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錯還在聽新收買的大小弟拍馬屁——類似於是收了小學雞的一百萬揍另一個小學雞一頓,錢拿的有點燙手,贈送一點情緒價值。
馬屁拍到一半,就見內侍匆匆趕來,說陛下有請。
幾人嚇得立刻噤聲,生怕被叫去沒收非法所得。
卻見袁錯擺擺手,淡定地吩咐他們離開。
然後從容地跟著內侍走了。
從頭到尾,都沒有他們什麼事情。
見皇帝什麼的,自己惹的事兒,自己面對——何況袁錯根本沒覺得自己惹事兒了。
被叫到章台宮,看見父皇沉著臉。
袁錯噠噠噠跑過去,以為是對面那個長鬍子的男人惹他生氣了。還貼心地拍拍他的手安慰:「不生氣。」
袁行野當然不生氣,但當著蕭太初的面,不做出一點態度又不行。
於是沉著臉問袁錯道:「袁璽,你今天在學堂惹事了?」
(—_—)爹爹說誰?
「你,我說你,今天是不是在國子監惹事了?」
「沒有。」袁錯搖頭。
蕭太初長嘆一聲,插嘴說道:「哎……公主若是不肯承認也無所謂,只是希望您大人有大量,人都打了,就不要趕他們姐弟出國子監。我蕭家對陛下忠心耿耿,便是公主再如何,也不會心懷不滿的。」
「愛卿何出此言啊!」袁行野趕緊安慰一句:「蕭愛卿放心,朕一定會為你們討回公道。」
說完瞪著袁錯:「說,到底怎麼回事?為何找蕭氏姐弟麻煩?」
「蕭氏。」袁錯終於知道他們在說什麼了。
於是道:「不麻煩,報仇。」
「陛下……」蕭太初一聲高呼,又要吟唱。
袁行野趕緊打斷他:「好了,朕知道。」
然後問袁錯:「你昨天不是打回去了?」
昨天是蕭劍鱗挑釁在先,袁錯靠著滿身法器打贏了,最後吃虧的是蕭劍鱗。
「昨天,反抗。」袁錯理直氣壯:「今天,報仇。」
袁錯覺得,別人打了自己一巴掌,自己還回去一巴掌不算報仇。至少要還回去三巴掌才算報仇,畢竟自己完全可以不挨那一巴掌。
就比如她和蕭劍鱗。
雖然昨天自己靠著滿身的法器打贏了,但她完全可以不打那一架。
更不用說,她還用了那麼多法器啊!
其中有一些是可以繼續用的,但有一些,比如爆炸彈之類的,都是一次性的,用了就得重新添加。
自己還沒找對方賠錢,只讓他賠砸了壞演武場的錢,為什麼?就是為了打回去。
昨天他找自己麻煩自己沒讓賠償法器,今天自己報復他,他也不能要求自己賠償法器。
何況為了報復他,自己還花了大價錢收買師兄們,開銷可大了!
「這……」袁行野瞬間覺得自己又有理了。摸著下巴道:「仿佛說的通哈!」
蕭太初眼看這對父子要唱雙簧,立刻道:「便是蕭劍鱗那臭小子冒犯了公主,那孫女蕭劍璃,總與此事無關吧?為何殿下也對她動手?」
「一次解決!」
宋撫說蕭劍璃和蕭劍鱗是親姐弟,是親人。就像自己和爹爹一樣。
換個方向想一想,若有人打了自己,爹爹肯定會報復的。
為了一次性解決,索性把他們一起打一頓:何況,是蕭劍璃聽見動靜跑過來,自己加入戰場的。
袁錯覺得自己的選擇沒錯。
而且更重要的是:「他不說。」
趁著蕭太初哭喪之前,袁行野趕緊抓住這一句,緊急追問:「什麼不說?」
「蕭劍鱗,為何打我!」
袁行野長鬆一口氣,腰杆都站直了:「所以錯錯今天去找蕭劍鱗,並沒有打算動手,是為了詢問他昨天為何要突然對你動手是嗎?」
不是呀,她確實是想先打一頓再問的。
「結果他根本不回答你的問題,還叫來自己的姐姐,你們這才不小心動起手來的,對嗎?」
袁錯:「對……」對是對。順序錯了。
「哎呀!蕭愛卿,這就是你的不對了!」袁行野立刻化身優秀教育家,對蕭太初道:「昨天朕便想說了,你家孫兒到底為何要對我家梁陽動手?朕本想著,你會親自過問,再給朕一個交代。卻沒想到,你們竟不主動坦白,反而累的我家梁陽親自過問。這還罷了,梁陽親自過問,他也不說。不僅不說還聯合自家長姐阻礙梁陽查出真相,這……朕便是有心偏袒你,也說不過去呀!」
蕭太初:「……」
有心偏袒……我?
皇帝陛下,聽聽你說的這話,像人話嗎?
他就是想找個藉口讓皇帝理虧,好趁機提出要求,讓他親自指點孫女一下,怎麼就這麼難?
「好了好了!此事朕也不想過於追究,這樣吧。」袁行野寬宏大量地說道:「詢問原因的事情就交給蕭愛卿你了。你是他們的親祖父,想必由你來詢問,他們會說究竟是為何要向我家梁陽動手了,對吧?」
還能為什麼?
不就是你們父子不講武德,想要拿掉我們好不容易定下的秘境名額嗎?現在倒還成我們不對了?
但這話不好明說,因為離去秘境還有些時候呢。
到時候皇帝一口咬死沒那回事,豈不是又要說自己造謠?
「臣明白了。」歸根結底還是蕭劍鱗沉不住氣先動了手,看眼撈不到好處,就只能這樣了。
「待臣問清楚後,必會給陛下一個交代!」蕭太初說完告退了。
等人走遠了,袁行野才提溜著袁錯回了飛星宮。
「朕怎麼跟你說來著?自己人小力微時,要隱忍低調!」袁行野看見袁錯那張理直氣壯的臉,氣不打一處來:「你現在連修煉都不能修煉,就衝上門去找人家麻煩。要是打輸了呢?多丟臉?」
「幫手!」
「是,你還知道找幫手,那我問你,你怎麼知道你找的是幫手,而不是幫對手的敵手?」
袁錯:……
還能這樣?
「他們,收錢!」
收了她的錢啊!那自然就要幫自己辦事啦!
「哦!你的錢寫名字了嗎?你叫它它應嗎?」
袁錯:「……」
「蕭家,很兇?」
袁行野:「……」
不是蕭家凶不凶的問題!
「幫手要找信得過的人,你最信得過誰?」
「爹爹!」
「那你今天找誰當的幫手?」
袁錯:「……」
「哼!你根本不知道他們信不信得過!」
早知道就不這麼早送她去國子監了。她本來應該在飛星宮啟蒙,由自己親自教到十五歲再放出去的。
但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小崽子一放出去就野了,收都收不回來了。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