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了之後,袁錯才看向袁行野,等他評價。
袁行野點點頭:「隨意,你看著辦!」
「好!」
袁錯立刻宣布,下一次新秀大比,可以重新調整。若誰有建議,可以上奏朝廷,由禮部商議決定。
至於現在,就還是按照原來的制度。
這次再沒有人提出異議,大比繼續。
第一場,就是築基期,袁錯從桌子上跳下來,和袁行野道別:「錯錯去啦。」
「去吧!」
然後她才噠噠噠跑到船舷上,朝著擂台的方向一躍而下。
來到第二輪,都是經過了前一天的篩選,留下的都有兩把刷子。
今天第一場就是築基期大比,袁錯上場,發現自己的對面根本沒人,只有一副白森森的牙齒,在半空中飄來飄去。
「命仙!」
所謂的命仙,就是生來沒有軀體,只有精神的仙民。
他們的修煉方式和人相反,需 要修出軀體,才算成功。成功之後,繼續修煉,將軀體修得更加壯觀。
自然,因為不是人,所以他們修煉的方向,並不是向著人類的長相模仿,而是按照自己的理解,修出什麼樣就是什麼樣。
所以經常有人看到,一個滿是鱗片的耳朵上面,架了一對毛茸茸的翅膀。或者各種爪子蹄子尾巴,密密麻麻擠成一團。
而袁錯面前的,明顯也是一個才剛剛踏上修行之路的命仙,所以它才只有一副牙齒。
「不是它,是她!我是女的!」
就在袁錯心裡吐槽的時候,一個聲音直接在耳邊響起——它是命仙,精神天然強悍,想要和袁錯交流,直接通過意念。
袁錯猛然一驚,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還太嫩了,意識根本無法防備。
「哼哼!怕了吧!怕就投降!」
「可笑。」
直接揮劍,刺了過去。
同一時間,袁錯突然感覺到一股疼痛,隨著口腔,向著全身蔓延開來。
那種疼痛非常劇烈,好像直接痛在你的腦子裡,讓你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於這濃烈的痛覺。
然而仙人,尤其是像袁錯這樣,連牙齒都還沒長齊的小仙,又怎麼會牙疼?
不過是基於意念的攻擊而已。
袁錯明白這一點,知道只要忍住就好了。
「你長得可真好看呀!」那副牙齒一邊躲避袁錯的攻擊,一邊在她耳邊念叨:「你說我能不能修成你這樣的長相?不過你們長得都太簡潔了,我想要翅膀,上面如果能再加個輪子就好了。」
「輪子,丑!」袁錯乾脆地評價。
對方卻陡然一驚:「你居然還能說話?」
她都不痛的嗎?
難道不應該忍著劇痛根本分不出精力?
袁錯卻很不屑:「痛?沒有。」
她當然不是感覺不到痛,但這點兒小痛,和風醉比起來,還真的不上算。
袁錯三兩下解決了牙齒,下擂台,就發現同窗們,基本上遇到的都是命仙。
不對,是其他人,都被命仙打敗了,只有國子監學生,遇到命仙后還在繼續鏖戰。
「對築基期的小傢伙肯來說,遇上命仙確實有點可怕。」
雖然強大的命仙什麼奇葩都有,但對小孩子們來說,命仙的難點不在於作戰,而是去理解。
畢竟在人的意識里,單個的器官,是沒有辦法獨立存活的。
偏偏命仙修煉,就是得一點點修起。
尤其是祂們天生精神強大,對築基期的小修士們來說,絕對殺傷力滿滿。
所以蕭鈺童很慶幸,自家孫兒遇到的不是命仙,只是普通的修士。
「陛下快看,曜兒要贏了!」
蕭鈺童笑盈盈地看著袁德曜,對袁行野說道:「陛下覺得,曜兒這場打得如何?」
「還可以。」
袁行野的注意力都在袁錯那邊,被再三提醒,才往袁德曜那邊瞟了一眼。
就見他揮著一把與身體極不適合的劍,在擂台上跑來跑去。
「這是……」
「是陛下賜給阿闕的劍,他進秘境之前,將劍送給了曜兒,希望他能帶著這把劍參加大比,為陛下長臉。」
為自己長臉?
自己的臉需要別人長?
袁行野第一個想法不是感動,而是好笑。
他袁行野的臉面,從來都沒讓別人幫忙掙過,更何況一個廢物和一個更廢物的小崽子,居然說為他長臉,簡直可笑。
不過看著愛妃的臉,他到底還是接受了他們的好意。頷首道:「孝心可嘉!」
「那陛下……」宸妃停頓了一下,才又道:「陛下何時為他行冠禮?」
袁行野都驚了:「他都三百多歲了,還沒行冠禮?」開什麼玩笑呢!那不是二十歲的事嗎?
蕭鈺童柳眉倒豎:「皇兒遠在北海別宮,無召不能回京。陛下不為他行冠禮,臣妾哪敢擅專?可若行冠禮,連父親都不在場,這像話嗎?」
像話啊!怎麼不像話?
他那麼多兒子難道要每一個都親自給加冠嗎?那他一年到頭什麼都別幹了,光去給加冠了。
「那就不加了!」袁行野實在無法接受,去給一個幾百歲的老東西加冠。
丟不起那人。
宸妃氣得歪在椅子上,等了一會兒,卻發現男人根本沒辦算哄她。
眼淚不由自主地掉下來。
袁行野忙著看袁錯在幹嘛,見狀很是無奈:「有話就說,哭什麼?」
「陛下可曾想過,要如何安頓阿闕?他可是我們最心愛的孩子,如今已然長成,更是孝順,為了替陛下分憂,寧願親自前往馮家秘境……難道您要讓他永遠待在北海別宮被人恥笑?」
袁行野無語,他沒有限制他的自由,想去別的地方,自己去就行了,難道還要跟他報備?
就聽蕭鈺童道:「陛下當初答應過我,若阿闕立功,便可封王。如今我們也不奢望太多,只希望阿闕凱旋歸來,陛下能夠信守承諾,封一個小小的郡王,我們就心滿意足了。」
凱旋歸來?
袁行野的注意力,終於被拉了回來。
既然說是凱旋,那必不是孤身前往。
也就是說,在明知道自己派人接手秘境得前提下,自己的兒子,也帶人去了?
他想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