛下,也曾為國子監的建立出過力的份兒上,不要將他們趕出國子監……」
袁行野:「……」
深吸一口氣。
「來人!」
內侍鬼魅一樣飄過來。
「去問問。」
「是。」
不一會兒,內侍就飄回來了。
回來後朝著袁行野行了個禮,然後道:「殿下今日在學堂,確實帶著人手,與蕭家姐弟……切磋了一番。「
「切磋?那叫切磋?我那孫兒被打的差點掉了修為,這能算切磋?」蕭老大人整齊的鬍子都被吹得炸了起來。
內侍抿唇彎腰,乖乖站著,假裝沒有聽到他的控訴。
反正,自己人維護自己人吧。
公主帶人打蕭家姐弟,在演武場範圍內動手,光明正大下的挑戰書,而且又沒打死人,怎麼不算切磋?
袁行野不解:「那什麼金丹期化神期打手哪兒來的?」
她真不認識啊!
「回陛下,公主掏出了自己的小金庫,一早到了學堂,蹲在高階演武場路邊逐個收買。」
據說當時場面還很是轟動,公主在毛遂自薦的人中很是挑選了一番,這才挑中那幾個人給自己當打手。
要不怎麼說自家殿下眼光不錯呢。
虧得她眼光好肯花錢,不然就被聞訊趕來的蕭劍璃打回來了,要知道蕭劍璃可是同境界學生中的戰力第一。
若被她打回來,那公主可就慘了。
找茬被反殺,可是相當丟臉的事情。
「……」
袁行野扯出一個和藹的笑容,對蕭太初道:「蕭愛卿別著急,待朕查明真相,一定給你一個交代。」
說完眼一橫:「還不快去,把袁璽給朕叫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