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妃啊!」袁行野一臉擔憂地握住了蕭鈺童的手,溫柔地問:「阿闕什麼時候去的?帶了多少人?怎麼這麼魯莽呢?如果遇到危險,那該如何是好?」
「哼!陛下還知道關心他!」蕭鈺童噘起了嘴巴,不滿地抱怨:「他聽說兄長出了事,憂慮得夜不能寐。聽說陛下派人前往馮家秘境,便一句話不說,要去幫忙。還是我放心不下,連忙派了幾個人過去搭把手,免得他在外面出事,連個照應的人都沒有。」
蕭鈺童儘可能地把袁闕往替父分憂不顧一切的形象上描,想讓皇帝感動於兒子的孝順。
卻不知道皇帝的心裡,已經兜了好幾個圈子了,他根本不相信她口中所謂的一句話不說跑去幫忙,是她給的人這種話。
她可是才說了袁闕臨走前,還給袁德曜賜了劍,這可不像臨時決定的啊!分明是早有準備。
不過越是這麼想,袁行野的表情就越是感動:「孩子大了,知道替朕分憂了!」
蕭鈺童果然上當,見狀立刻掏出一封信,交給袁行野:「這是阿闕臨行前留下的書信,原本是想親自交給陛下的,卻因為走得太急,沒顧得上。妾想著,不能辜負他的一片心,便替他轉交給陛下,希望陛下明白他的一片心意。」
「書信?我看看。」
袁行野接過信,拿在手裡晃了晃,正想說話,卻見袁錯和袁德曜前後腳上了樓船。
「爹爹!」
袁錯噠噠噠向他跑過來,炫耀:「贏了!」
「嗯看到了,錯錯打贏了。」
✿✿ヽ(°▽°)ノ✿ 「錯錯,棒!」
說完手腳並用,就往袁行野身上爬。
袁行野隨手把信放到一邊,將袁錯拉起來,抱在懷裡檢查。
靈氣沒問題,法器都還在,掛在身上當障眼法的的項鍊沒有丟失。
身體沒受傷,精神有一點疲憊,但問題不大。
「累不累?」
檢查完了的袁行野,一邊說話,一邊給袁錯餵水。
袁錯搖搖頭,表示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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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光顧著說話,沒有想起其他人,蕭鈺童見狀,立刻朝袁德曜使眼色,讓他學著袁錯的樣子撲上去撒嬌。
袁德曜往前走了一步,但不知道為什麼,平常最拿手的撒嬌手段,根本拿不出來。
皇爺爺很可怕,比父親還要可怕。
即便對自己不嚴厲,但他也本能地感到恐懼,想讓他撒嬌,他根本不敢。
然而迫於祖母的壓力,袁德曜還是扯著笑臉,嘗試著叫了一聲:「皇爺爺……」
袁行野這才看向袁德曜,問:「怎麼了?」
「我……孫兒剛才打贏了。」
「嗯,不錯。」說完吩咐一旁的阮良:「賞。」
阮良便從屋子裡,捧出一盒小靈珠,送到袁德曜面前。
「哇,寶貝!」袁德曜驚喜地叫起來,抱著盒子玩起來。
宸妃橫了他一眼,然後對袁行野道:「陛下,這孩子被我慣得無法無天,竟不知謝恩!」
「自家人,不必拘禮。」
說著見袁錯開始打哈欠,便道:「好了,曜兒也累了,快帶他回去休息吧。」
「是,陛下!」蕭鈺童起身行了一禮,離開時,目光掃過桌上那封未開的信,轉身離去。
等人走了,袁行野這才讓阮良把信收起來,自己抱著袁錯回臥室休息。
但袁錯精神很大,還在糾結接下來的元嬰大比,掙扎著不想睡。
「睡吧,大比我給你盯著,睡醒了看。」
「哦,好哦!」袁錯到底堅持不住,打著哈欠睡著了。
袁行野這才才放下床簾,從臥室出來。
天樞閣供奉陳子石已經等在外面。
「陛下。」
「說吧,結果如何?」
「在最近的常規卜測中,我們得出了三種比較多重複線的方向。第一種,在陛下的坐鎮之下,新秀大比圓滿結束。其中葉家子葉冕一鳴驚人,名揚仙界,成為新一代少年才俊的代表。公主殿下同樣表現出彩,且在最後一輪的組合大比中,成長迅速。」
「繼續!」
「第二種,陛下接受了宸妃娘娘的勸說,在看過闕殿下的書信後,與李家家主見面,同意了李家提出的婚約。而後駐軍西北沙海原,控制了金源螺山仙脈。」
但這一條信息到這裡就停止了,後面的信息,就再也卜測不出來。
陳子石見皇帝沒有追問,於是停了停,繼續說道:「第三個方向,是陛下在大比結束後,召回諸皇子,突然為他們大肆封賞,接連冊封了好幾位親王。」
說到這裡,陳子石的腰彎下來,趴在了地上。
「陛下,此訊息極不尋常,太過不合常理,還請陛下謹慎對待。」
皇帝雖然已經到了歸兆期,的確快要飛升。
但神王的飛升,再怎麼說快,時間也是以百年計算。他不可能突然召回皇子們,還大肆封賞,儼然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更重要的是,卜測結果裡面,根本看不到對公主的安排。
這太出人預料了,以陛下對公主的寵愛,怎會不做安排?
要麼是突然夭折,要麼是被迫隱藏。
而且這三個方向的訊息,完全沒有任何聯繫,這極有可能,是突發意外太多的原因。
就像天樞閣的任務,就是每天用著固定的內容,去卜測未來可能發生的事。然後按照現實的進展,重新調整卜測方向。
同樣的,其他人也會利用同樣的方法,卜測朝廷,尤其是皇帝的動向,來制定策略,決定要做的事情。
差別只是,別的仙門世家,從來都只是培養一兩個自家人。只有袁行野,才會直接建一個天樞閣,同時養著幾十上百號官員,專門對整個仙界進行卜測。
因為有著質量和數量的雙重壓制,天樞閣在卜測一事上,有著絕對的優勢,狠狠地震懾著其他人。
隨帶著,連其他仙門的占卜師們,待遇都好了很多。
「我知道了。」袁行野伸出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說道:「測一下袁闕的命途,明天告訴我。」
「是。」
陳子石躬身離去。
在下樓船時,隨意瞥了一眼擂台。
葉冕正與一元宗火字輩首席弟子對戰,果然打得對方連連後退,招架無力。
這是一個變數。
陳子石很清楚地記得,自己曾經占卜中出現過葉冕的名字。
卜測顯示,他應該會拜師一元宗,又因為突然修為盡失,而落入塵埃。
結果他卻突然進了國子監,和幾乎不會出錯的卜測結果截然不同。
但進了國子監的葉家子,還會像卜測中顯示的那樣,從高空墜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