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泱的心咯噔了一下。
這人是怎麼回事?不僅沒斷片,怎麼還這麼記仇!?
她別開臉,掙脫了他桎梏自己下巴的手:「接吻這種事嘛,講的是天時地利人和,是強求不來的。」
「強求?」泰諾輕笑,拇指與食指的指尖來回摩挲,他還是喜歡捏著她下巴的感覺。
就像能掌控她一樣。
「你剛剛不是才說喜歡我?全身心地喜歡我?現在怎麼就變強求了?」泰諾勾著唇,但沒什麼笑意。
黎泱暗罵自己,怪自己撒謊不打草稿!
但她也罵泰諾,明知道雙方都是逢場作戲,大家笑笑就算了,幹嘛較真?!
黎泱不知道該怎麼圓謊。
實在不行,要不說他口臭吧?
哎不行,他是金主。
那就說……自己口臭吧??
唔……
也不是不行。
黎泱:「先生,其實我……」
泰諾打斷她。
這一次,他並不打算隨便讓黎泱矇混過關,他要直戳她的要害,直搗她的黃龍。
「芍藥,你都把身體給了我,接個吻而已,你在害怕什麼?」
黎泱滯了一瞬。
害怕?
害怕什麼?
她是因為害怕嗎?
為什麼?
性,是生理需求。哺乳類動物繁衍生息的天性。
所以她和他做,很正常噠,他就是自己的一個成人玩具而已。
不是他泰諾·帕恩,她也可以找別人。
那,接吻呢?
黎泱不想往深入去想,只能下意識地反駁:「我沒有怕。」
泰諾:「不怕嗎?」
黎泱:「不怕。」
「是嗎?」泰諾眉梢抬起,緋唇輕啟,「那你現在吻我。」
黎泱張了張嘴,僵住。
她當然不可能吻上去,激將法對她沒有用。
但事已至此,她也不知道該如何收場。
沉默被拉得很長,最後換來黎泱的一聲嘆息:「好吧先生,事到如今,我也不想瞞你了。」
泰諾:「說。」
黎泱重重地吸了一口氣,手抬起,捂上了她的小心肝……
「其實……其實……我是有未婚夫的人。」
泰諾似乎並不驚訝,平靜地問:「哪來的?」
黎泱:「我爸媽在鄉下給我找的一門親事。」
泰諾:「什麼時候?」
「前段時間吧。」黎泱儘量說得模稜兩可。
泰諾:「所以呢?這兩者有什麼關係?」
黎泱張口就來:「我要把初吻,留給我未婚夫。」
泰諾:「當真?」
黎泱:「嗯吶。」
泰諾輕嗤一聲:「那還真有意思。」
褐灰色的眼眸彎起,眼角噙著譏諷的笑。
泰諾:「你要把初吻留給未婚夫,可你卻把初夜給了別的男人。」
黎泱語滯。
她也覺得,這個藉口是自己腦抽風了。
泰諾的手抵住黎泱的後腰,把她整個人壓向自己。
他的氣息強勢包裹著她。
泰諾:「既然要守身如玉,那為什麼一次又一次地和我上床?
「既然要和我上床,為什麼不能毫無保留地把自己給我?
「每一次都差一步,是什麼意思?芍藥,你到底想怎樣?」
「咳咳……」黎泱被他的話嗆到。
自己在他的話里,怎麼像個玩弄感情的渣女?
不就是不接吻而已嗎?
她錯哪了?!她十惡不赦了嗎?!
呸!她沒錯!
「對不起先生!是我錯了,我以後改正!」黎泱咬咬牙,說得並不情願。
泰諾:「什麼意思?以後不上了?」
黎泱硬著脖子:「嗯,不上了。」
泰諾:「我同意了嗎?」
黎泱的音調上揚:「這事還要經先生批准?」
泰諾:「是。」
黎泱惱了:「呵~這麼說來,難道先生您還想強制愛?」
泰諾:「我要是強制,你敢愛嗎?」