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投降,饒我一命!」袁恪沉聲說道。
前面實在是沒有出路了,況且他已經油盡燈枯,再也沒有一點兒逃走的力氣。
梁近水是真的下了死手,不準備給他任何活下去的機會。
袁恪的武器已經被打斷了,防禦法器也已經失去了功能,只剩下一堆沒用的廢品。
難怪她能站穩皇帝身邊第一大戰力的位置,這樣深不可測的功力,若不是身處 秘境,被天光鏡掣肘,時時刻刻提前預測她的每一個舉動,讓他們能夠借用天光鏡,爭取逃跑的機會,他恐怕早就死在了她的手上。
梁近水太強了。
被成千上萬面鏡子一秒一秒地預測未來。被一招一招地預言每一個動作,她也能找出千萬之外的,每一個可能。
因此他和袁闕兩人,即便能靠著天光鏡的拖延,僥倖逃了一次又一次,到現在,也依然渾身是傷,只剩下最後一口氣了。
不想死,還有那麼多事情要做。
袁恪不甘心死在這裡,於是他開始示弱,希望梁近水能大發慈悲,饒他一命。
「姑姑,秘境已經出不去了,我願意永遠待在這裡,只要不離開秘境,秘密就永遠不會曝光,我發誓。」
對著空曠的草地,袁恪高聲說出了自己的決定。
草地對面,一人扛著槍,緩緩走了過來。
「好侄兒,不是姑姑不想饒你,實在是姑姑已經動手了,就不能回頭了呀!'
梁近水這話是笑著說的,如果稍微注意一下的話,會發現她笑得和袁行野很像。
沒辦法,認識一千多年了,多多少少都會受一點兒影響。
何況有時候梁近水覺得,人真的被氣到無語的時候,是真的會笑的。
就好比她為了保守秘密,準備殺了秘境中的所有人。
這原本是一件簡簡單單的任務,卻被天光鏡攪和了。
梁近水挽著花槍,在袁恪面前站定,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道:「所以只能麻煩你去死一死了。」
說完銀槍出手,噗嗤一聲,扎進了袁恪體內。
「武長年!葉向南!梁近水謀逆,爾等……」
話沒說完,梁近水已經打碎了他的元嬰,捏碎他的神識。
而被叫到名字的兩人,想要逃走已經來不及。
他們是中天軍將領,這次帶兵進入秘境,是陛下交代的任務。
近水神君同行,原本是他們的靠山,卻沒想到,她居然半路捨棄任務,開始朝兩位皇子下手。
若不是天光鏡預示,他們根本不會知道這一點。
但也正因為被迫知道了,便也沒有了活路。
「神君!」葉向南率先向梁近水投誠:「只要神君饒我一命,葉家願意舉家投靠公主,唯公主馬首是瞻。」
武長年也反應了過來,趕緊附和:「武家唯公主馬首是瞻!」
「當真?」梁近水眼睛一亮:「也不是不行!」
說完嘭一聲,扔出一個人:「殺了他,我就信你們!」
武長年一看,地上被捆成一團的,不是袁闕是誰?
殺了袁闕,等同於謀反,就算出去後想要反悔也遲了。
但這個時候沒有別的選擇,武長年咬了咬牙,剛想說話,就聽見葉向南大喊一聲:「將士們,出來,一人一劍!」
嘩啦啦,隱藏在各處的士兵們,紛紛冒出了頭,朝著幾人走過來。
他們都是這次進秘境執行任務的士兵。因為天光鏡的全方位預言,每個人都被迫看到了女王弒君奪權的畫面。
原本這不是一件大事——好吧,確實是大事。但皇家爭鬥,和他們這些普通人能有多大關係?他們和那個什麼『秦王』又沒有交情!
卻沒想到,這裡居然有『秦王』的人,而且還是戰力最高的近水神君。
這下就麻煩了,神君想要滅口,他們誰都活不成。
只等殺了兩位皇子,馬上輪到他們。
葉向南這一手,就把所有人都綁到了一條船上。
每個人都動了手,每個人就都成了『秦王』的人。
即便出了秘境,為了自己的小命著想,也不能曝光秘密。
選忠君還是選自己的小命?
反正預言上『秦王』成功了不是麼?
別那麼想不開,投靠『秦王』說不得還能撈個『從龍之功』呢!
雖然龍這個東西,在仙界早就被當成盤中餐吃絕種了,但沒關係,成語還是很好用的。
「也好,這樣大家就都成一條繩上的螞蚱了!」
梁近水掏出一枚留影石對準大家,吩咐:「葉向南,你來第一刀。」
「是!」
葉向南立刻抽出劍,朝著袁闕走過去。
「唔,嗚嗚!」
在男人驚恐的掙扎中,劍噗嗤一聲捅入心口。
接下來是武長年,武長年後是其他人。
兩百多名士兵,一人一劍,將袁闕捅成了篩子。
劍身附有消解靈力的銘文,兩百多刀過後,袁闕身體成了破網,連元嬰和神識,也已經奄奄一息。
「最後一下,就交給我吧!」梁近水蹲下來,靠近袁闕,說道:「殺你的人是我,若有因果,便讓我一人承擔。但你要知道,你死得不冤,你應該驕傲,驕傲自己有幸,成為秦王殿下的第一個墊腳石!」
袁闕意識渙散,死了一瞬,突然又睜開了眼睛。
梁近水一愣,看著面前完好如初的男人,立刻表情扭曲。
「天道!」
就在剛剛,袁闕被殺的一瞬間,天道出手,讓時間倒流了。
她立刻摁住袁闕,吩咐其他人:「來,再殺一遍!」
其他人莫名其妙,卻也無不敢反抗,立刻上前,在留影石頭的照射之下,一個一個上前捅刀。
捅完之後,梁近水一下捏碎了袁闕的元嬰,將他的身體直接燒成了灰燼。
燒完後立刻飛回袁恪被殺的地方。果然,那裡已經什麼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