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那女人實在太野了

  泰諾坐在書房裡，書桌上一片凌亂。

  一本本攤開的盲文書橫七豎八地躺著，好些已經被撕得破破爛爛。

  碎片散落在桌面和地板上。

  泰諾摸著剩下半頁的書。

  指腹下那歪歪扭扭的裂痕，無一不在告訴著他——

  昨晚那女人，實在太野了。

  他合上書，靠在椅背里，仰起頭，閉上了眼。

  後背上傳來一陣鈍痛。

  從肩胛骨一直蔓延到腰際，酸得像被人揍了一頓。

  誰叫他昨晚睡了一夜的地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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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這間書房的地板上。他就那樣蜷在地毯上，睡得像個流浪漢。

  但懷裡有個她。

  她縮在自己懷裡，臉埋在自己的胸口，呼吸均勻，像一隻貓，和Ceasy撒嬌時一樣。

  為什麼會和她相擁入睡？

  他只記得最後一次，他們是從書桌移到地板上。

  一邊的耳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脫落的，掛在他脖子上。

  左耳是清心咒，右耳是她的嬌喘。

  哪一邊會更占上風？

  答案不言而喻。

  當……泰諾直接把僅剩的耳機也扯落掉。

  他雙手環著她整個後背，掌心撐開，幾乎把她包裹了一半，他能感到她後背微微滲出的細汗。

  兩人的心跳第一次貼得那麼近，只隔著兩層皮囊和一團軟肉。她的氣息從起伏到逐漸平緩。

  然後……

  他就睡著了……

  不用依賴清心咒，便睡著了。

  他已經忘了有多久，沒試過這樣的自然入睡。

  當第二天清晨從混沌中醒來，他覺得非常的不可思議。

  更讓他愕然的是，自己懷裡還抱著那個女人。

  她氣息平穩，睡得很沉。

  指尖觸到她還裸露在外的肌膚，帶點涼意，他便把手邊的衣服，搭在她身上。

  搭完以後，又愣了愣——

  從來，她是虛情，他也是假意。

  可她都睡著了，不需要演戲了，他泰諾·帕恩為什麼還要變得這麼體貼？

  想到這裡，他正欲把衣服抽走，可懷裡的人動了動，泰諾便重新閉上了眼。

  她似乎跟自己一樣，有點不適應，找了個藉口搪塞說沒刷牙。

  他笑了，脫口而出——我們又不用接吻。

  她沒有反駁，那就視同默認。

  可她的默認，卻讓泰諾想起，昨晚他指腹壓著她的唇的那種觸感，很軟很軟。

  一個想法襲擊他的腦海——

  如果吻上去，是不是也會這麼軟？

  可還沒等他回過神來，她就離開了。

  臨走前，她還匆匆說了句什麼。

  他也沒聽清，只是粗略地應了一句，也不知道自己應下了什麼。

  正午的日光從窗外透進來，驅散了回憶里的漣漪。

  泰諾靠在椅子上，揉了揉前額。那枚小巧的Mp3播放器，陷入他的掌心。

  他打了個電話，對著電話那頭沉沉道:「找人修復一下我的帳冊……

  「被撕爛了很多碎片……

  「貓撓的……

  「不是野貓，我養的一隻貓……

  「是，很嬌氣……

  「還有，修復的時候，如果發現有缺的地方，記得告訴我。」

  泰諾放下電話，頭仰在椅背上，想放空自己。

  就在這時，響起一陣敲門聲。

  泰諾：「什麼事？」

  門外是一個女僕的聲音：「先生，芍藥小姐她不肯開門吃東西。」

  「東西送不到，你也不用留在莊園了。」泰諾淡漠道。

  女僕:「可芍藥小姐說、她說……」

  泰諾微微蹙眉：「她說什麼？」

  女僕：「她說要您親自給她送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