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泱在臨出發的前一晚,才告訴胡建明她要上遊輪這件事。
胡建明得知她要解鎖新的地圖,覺得天快要亮了,在電話里很是高興。
胡建明:「跟他出海是件好事,你有什麼好猶豫的?」
黎泱偏著頭,一邊夾著手機通話,一邊收拾著行李。
她把一條吊帶裙子疊好,放入行李箱:
「我想著他離開了莊園,我就能趁機好好查一下書房,最好就是他把那個阿義帶走,那我在這個莊園裡,就如同進入了無人之境,想把它反轉來查都可以了。」
沒想到結果是,阿義留下,她去。
胡建明安慰她:「書房不急,它又跑不了。可這次跟他出海的機會,可遇不可求。再說了,那個書房有什麼好查的?」
黎泱隔著電話,翻了個白眼:「胡警官,你之前可不是這樣說的。」
胡建明:「我之前說啥了?」
「之前你讓我,務必把握好能進書房的機會。」黎泱耐著性子重複了一遍。
不是她想質疑領導的能力,可有的時候,她還是忍不住發出打工人的靈魂拷問——
領導是憑什麼坐到領導這個位置上的?
胡建明的聲音多了幾分嚴肅:「信息不斷變化,我們的偵查方向也是瞬息萬變的。你先積極滲入,到時候才能全方位收網。如今書房你已經搞定了,那就得換下一個目標。」
黎泱聽著電話那頭胡建明的聲音,眉頭卻沒有鬆開。
「胡警官,」她聲音壓得很低,「我總感覺……那個書房是為我布置的。」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什麼意思?」
「我在懷疑,在我進去之前那個書房不是這樣的。」黎泱想了想,把一套性感的三點式泳衣,從行李箱裡抽了出來,接著說:
「泰諾·帕恩利用兩個女郎的生死拉扯了這麼長一段時間,最後同意讓我進書房,是因為他利用了足夠的時間,把裡面所有東西都換成了盲文。這樣,哪怕讓我進去了,我也什麼都查不到。」
黎泱想了想,又把三點式泳衣塞回行李箱,繼續說:「表面上泰諾·帕恩對我敞開心扉,實際上,他還是防著我。」
胡建明先是沉默了兩秒,然後才笑道:「我覺得是你想多了。別忘了,泰諾·帕恩他看不見。如果之前書房裡不是盲文的話,那他怎麼看呢?你別想太多了,先安心跟他出海吧。」
黎泱張嘴想反駁,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不是被說服了,而是被胡建明的話提醒。
【如果之前不是盲文的話,那他怎麼看呢?】
對咯,怎麼看呢?
有沒有一種可能……
一陣敲門聲打斷黎泱的思路。
黎泱掛了胡建明的電話,收拾好後去開門。
阿蘭站在門外。
黎泱:「怎麼了?」
「你明天不是要跟先生出海嗎?」阿蘭遞給黎泱兩盒藥,
「這是暈船的藥,你備著,辛苦就吃。」
黎泱接過了藥,笑著說:「謝謝啊,你真貼心。」
阿蘭:「是少爺讓我給你的。」
笑容僵住,黎泱拿著藥盒反覆看了又看,
確認是原裝沒有被動過手腳,這才收下,呵呵兩聲:「先生真貼心。」
阿蘭雀躍:「是啊是啊,少爺真的很寵你。」
黎泱又呵呵了兩聲。
她以為兩人的對話到此可以結束了,沒想到阿蘭還杵在自己的房門口。
黎泱:「還有事?」
阿蘭支吾了一下:「芍藥啊,聽說那個是豪華遊輪,我從來沒坐過。你可以跟少爺說說,把我也帶上麼?」
黎泱頓了頓:「你也想上去?」
阿蘭雞啄米般點頭。
黎泱表現出為難的樣子:「我儘量試試吧,先生不同意,我也沒辦法了。」
「嗯嗯,那就謝謝親愛的啦!我等你好消息。」阿蘭說完,欣喜地離開。
黎泱關上門,看了一眼手裡的藥,嗤笑一聲,把它丟在了一邊。
暈船?怕水?
呵呵。
她的國際專業潛水培訓PADI可是最高級別的。
她合上行李箱,「滋啦」一聲拉上了拉鏈。
窗外,緬城的夜色在慢慢降臨。
像一場黑暗的狂歡,正準備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